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盏军用大功率探照灯交织成一张光网,直接将二狗和癞子死死的照在院墙外的雪地上。
高分贝的手摇式防空警报声紧随其后。
二狗和癞子当场被强光致盲。
眼睛里是一片白,眼泪不受控制的狂飙。
癞子手脚痉挛,手指头一松,玻璃酒瓶砸在雪面上,瞬间粉碎。
汽油味轰然散开。
“妈呀!”
二狗发出一声破音的惨叫,双手抱头,直接趴在雪窝子里。
癞子根本顾不上放火,转身连滚带爬的往后跑。
一脚踩空,直接摔了一个结实的狗啃泥。
门牙磕在冻土上,鲜血混着唾沫流了出来。
两人在强光和警报声的压迫下,裤裆一阵发热,尿液顺着裤腿淌进雪里,结成黄色的冰渣。
他们手脚并用,拼命的想要逃离光源,一头扎进村外黑漆漆的风雪中。
院墙内,十五名退伍侦察兵早就睁开了眼。
警报拉响前一秒,他们已经全副武装,子弹上膛。
一名年轻新兵端起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枪口瞄准院墙外狂奔的黑影,手搭上扳机。
陈锋从旁边探出手,一把按下枪管。
“大半夜的,浪费国家子弹干什么。”
陈锋咧嘴冷笑,眼神充满戏谑,
“这两天盖房子搬砖,骨头都歇软了,这有两个现成的活动靶,就当给兄弟们加个实战潜伏训练科目。”
新兵收起枪。
“枪留下,带绳套。”
陈锋打出一个战术手势,
“抓活的。别弄死。”
五名老兵放下步枪,抽出腰间的战术绳索。
他们没有走正门,双腿发力,悄无声息的翻出两米高的院墙。
落地时双膝微屈,卸去冲力,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风雪中,一场单方面的猫鼠游戏正式开场。
二狗和癞子在齐腰深的雪坑里狂奔。
肺部剧烈抽搐,吸入的冷空气刮的他们气管生疼。
“快跑!他们有枪!”
二狗头也不回,手脚并用在雪地里刨。
癞子跑丢了一只棉鞋,光着脚踩在冰碴子上,疼的直抽气,却不敢停下半步。
两人身后五十米,五名退伍侦察兵呈标准的扇形散兵线,不紧不慢的推进。
陈锋走在最中间,看着前方极其笨拙的移动轨迹,摇了摇头。
“这步频全乱了,体能分配极差,新兵连的炊事班跑的都比他们快。”
右侧的老兵弯腰抓起一把干净的积雪,双手用力一攥。
一个邦硬的冰雪球在掌心成型。
老兵举起雪球,大拇指竖起,测算风速和距离。
腰部扭转,手臂发力。
“嗖!”
冰雪球精准无误的砸在癞子的后脑勺上。
“砰!”
癞子挨了结实的一下,脑袋往前一冲,直接栽进一个半米深的雪坑里,啃了一嘴冰渣。
“哎哟卧槽!谁打我!”
癞子在雪坑里翻滚,四下张望,周围除了风雪什么都没有。
二狗听到动静,吓的加快速度:
“别停!他们开枪了!”
左侧的另一名老兵如法炮制,团起一个更大的雪球,瞄准二狗的屁股。
“砰!”
雪球精准命中。
二狗脚下一个踉跄,脸朝下扑在地上,滑出去两米远,磕掉了一颗本来就松动的门牙。
两人在雪地里摔的鼻青脸肿,手脚全被冻僵。
跑了两里地,前方出现一片桦树林。
二狗和癞子躲进树林边缘,靠着树干大口喘气。
两人回头看向来路,风雪茫茫,没有任何追兵的影子。
“甩、甩掉了。”
癞子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浑身脱力,顺着树干滑坐在地上。
二狗摸着漏风的嘴,余悸未消:
“这家人太邪门了,大半夜还设机关。”
两人刚喘匀一口气。
他们面前三米外,两个覆盖着厚厚积雪的隆起小雪堆,突然动了。
积雪猛然炸开。
两名身披白床单的退伍侦察兵直接从雪坑里暴起。
他们早在五分钟前就利用地形优势,完成战术穿插,提前埋伏在这个必经路口,进行了完美的雪地伪装。
二狗还没来得及喊出声,一条大腿带着风声扫了过来。
标准的军用扫堂腿。
“咔嚓!”
二狗的双腿膝盖遭到重击,整个人失去平衡,仰面栽倒。
几乎同一时间,另一名老兵闪身来到癞子背后,右手探出扣住癞子的肩膀,左手顶住他的手肘。
军用擒拿手发动,顺势一扭。
“啊!”
癞子发出一声惨叫。右臂软绵绵的垂了下去。
老兵膝盖下压,死死顶住癞子的后背,将他的脸直接按进满是冰渣的雪地里。
二狗试图挣扎,被另一名老兵反剪双臂,膝盖压住脖颈,彻底动弹不得。
陈锋带着另外三人从暗处走出来,手里甩着战术绳套。
“就这点反侦察能力,也敢来搞夜袭?”
陈锋蹲下身,拍了拍二狗沾满冰雪的脸,
“绑了。”
绳套翻飞,标准的绑猪扣。
二狗和癞子被五花大绑,绳子一头勒在脖子上,一头绑住双脚。
稍一挣扎,脖子就会被死死的勒住。
两人彻底失去行动能力,被几名老兵拖着后领,一路拖拽回王阳家的小院。
小院内,四盏探照灯将每个角落照的特别亮堂。
五根巨大的百年红松完好无损的放在原地,红砖堆放的整整齐齐。
二狗和癞子被重重扔在院子中央的雪地上。
堂屋的门被推开。
王阳披着一件没有扣纽扣的军大衣,内里穿着单薄的羊毛衫,大步走出。
空气中残留着汽油味。
王阳走到红松前,伸出手,摸了摸坚硬的树皮。
那是他承诺给许桃花和囡囡建堡垒的顶梁柱。
动他的建材,就是动他的底线。
王阳转过身,目光落在地上的两人身上。
十五名退伍侦察兵自动列成两排,抬头挺胸。
陈锋大步走到两人面前,军靴抬起,一脚踹在癞子脱臼的肩膀上。
“嗷!”
癞子疼的浑身抽搐。
“谁派你们来的?”
陈锋死死的盯着他。
二狗和癞子平时在清水公社混,自认懂点江湖规矩。
加上畏惧张富贵的权势,两人紧咬牙关,企图蒙混过关。
“没、没人派我们来!”
二狗梗着脖子,眼神闪躲,
“我们就是路过,看这几根木头挺值钱,想偷点回去换酒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