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五岁的虎子正拿着一把比他还高的大扫帚,费力的在雪地里扫出一条道。
听到院门响动,虎子抬起头。
“爸爸!”
虎子眼睛一亮,立刻扔下扫帚跑过来。
他懂事的伸出小手,帮王阳拍打裤腿上的雪花。
拍完雪,虎子看上了王阳左手的铁皮箱。
他哼哧哼哧的伸出双手,想要去提那个弹药箱。
结果憋红了脸,箱子纹丝不动。
“爸爸,这铁箱子装的铁疙瘩吗?好重!”
“装的能打坏人的好东西。”
王阳笑了笑。
堂屋的门帘被掀开,三岁的囡囡迈着小短腿扑出来。
“爸爸抱抱!”
囡囡奶声奶气的喊着,一把抱住王阳的大腿。
王阳放下肩上的粮袋,单臂捞起女儿,在囡囡肉嘟嘟的脸上亲了一口。
厨房里传来动静,
许桃花快步走过来,
“你还知道回来!”
许桃花嘴里毫不留情的埋怨,
“外面下这么大的雪,你跑去城里逞什么能?人家公安局办案,那是真刀真枪,你一个泥腿子跟着瞎掺和什么!”
许桃花一边骂,手上的动作却极其轻柔。
她解开王阳棉袄的扣子,摸了摸里面有没有受伤。
“那枪弹无眼的,万一伤着了,你让我跟两个孩子怎么活?你是不是觉得日子刚过好点,非得折腾出点事才甘心?”
许桃花越说越委屈。
她太害怕了。
曾经那个让她绝望的二流子好不容易变成了家里的顶梁柱,她极度缺乏安全感。
这种无理取闹的埋怨,全是因为骨子里的关心。
王阳不恼,他看着女人红红的眼眶,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媳妇,我这不是全须全尾回来了吗。”
王阳伸出空闲的右手,将她拉进怀里。
“少跟我嬉皮笑脸!”
许桃花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开,只能任由他抱着,
“赶紧进屋!饭在锅里温着呢!”
热气腾腾的堂屋里。
八仙桌上,摆着一盆飞龙鸟炖极品野生蘑菇。
一家四口围坐在桌旁,两个孩子大口吃着肉。
王阳放下筷子,他伸手探入怀里,掏出那份红头文件。
“媳妇,看看这是什么。”
许桃花擦了擦手,拿起文件。
目光扫过文件上的字。
许桃花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王阳。
王阳夹起一块飞龙鸟肉,放进桃花的碗里。
“从今往后,在这十里八乡,没人再敢动咱们家一根指头,谁敢惹事,我直接拿枪崩了他。”
晚饭后,虎子和囡囡在炕梢睡熟。
屋外,长白山的风雪彻底狂暴。
鹅毛大雪演变成了当地人谈之色变的白毛风。
气温直线暴降至零下三十度。
狂风裹挟着冰碴子,狠狠砸在茅草屋的窗棂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整个村子被彻底封锁在极寒之中。
屋内,火炕烧的滚烫。
许桃花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洗脚水,放在炕沿下。
她一把拉住王阳的胳膊,强行把他按在长条凳上。
许桃花挽起袖子,蹲下身,双手捧起王阳那双踩了一天雪的脚,直接按进滚烫的热水里。
许桃花低头搓洗。
她触碰到王阳脚背上大片紫红色的冻疮。
再往上看,王阳的小腿和胳膊上,几道被深山里的冰凌和荆棘划出的血口子触目惊心,皮肉外翻。
城里女知青那层平时端着的要强伪装,在这一刻瞬间土崩瓦解。
眼泪涌出眼眶,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你是不是疯了!”
许桃花猛的抬起头,她刻意压低声音,生怕吵醒孩子。
“这么大的雪,你跑去城里逞什么能?你真以为自己是铁打的?”
她一边抹眼泪,一边毫不留情的埋怨,
“万一你在外面遇到狼群,万一你死在雪窝子里,你让我和两个孩子怎么活?你这混蛋就是不把这个家当回事!”
王阳看着眼前这个哭的满脸泪水的女人,心里没有半点火气。
前世见惯了商场上的虚情假意,他太懂这种无理取闹背后的分量。
这是极度缺乏安全感,是把命都拴在了他身上。
“哭什么,我这不是全须全尾回来了。”
王阳懒得废话,直接动手。
他双手穿过许桃花的腋下,猛的发力一拽。
“哎呀!”
