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强看着自己被钉穿的手。
鲜血顺着箭杆往下滴,他足足愣了一秒,大脑才接收到痛觉信号。
“啊!”
黑强双膝一软,整个人靠在门框上,浑身剧烈哆嗦。
院外围观的村民瞬间头皮发麻。
刘婶原本还探着脑袋看戏,此刻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烂泥地里,尾椎骨磕在石头上,她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王麻子往后缩,踩掉了旁边人的布鞋,两人撞成一团。
人群中爆出尖叫:
“王阳疯了,他要杀人啊!”
火把的光影剧烈摇晃,照亮了王阳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王阳踏着满地泥水,一步步的走进院子。
按着许桃花的两个汉子见老大被钉,眼露凶光。
他们在公社横行霸道惯了,哪里受过这种气。
两人松开许桃花,同时抄起地上的粗木棍,一左一右朝王阳扑来。
“弄死他!”
王阳连背上的弓都没放下。
前世特种兵的肌肉记忆在这一刻全面爆发。
左边汉子抡起木棍砸向王阳的脑袋。
王阳不退反进,左脚猛的踏地,身体借势侧滑,完美避开木棍的攻击轨迹。
木棍砸在空处,汉子空门大开。
王阳右腿瞬间发力,一记势大力沉的顶膝,撞在左边汉子的肋骨上。
咔嚓一声,汉子眼珠子猛的凸出,喷出一口白沫,整个人倒飞出去,滑落在地,彻底没了动静。
右边汉子见状,动作一僵。
就这一瞬的破绽,王阳欺身上前。
他右手竖起,化掌为刀,精准无误的劈在对方的颈动脉处。
力道控制的极好。
汉子双眼翻白,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直挺挺的晕倒在烂泥里。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这完全是杀人技的降维打击。
王阳没有看地上躺着的两人。
他大步走到许桃花面前。
许桃花跌坐在地上,衣领被扯乱,露出脖颈。
虎子撑着墙,嘴角流着血,却依然死死挡在妹妹身前。
王阳眼底的杀意几乎要藏不住。
他脱下身上的棉袄,披在许桃花身上,顺手帮她拢紧衣领。
王阳半蹲下身,声音轻柔,与刚才的冷酷判若两人:
“桃花,捂住囡囡的眼睛,带虎子进屋。”
许桃花呆呆的看着他。
王阳摸了摸虎子的脑袋:
“儿子,干的好,接下来的画面,少儿不宜,别看,捂住妹妹的眼睛。”
许桃花眼眶发酸,她咬着嘴唇,用棉袄裹住囡囡,拉起虎子,退进里屋,反手带上那扇房门。
确认妻儿安全后,王阳站起身。
他转身,走向还在惨叫的黑强。
黑强疼的现在浑身抽搐,左手被死死钉在门框上。
他看着走近的王阳,眼中闪过恐惧,却还仗着地下赌场的背景疯狂叫嚣:
“王阳你个小畜生,你敢动我,强哥我绝对把你全家沉了河,卖到黑煤窑……”
话音未落,王阳伸出右手,一把握住钉在门框上的箭杆。
没有任何犹豫,王阳手腕发力,猛的横向一拧。
“咯啦啦!”
黑强的伤口被强行撕裂,鲜血狂涌。
惨叫声瞬间破音,黑强张大嘴巴。
王阳猛的向外一拔。
黑强失去支撑摔在泥地里,捂着右手疯狂打滚。
王阳一脚踩在黑强的胸口。
两根肋骨应声断裂。
黑强疼的一口气没喘上来,脸憋成了紫红色。
王阳丢下弓箭,抡起拳头,对着黑强的脸直接开砸。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全是极其专业、冷酷的军用格斗式暴揍。
不打死,但招招致痛,拳拳到肉。
“碰我老婆?”
砰!一拳砸塌鼻梁,鲜血飞溅。
“踢我儿子?”
砰,一拳干碎下巴。
下颌骨直接脱臼,黑强的嘴巴不受控制的大张着,口水混着血水往下淌。
“一千五百块是吧?”
砰,一拳打飞两颗后槽牙。
“老子今天先还你点利息!”
王阳面无表情的挥动拳头,
“这利息足够你在骨科办个年卡!”
黑强的脸瞬间肿成猪头,牙齿混着血水狂喷。
他双手乱抓,试图反抗,却根本撼动不了踩在胸口的那只脚。
这单方面的碾压,极具视觉冲击力。
院外的村民看着这一幕,彻底吓破了胆。
平日里在公社耀武扬威、没人敢惹的黑强,在王阳手里完全是个破麻袋,被疯狂的蹂躏。
刘婶和王麻子等人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引来王阳的注意。
他们此刻才真正意识到,以前那个窝囊废王阳已经死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个真正敢玩命的活阎王!
谁敢惹他,下场绝对比黑强更惨。
王阳停下拳头。
他甩了甩手背上的血迹,弯腰从黑强的军大衣口袋里抽出那张带血的欠条。
展开看了一眼。五百本金,利滚利变成一千五。
王阳冷笑一声,将欠条拍在黑强那张肿胀不堪的脸上。
“一个唾沫一个钉!这笔钱,老子认了!”
黑强停止了哀嚎,惊恐的看着他。
院外的村民也愣住了,谁也没想到王阳会认下这笔巨款。
“但这钱,得按我的规矩来,日子到了,一千五百块,老子亲自带着钱,去你那地下赌场走一趟,我倒要看看,你们那场子,能不能装得下这笔钱!”
王阳俯下身,一把揪住黑强的衣领,将他半个身子提了起来。
“但是你给我听好了,再敢提前来我家闹事,或者敢踏进我这院子半步…”
王阳拍了拍黑强的脸颊。
“钱没有,命一条,你也拿不走,我会亲自去敲碎你全身的骨头,让你下半辈子只能用管子上厕所。”
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黑强吓的尿了裤子,淡黄色的液体混着泥水流了一地。
他拼命点头,喉咙里发出嗬嗬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王阳松开手,站起身。
他转头,看向旁边刚醒过来的几个喽啰。
“带着你们的垃圾大哥,滚。”
几个喽啰如蒙大赦,连滚带的地爬起来,架起黑强往外拖。
临出门前,一个歪戴帽子的喽啰只敢虚张声势的扔下一句发颤的狠话:
“你…你给老子等着!”
说完,几个人头也不回的跑进夜色中。
王阳冷眼扫过院外。
堵在门口的村民瞬间跑的比兔子还快。
刘婶连掉在泥里的鞋都不敢捡。
眨眼间,院外空无一人。
闲杂人等散尽,院子恢复了安静。
王阳身上的戾气瞬间消散,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大弓和箭矢,快步走到屋檐下。
屋门推开。
许桃花正站在门后,她浑身发抖,眼眶通红,双手死死攥着那件棉袄的衣领。
王阳扔下弓箭,张开双臂,一把将妻子紧紧搂进怀里。
怀里的身躯僵硬了一瞬,随后彻底软了下来。
许桃花双手死死揪住王阳后背的衣服,她哭的喘不上气,所有的恐惧和后怕在这一刻决堤。
许桃花把脸埋进王阳的胸膛,哭声断断续续传出。
王阳任由她发泄,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他下巴抵着她的头。
“老婆,别怕,我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软蛋了。”
他收紧双臂,将她抱的更紧。
“从今往后,我给你们遮风挡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