“徐叔叔,真是太委屈您了,我替那个不争气的东西给您磕头赔罪,都是我这个当姐姐的没有管教好他!”
李夕云一边带着浓浓的哭腔说着,一边双膝一弯就要往那名贵的地毯上跪下去,满脸都是懊悔与自责。
就在她的膝盖即将触碰到地面的那一瞬间,徐江眼疾手快地伸出了那只宽厚的大手,一把从下面托住了她那纤细的手肘。
就在这个极其短暂的接触瞬间,徐江的眉头忽然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嘴里紧跟着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倒吸凉气声。
这细微到几乎让人难以察觉的反应,立刻就被神经高度紧绷的李夕云给敏锐地捕捉到了,她心里猛地就是一紧。
“徐叔叔,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我刚才不小心弄疼您了?”
李夕云慌乱地站直了身子,那双满含水雾的桃花眼里写满了紧张与关切,死死盯着徐江那只微微往后缩的手臂。
徐江故作掩饰地把右手往身后藏了藏,那张成熟稳重的脸庞上硬生生挤出一丝略显勉强的温和笑意。
“没怎么,就是昨天你弟弟来找我的时候情绪可能有点失控,抓着我这只手的时候用了点蛮力。”
“我这把老骨头平时在办公室里养尊处优惯了,被他那么一捏,稍微有那么一点不太适应罢了,不碍事的。”
听到这番轻描淡写的话语,李夕云的脑袋里简直就像是被扔进去了一颗手榴弹,轰的一声彻底炸开了锅!
别人不知道李霄的底细,她这个当亲姐姐的还能不知道吗,那小子从小就练过武,手上的力气大得离谱!
她可是亲眼见过自己那个弟弟动手的,三两下就能把街头那些提着钢管的混混打得满地找牙!
那小子手上的蛮力大得惊人,这要是真对没有任何防备的徐叔叔下了黑手,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您快让我看看,肯定是被他伤着了!”
李夕云急得满脸通红,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男女之嫌,不由分说地就拉过徐江那只右手,小心翼翼地卷起了白色的衬衫袖口。
只见那原本粗壮有力的手腕上,赫然印着几道有些发青发紫的指痕,在白皙的皮肤衬托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当然了,这几道伤痕其实是徐江早上为了把这场戏演得逼真一点,自己偷偷在休息室里用力掐出来的。
但这几道痕迹看在李夕云的眼里,那就成了弟弟李霄恩将仇报、无理取闹并且动手伤人的绝对铁证!
“李霄这个混账东西,他怎么能对您下这么重的手啊,他简直就是个疯子!”
李夕云心疼得眼泪直往下掉,她微微弯下腰,红唇微启,轻轻对着那几道青紫的印记吹着热气,满眼里都是化不开的愧疚与心疼。
【叮……李夕云心生极度愧疚,情绪值加八百九十……】
听着脑海里系统那清脆悦耳的提示音,徐江眼底闪过一抹深邃的得意,这场戏的火候算是彻底熬足了。
他顺势反过来轻轻拍了拍李夕云的手背,语气越发显得宽容大度,仿佛真的就是一个心胸宽广的长辈。
“好啦好啦,真没什么大碍的,你赶紧擦擦眼泪回去工作吧,别让这点无关紧要的小事耽误了手头的正经业务。”
李夕云吸了吸通红的鼻子,用力地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地朝着办公室那两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走去,眼神里满是感激与依恋。
看着那道穿着黑色职业装的纤细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徐江嘴角这才慢慢勾起了一抹毫不掩饰的玩味弧度。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白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那极品大红袍,眼神犹如一条蛰伏在暗处的毒蛇般阴冷深邃。
这颗用来引爆主角团内讧的钉子算是彻底砸进去了,那个自以为是的李霄,怕是做梦也想不到他姐姐会变成自己手里最锋利的刀。
就在徐江放下茶杯准备继续看手里的那份报表时,放在红木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了起来。
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发现是妻子张诗雅打来的,便随手按下了接听键。
“老徐,你现在在哪儿呢,快点来仁爱医院找我呀!”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张诗雅那激动得近乎破音的尖叫声,声音里透着一股无法压抑的狂喜。
这突如其来的大嗓门震得徐江耳朵一阵发麻,他赶紧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大白天的你去医院干什么,是哪里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不舒服,老徐,我怀孕啦,咱们终于有孩子啦!”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徐江的脑子里炸起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震得他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了!
虽然他早就利用系统的新手礼包治好了原主那该死的不孕不育,也料到了迟早会有女人怀上自己的种。
但当真的亲耳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无法言喻的狂喜,还是瞬间犹如海啸般席卷了全身!
这可是他穿越到这个危机四伏的网文世界之后,拥有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亲生血脉后代啊!
“你就在医院大厅给我老老实实地待着,哪儿也不许去,我马上就开车过来接你!”
徐江霍地一下从宽大的老板椅上站了起来,连挂在衣帽架上的西装外套都顾不上拿,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办公室。
时间倒回到半个小时之前的魔都仁爱医院。
在这家魔都最顶级的私人医院的高级VIP特需门诊区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张诗雅手里死死捏着那张薄薄的化验单,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着,连呼吸都变得无比急促。
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高冷与妩媚的桃花眼里,此刻已经完全被不可思议与狂喜交织的泪水给填满了。
她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拿着那张化验单向对面的主治医师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终于敢相信这一切不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