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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阳重新坐回炕桌前。
他双眼微闭，意念瞬间沉入八角楼空间。
一楼独立区，那个沾染着阴气的红布包，凭空消失。
下一秒，王阳右手一翻。
沉甸甸的红布包，稳稳的落在炕桌的中央。
“砰。”
许桃花身子一缩。
“这是什么？”
“清水大队那个老狐狸的买命钱。”
王阳盯着红布包，
“他掏空了家底，三十年前从南派土夫子手里截下来的东西。”
许桃花好奇的凑了过来。
王阳伸出手捏住红布的结。
一层布，解开。
然后是两层布，解开。
红布里三层外三层包的极紧。
最里面的那层布料，甚至已经发黑朽烂，稍微一碰就会化作布渣。
随着包裹被层层的剥开。
里面的一股刺鼻的味道，瞬间在火热的炕头上弥漫开来。
那是陈年防腐香料的味道，还有深层冻土的土腥味，甚至里面还有一丝朱砂气。
许桃花毕竟是个女人，对这种味道有着本能的抗拒。
“当家的，这味儿不对啊。”
许桃花下意识的往后缩，双手紧紧的抱住王阳的胳膊。
她胸口的饱满贴在王阳手臂上，声音带上了一丝颤音。
“这不会是从哪个老坟里刨出来的邪门物件吧？张富贵那老东西拿这玩意糊弄你，别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回家。”
“深埋地下，那么多天都是不见天日，自然有土腥气。”
王阳手臂肌肉一紧，现在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他前世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这种东西，在他眼里只有价值，没有忌讳。
最后一点的朽布被彻底的掀开。
炕桌上，露出了五个造型古怪的金属的疙瘩。
每个疙瘩呈现出一种极其不规则的马蹄形状。
而且在表面包裹着一层坚硬、然后外面发黑的泥土壳，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材质。
外观上看，这就是五个从泥地里抠出来的废铁块。
许桃花愣住了。
她盯着那五个黑不溜秋的疙瘩来来回回的看了好几次，随后突然意识道被骗了，她眼里的紧张瞬间变成了愤怒。
“这是废铜烂铁啊？”
许桃花咬着牙的说道。
“这老不死的东西，他拿五个破铁来换他全家的命？当家的，我这就去叫陈队长，连夜去把张富贵那个老王八蛋的皮给扒了！”
说着，她就要下地穿鞋。
“别急。”
王阳反手拉住许桃花的手腕，将她拽回火炕。
他拿起其中最重的一个金属疙瘩。
这个感觉极沉，手感也不太对。
这绝对不是铜，更不可能是铁。
王阳抵住泥土壳。
“咔嚓！”
坚硬的百年泥壳直接裂开一道缝隙。
王阳猛的一刮。
大块的黑泥纷纷掉落在炕桌上。
下一秒，整个堂屋的光线，似乎都发生了变化。
在火炕的白炽灯光照射下。
一抹极的赤现金芒，从泥壳脱落的地方瞬间迸发出来。
黄澄澄的金光，直接闪痛了许桃花的眼睛。
她浑身猛的一震，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王阳快速剥落剩余的泥壳。
很快，一个完整的金属原貌，展露在两人的面前。
底部呈圆形，中间凹陷，边缘高高的翘起。
是典型的马蹄形状。
通体赤金，毫无杂色。
“这是…”
许桃花张大嘴巴，
“这应该是黄金。”
王阳将这块马蹄金放在掌心掂了掂。
“而且是汉代马蹄金。”
王阳目光深邃。
“这种纯度和形制，只有西汉皇室赏赐诸侯时才会铸造，不仅是金子，更是国宝级的古董。”
他将马蹄金放在桌上，
“单个重二百五十克，半斤。”
王阳的目光扫过桌上另外四个还没刮开泥壳的疙瘩。
“五个，两斤半，而且全是纯金。”
话音落下。
许桃花彻底傻了。
在1970年。
物资极度匮乏，普通老百姓连个银戒指都见不到。
一克黄金的价格，黑市里能炒到几十块，甚至有价无市。
两斤半的纯金。
一千二百五十克。
如果加上汉代皇室古董的附加值。
这是一笔根本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天文数字。
拿到黑市，足够把整个供销社买空。
如果拿到省城那些隐秘的圈子里，这就是买命的底牌。
许桃花呼吸停滞。
她双手死死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发出一丝尖叫。
她的视线在那抹赤现金芒和王阳平静的脸庞之间来回扫视。
足足过了半分钟，她才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
“当家的…”
许桃花的声音剧烈的颤抖着。
她死死抓着王阳的胳膊。
“咱家…这是要富可敌国了？”
王阳看着许桃花震惊到极点的模样，笑了一下。
他拿起一块马蹄金，在手里把玩。
“富可敌国算不上。”
王阳转头，看向被窗帘遮的严严实实的窗户。
“但是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许桃花盯着炕桌上那五块黄澄澄的汉代马蹄金，足足愣了半分钟。
过了好一会，许桃花终于有了动作。
她伸出手感受着那沉甸甸的、独属于黄金的厚重质感。
“当家的…”
她咽了一口唾沫。
下一秒，许桃花猛的缩回手。她像护着命根子的老母鸡，一把抓过旁边那块发黑的红布。
左折，右叠，上翻，下裹。
里三层外三层。
眨眼功夫，那五块马蹄金，就被她严严实实的重新包成了一个土疙瘩。
她死死把这团东西抱在怀里，两只眼睛警惕地扫向四周，生怕那耀眼的金光穿透窗帘缝隙，把十里八乡的贼都招进屋。
看着她这副既财迷又如临大敌的模样，王阳原本因为张家父子而紧绷的杀伐神经，瞬间彻底松弛下来。
他忍不住轻笑出声，直接脱了鞋跨上火炕，长臂一伸，连人带金子一块儿揽进怀里。
“怕什么？外面有十五杆上了膛的半自动步枪守着，你就是把这金子摆在院子里晒月亮，也没人敢动一根毫毛。”
王阳下巴抵在她的颈窝里，鼻尖蹭着她的发丝。
许桃花被他蹭的有些痒，但怀里的力道却没有松懈半分。
“你懂什么，财不露白。”
她扭头嗔怪的瞪了王阳一眼，眼波流转间，带着一股被狠狠宠溺后才会有的娇俏，
“这可是纯金，两斤半！放古代那是能买下半个县城的，张富贵那老东西肯定是怕你抄他家底，才把这压箱底的棺材本掏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