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阳松开手,宋书明双腿一软,瘫倒在雪地里。
金丝眼镜从鼻梁上滑落,镜片磕在土坷垃上,摔出几道裂纹。
裂纹后面,是宋书明那双布满屈辱的眼睛。
他大口喘着粗气,连一句狠话都憋不出来。
王阳单手提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枪口有意无意的往下压了压。
“我的妈呀!”
刚才还叫嚣着要绑人的刘大队,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发出一声惨叫。
他连滚带爬的往高台底下钻,黄色液体顺着裤腿滴在雪地里,骚臭味瞬间散开。
几百号村民集体噤声。
刚才还群情激愤、打着集体旗号准备零元购的村民们,吓的是大气都不敢喘。
前排的人拼命往后缩,生怕王阳手里的枪走火,把自己当成破坏打猎除害的典型给毙了。
王阳冷笑一声。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宋书明一眼,转身一步跨到许桃花身边。
王阳霸道的揽住许桃花的腰,将她紧紧的扣在怀里。
他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视线最终定格在躲在人群最后方、正准备脚底抹油的刘婶身上。
“刘婶,刚才就属你喊得最响是吧?要扒我老婆的手表?”
刘婶吓的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雪地里,抬起手就往自己脸上扇巴掌:
“阳子!阳宗宗!我嘴贱!我瞎了眼!我再也不敢了!”
王阳懒的理会这种跳梁小丑,
“全村老少爷们都给我竖起耳朵听清楚了!”
“我王阳的老婆,穿金戴银,吃香喝辣,那是老子拿命在深山里拼回来的本事!是国家盖章认可的合法收入,以后,谁要是再敢在背后眼红嚼舌根,或者打我家东西的主意…”
王阳单手拉动枪栓。
子弹上膛声,让所有人的心脏猛的一缩。
“这把枪,可不认人!”
许桃花被王阳紧紧揽在怀里,她仰起头,看着男人的侧脸。
曾经那个让她绝望、让她恐惧的二流子,此刻就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挡住了所有的恶意。
这就是她的男人。
许桃花只觉得心跳漏了半拍,满眼都是崇拜和小星星。
“走,回家。”
王阳收起枪,牵着许桃花的手,在一群人恐惧的目光中,大步离开打谷场。
身后的高台上,宋书明瘫坐在雪地里,看着两人紧紧依偎的背影,嫉妒的几乎咬碎了后槽牙,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刚拐过村道的墙角,彻底脱离了村民的视线。
王阳身上那股杀神的气场瞬间破功。
他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许桃花,秒变毒舌醋王。
“哎哟喂~”
王阳捏着嗓子,夹起声音,阴阳怪气的学着宋书明刚才在高台上的官腔:
“许桃花,你这是包庇!你这是腐朽思想的复辟!”
许桃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被他这副反差极大的模样逗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啧啧啧。”
王阳双手抱胸,围着许桃花转了一圈,
“这酸味,隔着二里地都辣眼睛,我说媳妇,你当年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让这孙子惦记到现在?”
许桃花红着脸,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你少在这胡说八道,我当年连正眼都没看过他!”
“我看也是。”
王阳冷哼一声,开启疯狂吐槽模式,
“那孙子刚才被我吼了一嗓子,腿抖的估计尿都挤出来两滴,就这心理素质,还学人家下来当指导员拿官威压人?”
王阳凑近许桃花,挑了挑眉:
“这纯种沸羊羊,当年刘大妈那盆洗脚水,怎么没顺便给他洗洗脑子?他脑子里装的全是泔水吧?”
“沸羊羊是什么?”
许桃花听不懂这个现代梗,但能猜出绝对不是好话。
“就是那种天天跟在别人屁股后面摇尾巴,人家骂他他还觉得是天降甘霖的极品舔狗。”
王阳一本正经的解释。
许桃花羞的直跺脚,伸出小手,一把掐住王阳腰间的软肉:
“你还说!苏梅瞎嚼舌根你也跟着起哄,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你这醋坛子是不是翻了?”
“翻了,酸的很。”
王阳不仅没躲,反而顺势张开双臂,一把将许桃花搂进怀里。
“以后离那孙子远点,他要是再敢多看你一眼,我真把他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
“知道啦。”
许桃花心里甜如蜜。
两人在雪地里打情骂俏了一阵,这才手牵着手往家走。
推开院门。
“爸爸!妈妈!”
