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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醉棠脸涨红了。
再不中用，今天这脸就丢到相册里去了，跟三姐的女仆装排一页。
她不再试探，双手握刀，从头顶直接劈下来。
这一刀用了全力，刀风都是实的。
徐江没躲。
他提刀，迎了上去。
两把刀在半空撞上，没出想象中的巨响。徐江那一迎，轻描淡写，刀身一搭一引，徐醉棠这一刀就滑出去了，砍在空气里。
没等她回刀，徐江手腕翻过来，刀背贴着她的刀身往下一压，顺着一压的劲把她整条胳膊带偏了。
带偏了不算完。
那股劲顺着她的刀传过来，把她整个人都拽得往前趔趄了两步。
徐醉棠踉跄着站定，虎口发麻。
她低头看自己的刀，又抬头看徐江。
“你刚才……干什么了？”
“借你的力。”徐江把刀收了，“你自己出的力，砍自己。”
院子里，三个闺女鸦雀无声。
萧婉玲小声跟徐霓裳嘀咕。
“你爸这一手，像是练了几十年。”
徐霓裳没接话。
她在想另一件事。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变的。
那股劲还没散，徐醉棠整个人被自己的刀拖着往前蹿，脚底下彻底乱了。
徐江的手一直贴在她的刀背上，像牵着根缰绳。
人快栽出去的当口，他手腕轻轻一沉，连人带刀，一起引向了院子角上那张大理石圆桌。
咔嚓！
半边石桌砸得小板凳跳了跳，一声闷响，石桌从正中间裂成两半，裂口平得像拿尺子量过。
院子里安静了两秒，安静得能听清风刮过树梢的声音。
徐醉棠低头看刀，再看那两半石桌，嘴张了半天，一个字没出来。
这刀没开锋，磨得就是个铁疙瘩，砸人顶多算一根闷棍！
她上礼拜试过，自己全力一劈，石桌上就崩一道白印，虎口还得麻半天！
可刚才那一刀，劲是她自己出的，路是人家引的，一刀下去，石头直接开了！
借力打力四个字她听了十年，今天才知道这四个字能值一张大理石桌！
她脑子里嗡嗡响，惊涛骇浪一个浪头接一个浪头，全往天灵盖上拍！
【叮……徐醉棠心神俱震，情绪值+741……】
她练了整整十一年，第一次怀疑自己那把刀到底练了个什么！
台阶上先炸的是徐月明，她蹦起来，屁股底下的小板凳都带翻了。
“爸！桌子真开了！那可是大理石，平时砸都砸不动啊！”
徐星希嘴里那颗草莓直接崩掉了，人却蹦得比谁都高，拍了下手直喊。
“这一刀劈石头跟劈豆腐似的！电视里的武林高人也就这个手法！五姐这是被当街点化了！”
徐月明弯腰扶起板凳，眼睛里的光藏都藏不住。
【叮……徐月明激动不已，情绪值+741……】
徐霓裳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杯子往台阶上一放。
“不用比了，五妹，你输了，最后那一刀力是你的，路是爸给的，你赢得了一次也赢不了第二次。”
她心里那点疑问更沉了，这个人什么时候学的刀？半年前他可是连楼都懒得下！
萧婉玲两只手把嘴捂得严严实实，眼睛瞪得溜圆。
心口那颗小心脏咚咚咚地擂，半天都落不回原处。
她揉了揉心口，扑通扑通的，跟刚跑完八百米似的。
这是霓裳她爸？是那天下午还慢条斯理教人泡茶的徐叔叔？
帅是真帅，帅得她心口一阵阵发热！
她甚至偷偷瞄了眼四周，琢磨这句想过两手要不要当场说出口。
【叮……萧婉玲心潮激荡，情绪值+520……】
徐江把刀从石缝里抽出来，在鞘口随手一磕，铁疙瘩似的刀身归了鞘。
“劲找着几分了？”
徐醉棠点头点得跟啄米似的。
“七分！还差三分，卡在半道上，上不去也下不来！”
“那就再来两刀，把这三分找齐。”
徐醉棠重新站定，深吸一口气，把那把刀又抬了起来。
这一回他不再闪了，人直接站进她的刀路里。
第二刀落下，裂口又往前咬了一截，台阶上徐星希拍手喊好。
她的刀到哪儿，那只手掌就跟到哪儿，劲偏出去一寸，就顺着哪儿给她送回去。
第三刀，她隐隐摸着门道了，那股劲从脚底起，过腰，转到刀尖，像有条线从头牵到尾。
就差最后一层窗户纸，一捅就透！
徐江的手却撤了。
刀劈在石桌上，只留下一道白印。
徐醉棠气得直跺脚，赤脚踩在石板上啪啪作响。
“爸！我一只脚都踏进门槛了，你把手收了？！”
徐江叹了口气。
“这门功夫，对力量掌控的要求太高，光靠看，光靠自己悟，没有一年半载下不来。”
“可要是有个人手把手带着，每一寸劲都替你校准到位，两天就能入门。”
手把手三个字一出口，徐醉棠的眼睛唰地亮了。
“手把手！现在就教！我今晚饭都可以不吃！”
她答得快，快得半点没琢磨这几个字有哪里不对。
徐江挑了下眉。
“教可以，先把你输的账结了。”
徐醉棠脸上的热乎气唰一下凉了半截。
账？什么账？
徐星希笑眯眯举起手，另一只手已经把她的胳膊挽住了。
“五姐，愿赌服输！cos装备我房间常备，走，换衣服去！”
“说好cos可爱风的！我想要粉的，蝴蝶结堆满一头那种！”
“你这品味不行，我给升级了，走了走了！”
屋里的动静持续了二十来分钟，中途摔了一回门，还传出一句我不穿，打死也不穿！
门再开的时候，台阶上所有人齐刷刷抬起了头。
台阶下萧婉玲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人彻底看直了。
出来的徐醉棠一身火红，裙摆压在腿弯往上一点点，腰间缠着束带，肩头半露，连头发都换成了高马尾。
没有粉，没有白，也没有堆成山的蝴蝶结！
是热辣那一挂的红，比游戏里那个不知火舞还要收着三分！
门口几个人谁都没先开口，场面好看得叫人不知道先夸哪一处。
徐月明捂着嘴没吭声，眼睛瞪得老大。
萧婉玲张着嘴，半天憋出一句好家伙。
徐霓裳抱着手臂多看了两眼，郑重地点头。
“行，五妹这身段，练功夫的力气真没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