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脑瓜子嗡嗡作响,CPU疯狂燃烧。
刘婶啊刘婶,你平时满嘴跑火车,这次你真该死啊!你造谣造得也太准了吧!
不!刘婶格局小了!
铁柱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这哪是一个富婆?这是俩顶天的大富婆啊!
而且根本不是什么老女人,是俩比画报里的大明星还要俊一百倍的年轻富婆。
“俺滴个亲娘嘞!”
铁柱在心里疯狂咆哮,眼泪不争气的从嘴角流了下来。
“什么档次,阳哥这软饭硬吃的境界,我大抵是学废了!”
铁柱看着王阳那伟岸的背影,崇拜之情简直要溢出胸膛。
但紧接着,他又开始替王阳担忧起来。
“这俩富婆看着都不是善茬啊,左边那个会使针,右边那个带保镖,阳哥这腰子能顶得住吗?不会被榨干在城里吧?桃花嫂子咋办?大毛二毛还在村里啃冻红薯呢!”
铁柱越想越心惊,越想越害怕。
他深知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的道理。
“俺啥也没看见,俺是个死人,俺是一头刚被噶了的野猪!”
铁柱一把扯过旁边的大红缎子被面,猛的蒙住自己的脑袋。
他闭紧双眼,强迫自己进入战术装睡模式。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铁柱肋骨断了三根,林冬青在给他接骨前,为了防止他乱动,给他灌了一碗大剂量的顺气活血汤药。
这药极其霸道,专门打通肠胃淤堵。
铁柱刚才紧张过度,腹部肌肉猛的收缩,一股巨大的气流在肠道内疯狂乱窜,直逼后门。
“憋住!赵铁柱你给老子憋住!这要出声了,阳哥指定灭了你的口!”
铁柱憋的脸红脖子粗,双手死死抠住床板,双腿夹的像麻花一样。
但生理规律,岂是人力可抗。
“噗.....”
一声极其响亮的长音。
这还不算完。
“嘟嘟嘟嘟,吧唧!”
余音绕梁,百转千回,最后还带了个诡异的水声音。
刹那间,一股不可描述的生化气味,顺着门缝,慢悠悠的飘向了外间的炉火旁。
苏清月举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林冬青捂着嘴的笑容彻底凝固。
两人同时屏住呼吸,眼神惊恐的看向半掩的房门。
王阳手里的空碗重重磕在桌上。
他脸色黑的像锅底。
“懒驴上磨屎尿多!”
王阳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
“林大夫,劳驾去把窗户打开散散味。”
林冬青再也绷不住了,捂着肚子笑的花枝乱颤,赶紧跑去开窗。
苏清月也是忍俊不禁,原本被王阳直男斩弄出的幽怨,在这一记连环惊天大屁中烟消云散。
暧昧气氛被毁的是连渣都不剩。
铁柱在里间蒙着被子,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欲哭无泪:
“阳哥,俺真不是故意的,这药劲儿太大了…”
王阳重新坐好,脸色恢复了那副冷酷枭雄的模样。
他没功夫陪这两个女人继续玩什么试探的游戏。
天快亮了,他今天必须回村。
“苏主任,酒喝了,肉吃了。”
王阳直入主题,
“答应我的东西,准备得怎么样了?”
谈到正事,苏清月立刻收起了小女儿姿态。
她站直身子,恢复了那个干练的苏家大小姐做派。
苏清月从黑色狐皮大衣的内兜里掏出厚厚一沓盖着省城各类大红钢印的票证,直接拍在实木八仙桌上。
“两台进口柴油发电机,外加三卡车特供细粮和肉类。”
苏清月看着王阳,
“半小时前已经在城外装车完毕,省城苏家的人脉,从不拖泥带水。”
林冬青站在一旁,发出一声冷笑。
她随手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抽出一份文件,文件顶端,赫然印着市建委最高级别的红头批条。
“盖大瓦房,光有粮可不行。”
林冬青将批条按在桌上,推到王阳面前,
“三十吨红砖,五吨高标号水泥,外加两车特种钢筋,县运输队的八辆解放牌卡车已经发动,司机全是退伍兵,没人敢查回春堂的货。”
两股原本在县城呼风唤雨的势力,为了拉拢王阳,在此刻完成了最顶级的物资合流。
王阳坐在太师椅上,将桌上的票证和批条一把抓起,揣进军大衣的内兜。
“多谢。”
他没有废话,站起身走向里间。
里间的病床上,赵铁柱已经被外面的动静吵醒。
他直勾勾的盯着屋顶,脑子里嗡嗡作响。
两台进口发电机?三卡车特供肉?三十吨红砖?
铁柱在心里疯狂咆哮:完了!全完了!阳哥这是把城里的富婆榨干了啊!
不对,是这俩绝色大富婆为了抢阳哥,连身家性命都砸出来了!
阳哥这腰子,就算吃十头成精的黑瞎子也补不回来啊。
桃花嫂子,俺对不住你,俺没看住阳哥,他真成小白脸了,还是吃最高级软饭的那种。
“林大夫,用最好的药给他养着,每天大鱼大肉供上。”
王阳交代完毕,转身看向铁柱,
“安心躺着,你的那份,我回村给你家里人安排明白。”
铁柱眼泪汪汪,死死攥着手里的巨款,硬是一句话没敢说。
他生怕自己多问一句,就会被外面那两个富婆灭口。
王阳披上那件大衣,大步跨出回春堂。
门外,一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早已等候多时。
县局刑侦副队长陈锋坐在驾驶位上,冲着王阳敬了个礼。
“教官!车队集结完毕!”
王阳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出发,回靠山村。”
同一时间,长白山脚下,靠山村。
村尾,王阳家的茅草屋前。
驻村指导员宋书明裹着一件半新的黄绿色军大衣,双手揣在袖管里,站在院门正前方。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木棍和铁锹的公社民兵。
长舌妇刘婶站在人群最前方,双手叉腰,唾沫星子乱飞。
“大家伙儿把眼睛擦亮,王阳那王八犊子连夜进城,指定是勾搭上城里的老女人跑路了,他屋里那些特供肉、精白面,全是他干投机倒把偷来的赃物,今儿个就该把这些赃物全收缴了!”
代村长刘大队在一旁搓着手,两眼放光。
“宋指导员说的对,保护集体财产,咱们大队干部责无旁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