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霄听到脑子里嗡嗡作响,心底的憋屈与暴怒像火山喷发一样彻底炸裂开来,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里。
徐江!
你这个阴险毒辣的老狐狸,你居然敢在背后这么玩阴的颠倒黑白!
不仅毁了他在父母姐姐心里的形象,还让他李霄彻底沦为了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李夕云看着李霄那阴鸷怨毒的脸色,心里的最后一丝耐心彻底消磨殆尽。
她不再看李霄一眼,弯腰拎起地上的沉重行李箱,毫不犹豫地推开了防盗门。
“这个家只要有李霄在,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你们爱怎么护着这个祸害就怎么护着吧!”
说完,伴随着铁门哐当一声巨响,李夕云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快步走进了楼道。
李父李母急得在后面连连呼喊,老两口追出门口,却只能看到女儿毅然离去的背影。
李霄孤零零地站在杂乱的客厅里,耳边是父母无休止的痛骂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这一辈子,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憋屈、这么窝囊的恶心大亏!
徐江,老子李霄这辈子要是不把你剥皮抽筋踩在脚底下,我誓不为人!
李夕云踩着高跟鞋在楼道里走得飞快,那只沉重的皮箱滚轮在水泥阶梯上磨得咕噜咕噜直响。
“夕云啊,大晚上的你跑出去成何体统,外面多乱多危险啊!”
李母慌忙从防盗门里追了出来,伸出双手死命拉住李夕云的袖口,眼眶里全都是焦急的泪花。
“跟李霄住在同一个屋檐底下,我多待一秒钟都觉得反胃恶心!”
李夕云猛地甩开母亲的手,胸口剧烈起伏着,满脸都是决绝之色。
“你一个小姑娘家在外面无依无靠的,身上才几个钱,能去哪儿落脚啊?”
李父也喘着粗气跟到了楼梯口,愁得直拍脑门,苍老的面庞上满是遮掩不住的无奈与惶恐。
“我已经找好住处了,今晚就搬去跟我闺蜜合租!”
李夕云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抹掉眼角残留的委屈泪水,对着父母一字一顿地认真解释起来。
“楚总平时一个人在外面租了套高档公寓,她特意劝我搬过去跟她搭个伴,房租也不收我的。”
其实楚清璇租下那套清幽的大公寓,纯粹是为了方便私底下跟徐江暗中幽会。
如今正好借着李夕云受了委屈的由头,顺水推舟地把单纯的李夕云拉到身边同住。
听到女儿搬去跟大总裁合租,李父李母还有站在玄关处的李霄,当场全都听得愣住了。
“等等,闺女啊,你……你刚才不是说自己要被公司给开除了吗?”
李父满脸茫然地眨巴着眼睛,脑袋里彻底乱成了一锅粥,怎么转眼工夫又跟顶头上司合租了?
李夕云冷冰冰地瞥了屋里的李霄一眼,嘴角勾起浓浓的嘲弄。
“徐叔叔那是真心实意为了我好,他根本就舍不得开除我!”
“徐叔叔说一切全看我个人的意愿,只要我想继续在公司历练,谁也别想把我赶出许氏集团!”
这番话落地,李父李母长长地吐出了一大口浊气,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彻底安稳落了地。
原来大善人徐江自始至终都没打算赶走女儿,反而是器重得很,全都是那个混账儿子在中间胡闹!
老两口相视一眼,心底立刻下定了主意,往后必须把李霄这个惹祸精给严加看管起来。
而站在门后的李霄,整个人像是挨了一记闷棍,脑袋嗡的一声彻底陷入了空白。
徐江压根没开除李夕云,只是把选择权推给了姐姐,李夕云只要开口拒绝,开除的事直接作废!
合着他李霄昨天在张诗雅面前装孙子、卖力替那个老狐狸打掩护,全他妈成了白忙活一场的笑话?!
“徐江!你个出尔反尔的老王八蛋,你拿人品发誓全是放屁!”
李霄气得浑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后槽牙咬得咔嚓作响,双拳捏得骨头咯咯暴鸣。
徐江的人品根本比臭水沟里的烂泥还要脏,自己当初竟然猪油蒙了心,相信了老狐狸的鬼话!
【叮……李霄气到发疯,情绪值加九百九十八……】
【叮……李霄心态爆炸,情绪值加九百九十九……】
徐江脑海深处的提示音欢快地响个不停,而李家的楼道里却只剩下李夕云决然离去的清脆脚步声。
李父李母生怕女儿在路上磕着碰着,连忙从李夕云手里夺过沉重的大行李箱,一路护送到出租车旁。
半个多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繁华商业区附近的一处高档花园小区门前。
老两口刚帮着把箱子拖下车,迎面就走来了一位身姿婀娜、美若天仙的高挑年轻女子。
楚清璇换上了一套浅灰色的丝质居家休闲服,瀑布般的长发随意散在肩头,浑身透着雍容贵气。
看到这位比自己亲闺女还要美艳迷人的大总裁,李父李母拘谨得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摆。
“叔叔阿姨辛苦了,快把箱子交给我吧,以后夕云跟我住在一起,你们二老尽管放一百个心。”
楚清璇脸上挂着温柔如水的微笑,十分热络地伸手去接行李,语气更是亲切得没有半点总裁架子。
看着大总裁这般平易近人又体贴入微,李父李母心里仅存的一点担忧彻底烟消云散,笑得满脸堆褶。
叮嘱了李夕云好几句要听领导的话之后,老两口这才千恩万谢、心满意足地转身坐车回家去了。
“我的好妹妹,我刚才明明说开车去你家楼下接你,你怎么非拦着不让我去呀?”
楚清璇亲昵地挽住李夕云的纤细手臂,有些幽怨地轻轻噘了噘红唇,美眸里满是嗔怪之意。
李夕云挽起垂落的秀发,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清璇姐你长得太勾人了,我这不是怕我那个混账弟弟看见大美女,心里又动什么歪心思嘛。”
听到这话,楚清璇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抬起玉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拉着她上了顶楼公寓。
进屋之后,两个性格投缘的年轻女人系上围裙,钻进厨房叮叮当当地忙碌起晚饭来。
楚清璇特意从冰箱里取出了两瓶度数不高的香甜果酒,透明的玻璃杯里倒满了琥珀色的诱人酒液。
“来,为了庆祝你彻底脱离苦海、开启崭新的单身合租生活,咱们俩必须得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