五岁的虎子穿着绿军装,手里举着一根小木棍,像个小哨兵一样站在堂屋门口。
看到两人回来,立刻挺起小胸脯敬了个礼。
三岁的囡囡迈着小短腿扑过来,一把抱住王阳的大腿:
“爸爸抱抱!”
“哎!闺女真乖。”
王阳单臂将囡囡捞起来,扛在肩膀上。
许桃花快步走进厨房,舀了一盆热水端到堂屋:
“快洗洗手,外面冷。”
一家人围坐在热气腾腾的火炕上。
王阳一边擦手,一边把宋书明在打谷场上吃瘪、刘大队吓尿裤子的惨状,添油加醋的当成笑话讲给两个孩子听。
“那刘大队,出溜一下就钻台子底下了,裤裆湿了一大片,差点没把台子给熏臭了。”
虎子听的眼睛发亮,挥舞着手里的小木棍:
“坏人!以后他要是敢来咱们家,我见一次打一次!”
“好小子,有种。”
王阳揉了揉虎子的脑袋。
许桃花坐在旁边,看着男人逗弄孩子。
她太清楚今天有多凶险,如果不是王阳底牌够硬,他们一家绝对会被宋书明和那些贪婪的村民生吞活剥。
这个男人,真的撑起了这片天。
趁着两个孩子在炕梢玩耍,许桃花倾身向前,在王阳的脸上飞快的印下一个香吻。
“奖励你的。”
许桃花红着脸小声说道。
王阳摸了摸脸颊,嘴角上扬:
“就亲一下?晚上必须补上。”
许桃花羞的转过身去收拾桌子。
安抚好妻儿,王阳盘腿坐在八仙桌旁,给自己倒了一缸子热水,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今天这把火虽然压下去了,但他深知,只要自己一天还住在这茅草屋里,就总有眼红的狗想来咬一口。
“盖房子的事,必须马上提上日程。”
王阳在心里盘算着。
林冬青那边答应的红砖、标号水泥和螺纹钢批条,估计到了日子就会送到。
那株千年滴血帝王参的价值远不止于此,这只是个敲门砖。
但要在这个年代彻底横着走,光有钱和建材还不够。
宋书明这种体制内的苍蝇,虽然今天被拍下去了,但难保不会在背后使阴招。
“得搞点硬通货。”
王阳眯起眼睛。
县公安局赵刚给的子弹报销特权是不错,但火力还是太单薄了。
长白山深处的那些霸主,可不是几发7.62毫米子弹就能轻松解决的。
“要是能借着林冬青或者赵刚的线,搭上军区的大领导…”
王阳舔了舔嘴唇,前世的火力不足恐惧症开始发作。
“搞几箱军用手榴弹,弄一挺五三式重机枪,那才是真男人的浪漫。”
要换取这种级别的重火力,必须拿出让军区大领导都无法拒绝的顶级筹码。
普通的老山参和野猪肉绝对不够看。
王阳闭上双眼,意识瞬间沉入八角楼空间。
穿过一楼大厅,走上楼梯,推开那扇大门。
王阳走向那个透明的菱形晶体。
神技万物指引。
晶体表面,二十四小时的冷却倒计时正在跳动。
【00:03:12】
还有三分钟,冷却结束。
王阳回想起昨天开启技能时,在灰白色的上帝视野中看到的那震撼一幕。
长白山最深处,老猎户谈之色变的绝对禁区,死亡谷。
仅仅是在死亡谷的外围边缘,一道金色的光柱就孕育出了千年滴血帝王参这种逆天神物。
而在死亡谷的更深处,那片连阳光都无法穿透的原始毒瘴林里,到底藏着什么?
“如果能开出一个紫色盲盒…”
王阳攥紧了拳头,
“别说重机枪,就算是坦克,老子也能换来。”
他翻身下炕,大步走到墙角。
王阳从兜里掏出7.62毫米步枪子弹,一颗一颗的压入弹匣。
五个弹匣,五十发子弹,全部压满,整齐的插在胸前的战术携行具里。
拔出军用猎刀,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确认刀锋吹毛断发,随后插回后腰的刀鞘。
做完这一切,王阳活动了一下脖颈。
许桃花听到动静,从里屋走出来。
看着全副武装息的王阳,她立刻明白男人又要进山了。
“又要去深山?”
许桃花走上前,替他整理了一下棉袄的领口,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没有阻拦。
“嗯,进山搞点硬货。”
王阳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家里有我,你放心去。”
“好。”
王阳迎着风雪,大步迈向长白山最深处。
“紫色神物,老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