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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冬青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王阳在拉苏家入局的情况下，还能把这么大一块肥肉分给她。
这不仅是信任，更是直接将回春堂和苏家绑在了一条船上。
“明白。”
林冬青立刻回应。
苏老看着王阳的分配，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一分一合之间，雨露均沾，各取所需。
这份懂江湖规矩、又有枭雄格局的手段，出现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山村青年身上，简直不可思议。
“东西分完了，说说我的条件。”
王阳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支在桌面上。
苏老深吸一口气，平复激动的心情，重新坐回太师椅，
“王小兄弟，你开价。”
“第一，五千块钱现金。今天必须拿到手。”
王阳报出一个在七十年代足以让普通人仰望的天文数字。
“没问题，清月，去取钱。”
苏老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五千块虽然多，但跟这颗熊胆能换来的资源相比，九牛一毛。
“第二，给我弄一批最高级别的战略物资票证，红砖、水泥、钢筋的批条要双份，再来两台进口的柴油发电机，还有各种精细粮票、肉票、特供烟酒票，越多越好。”
王阳要为开春回村盖公社第一座大瓦房做准备，还要给铁柱家也安排上。
苏老皱了皱眉。
物资票证管控极严，尤其是柴油发电机这种工业设备，极其敏感。
但他看了看桌上的熊胆，咬牙点头：
“可以，三天内我搞定。”
“痛快。”
王阳靠在椅背上。
但他话锋一转，死死盯住苏老爷子。
“最后一条。”
王阳声音压低，字字掷地有声，
“这五千块钱和票证，只是搭头，我真正的条件，是要苏老您，或者说省城苏家，欠我王阳一个无条件的人情。”
听到这句话，苏清月紧张的捏紧了狐皮大衣的边缘。
苏家人的人情，而且是无条件的人情。
这意味着王阳随时可以要求苏家动用力量为他摆平任何事，或者索要任何资源。
这比金子还贵，甚至可能把苏家拉进深渊。
苏老沉默了。
他紧紧盯着王阳。
他试图从这个年轻人的眼中找出一丝贪婪或者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
但他失败了，王阳的眼神透着绝对的自信和野心。
足足看了半分钟。
“哈哈哈！”
苏老突然放声大笑，
“好！好一个无条件的人情，你这块熊胆，买我苏某人一个承诺，绰绰有余！”
苏老站起身，直接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拿过桌上的便签纸，刷刷刷写下一行字。
随后，他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印章，哈了一口气，重重的盖在落款处。
“这张条子，你拿着，在全省范围内，不管遇到什么麻烦，哪怕你把天捅个窟窿，把条子亮出来，苏家给你兜底。”
苏老将便签推到王阳面前。
王阳拿起便签，扫了一眼。
上面没有废话，只有苏老的名字和印章。
这就是在公社、县城甚至省城都能横着走的终极免死金牌。
“成交。”
王阳将便签折叠，揣进兜里。
正事谈完，包间里的气氛彻底缓和下来。
苏清月已经去安排人准备现金和票证。
王阳站起身，拍了拍军大衣上的冰碴。
“苏老，林大夫，合作愉快。”
王阳准备离开。
但他刚刚转身，脚步又停了下来。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手伸进裤兜。
“对了，回来的路上顺手宰了条长虫，剥皮的时候，从它心脏旁边剖出个发热的结石，几位见多识广，给长长眼？”
王阳将手从兜里抽出，随手一抛。
珠子滚了两圈，停在苏老面前。
那是一个暗红色的珠子。
表面并不光滑，布满类似脉络的纹理。
包间里原本适宜的温度，在这颗珠子出现后，竟然隐隐有上升的趋势。
苏老原本带笑的脸庞瞬间僵住。他死死盯着那颗珠子，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拿。
“苏老！别碰！”
林冬青脸色大变，她甚至顾不上什么长幼尊卑，抓起药箱里的一卷医用纱布，猛的扑上前，一把死死缠住苏老的手腕，硬生生将他的手扯了回来。
苏老一惊，正要发作。
旁边一直保持警惕的铁塔反应极快，以为林冬青要对苏老不利，猛的前冲，直接抓向林冬青的肩膀。
王阳坐在椅子上，眼皮都没抬，左脚随随便便往外一伸。
“砰！”
铁塔两米高的身躯撞上一堵铁墙，小腿迎面骨传来剧痛。
他整个人失去平衡，踉跄后退三四步，撞在包间的木门上。
铁塔大惊失色，摸着生疼的小腿，看王阳的眼神彻底变了。
刚才那一脚，他连看都没看清。
“铁塔，退下。”
苏老厉声喝止。
他知道王阳留手了，不然铁塔这条腿已经废了。
苏老转头看向林冬青：
“林丫头，怎么回事？”
林冬青额头全是冷汗，大口喘气。
她没有立刻回答，迅速从医药箱里取出一把纯银打造的长镊子。
她小心翼翼的凑近桌面，用镊子尖端夹住那颗暗红色的珠子。
就在夹住的瞬间。
“嗞....”
纯银镊子的尖端开始发黑。
苏老倒吸一口冷气。
铁塔后背一阵发凉，这要是刚才苏老直接拿，那只手估计已经废了。
“这是剧毒？还是高温？”
苏老声音发沉。
“是火毒。”
林冬青夹着珠子，放入一个特制的陶瓷药盒里，啪的一声盖紧盖子，长长吐出一口气。
“王阳，你到底杀了什么东西？这根本不是结石。”
王阳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摸出半根烟，点上，吐了个烟圈。
“一条水桶粗的长虫，军用猎刀扎不透，大冬天没冬眠，从雪窝子里窜出来咬人，顺手宰了，这珠子在它心肺边上。”
林冬青双手死死抓着陶瓷药盒边缘，
“火玉果…”
林冬青喃喃自语。
“什么？”
苏老没听清。
林冬青深吸一口气，向苏老解释：
“苏老，我爷爷的《长白医案》里有记载，长白山死亡谷最深处，有地热毒泉，泉边偶尔生出名为火玉果的奇物，蕴含极强火毒，普通人触之即烂。”
她咽了一口唾沫，继续说道：
“那条变异巨蟒吞了火玉果，它没被毒死，用冷血动物的体质压制了火毒。这颗结石，是巨蟒心血和火玉果精华融合的产物。”
苏老眉头紧锁。
“这玩意儿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