许桃花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被王阳从地上提了起来,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王阳强有力的臂膀死死禁锢住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
许桃花下意识的挣扎扭动,双手拍打他的肩膀:
“你干什么!孩子还在睡觉!”
“再乱动,我保证你明天起不来炕。”
王阳嘿嘿一笑。
大手捧起她的脸颊,抹去她眼角的泪水。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瞬间交融。
王阳低下头,嘴唇印在她的额头,顺着脸颊一路向下,最后封住了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嘴。
许桃花身体猛的一僵,双手抵在王阳的胸膛上。
但在男人的攻势下,她抵抗的力气迅速流失,整个人彻底软化,沉沦在这个深吻里。
唇齿交缠。
王阳的大手极其自然的顺着那件海派红碎花长裙的下摆探了进去。
许桃花瞬间羞的浑身发烫,理智回笼。
她一把按住王阳作乱的大手,大口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
她死死盯着王阳的眼睛,眼神中满是哀求与决绝。
“阳子,听我的,别进山了。”
许桃花咬着下唇,
“大雪封山了,山里的猛兽全饿疯了!我不准你再去长白山冒险!”
她语气再次的加重,
“咱们家现在的粮食和钱,足够吃过这个冬天了,我不要大富大贵,也不要什么特供物资,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你要是敢再进山,我明天一早就带着虎子和囡囡回城里娘家!”
王阳反握住她的小手,将她紧紧搂在胸前。
“媳妇,你这经济学常识还得补补。”
王阳一本正经的科普,
“大雪封山,城里的物资供应绝对会断崖式下跌,这时候,正是物以稀为贵的暴利期。”
他看着窗外的风雪,眼神中透出了野心。
“别人不敢进山,那是去送死,但我手里有县公安局批的合法身份,有两箱军工厂刚出炉的子弹,现在进山,满山的猎物就是移动的提款机。”
王阳捏了捏她的鼻尖,
“这不仅是赚钱,省考察团的老首长身体不好,需要顶级药材续命,军区的首长们缺特供野味打牙祭,我把这些硬通货送过去,换回来的是什么?是咱们全家在这片黑土地上横着走的底气,我要用这批极品山货,搭上军区和省里更高级别的人脉,在咱们这片地界,光有钱不行,拳头和靠山必须硬。”
许桃花愣住了。
王阳收起笑容,语气变的极度认真。
“桃花,你当年是城里下乡最漂亮的女知青,你下嫁给我这个农村二流子,受尽了全村人的白眼和委屈。”
王阳叹了口气,
“你爸你妈一直对我有意思,连门都不让我进,这是你心里最深的一根刺,别以为我不知道。”
许桃花的眼眶瞬间又红了,身体微微颤抖。
王阳捧起她的脸,
“以前是我混蛋,让你受苦了,但你记着!”
“今年过年,我不仅要让你穿金戴银、风风光光的回城,我还要挺起腰杆,让你爸妈彻底接纳我!”
“我要让他们知道,你许桃花的男人,是这条街最硬的汉子!”
这番霸气十足的承诺,彻底击碎了许桃花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看着眼前这个脱胎换骨、顶天立地的男人。
眼泪再次涌出,但这次是因为极度的感动和骄傲。
许桃花主动攀上王阳的脖子,闭上眼睛,献上了毫无保留的热吻。
“阳子,要我…”
声音颤抖,带着彻底交心的决绝。
火炕烧的滚烫。
衣衫半解,春光旖旎。
许桃花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绷紧。
王阳毫不客气,直接解开红碎花长裙的纽扣。
在长达一个多小时的高强度拉锯战中,王阳的体能优势展现的淋漓尽致。
许桃花的体力槽彻底清空,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只能任由王阳掌控战局。
在暴风雪的呼啸声中,两人顺理成章地完成了实质性的最后一步,身心彻底交融。
后半夜,激情褪去。
许桃花疲惫到了极点,缩在王阳怀里沉沉睡去,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红晕。
屋外的风雪越发狂暴。
狂风卷起积雪,砸在窗户上。
连窗户缝里都灌进了寒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