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在村里平时最不起眼、最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刚才缩在最后面,心里早就做好了冻死或者跟饿狼拼命的准备。
谁能想到,他们当初不图回报的一点善意,在这个要命的关头,竟然被王阳和许桃花死死记在了心里,成了救他们全家老小性命的免死金牌!
“活菩萨…阳子,桃花丫头,你们两口子真是活菩萨啊!”
老张头怀里抱着孙子,激动的浑身剧烈颤抖,两行老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刚滴到下巴上就冻成了冰珠子。
“还愣着干什么!快!老张头,扶着我,咱们赶紧带娃子进门,别让阳子在风口里等急了!”
七叔公反应最快,手中龙头拐杖重重往雪地里一杵,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五户人家十四口人,如梦初醒,互相搀扶着,抱着孩子,快步从人群最后方朝着右侧的小侧门走去。
看着这一幕,瘫在雪地里的花婶、刘婶、刘大队和王二瘸子等人,瞬间嫉妒的发狂!
凭什么?!
老张头和李老实这几个平时在村里连大气都不敢喘的窝囊废,凭什么能进那暖和的像春天一样的红砖大院避难?!
而他们这群平时在村里作威作福的人,却要留在门外喂狼?!
“我也要进去!我和我家老头子也要进去!”
强烈的求生欲和嫉妒心彻底冲垮了花婶
的理智,她尖叫一声,从雪地里弹起来,不管不顾的朝着正从她身边走过的李老实扑了过去,两只爪子死死抓向李老实的棉袄后摆:
“李老实!咱们可是前后院的邻居!你不能见死不救,你带我一起挤进去!只要挤进门,王阳肯定不敢开枪!”
“对!大家伙儿跟着他们一起往里冲!法不责众,只要冲进院子咱们就活命了!”
裆部带伤的刘大队和断了腿的王二瘸子也红了眼,一左一右伸出手,死死抱住老张头和李老实的大腿,试图把这几个老实人当成挡箭牌,裹挟着人群强行冲门!
后头十几个刚才跟着起哄骂街的村民,见状也蠢蠢欲动,猫着腰就想往小侧门那边挤。
“找死!”
门内,王阳眼神瞬间严肃了起来。
“哗啦!”
一声拉枪栓声。
王阳右手食指直接搭在了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扳机上,枪口瞬间压低,死死锁定了花婶的脑门和王二瘸子的胸口,
“李老实,老张头!把挂在你们身上的臭虫给我踹开!三秒钟之内踹不开,小侧门我立刻锁死,谁也别想进!”
“三!”
“二!”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更何况这群畜生现在是要断他们全家老小的生路!
平时在村里被欺负惯了、从不敢跟人红脸的李老实,听到王阳的倒计时,再看看怀里的婆娘,瞬间爆出一股狠劲!
“滚开!你们这群害人精,自己找死别拉着俺们垫背!”
李老实怒吼一声,抡起胳膊,反手就是一记重重的肘击,狠狠砸在花婶的鼻梁骨上,打的花婶鼻血狂飙、惨叫着仰面栽倒,紧接着,他抬起右脚,用尽全身力气,一脚狠狠踹在王二瘸子那条本就受伤的烂腿上!
“咔嚓!”
“啊!!”
王二瘸子整个人被踹的在雪地里滚出去好几米远,抱着彻底断折的小腿痛晕了过去。
另一边的老张头和栓柱更是毫不留情,抬脚就把死皮赖脸抱大腿的刘大队和刘婶踹翻在臭尿窝里,护着七叔公和自家的婆娘孩子,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右侧的小侧门前!
“吱呀…”
小侧门的铁插销从里面被许桃花迅速拉开,门缝仅仅容许一人通过,而王阳的半自动步枪枪口,始终死死封锁着侧门三步之外的界限。
那些原本还想趁乱往前冲的村民,看着枪口和地上惨叫翻滚的花婶、王二瘸子,双腿如同灌了铅,再也没人敢往前多迈半寸!
“快进!一个接一个!”
在许桃花沉稳的接应下,七叔公、老张头一家、李老实夫妇等十四口人,不到十秒钟就全部鱼贯冲进了院子。
最后进门的栓柱刚一收脚。
“轰隆!!”
“咔哒!”
侧门被王阳单手猛的合拢,插销瞬间落锁!
紧接着,大门上的观察窗也被王阳啪的一声彻底扣死!
门外。
风雪呼啸,胡同口那十几头体型硕大的长白山恶狼,被刚才王二瘸子的惨叫声和花婶鼻血的腥味刺激到,又往前逼近了十几步,距离门前空地只剩下不到二十米!
而铁门前的空地上,只剩下了刘大队、刘婶、花婶等四十多个刚才叫嚣的最凶、骂的最难听的恶邻。
这一刻,听着大门彻底锁死的闷响,再看看二十米外随时可能扑上来的狼群,门外这四十多号人彻底崩溃了!
刚才还跟他们一起在寒风里发抖的七叔公、老张头、李老实,现在已经进了那固若金汤的红砖大院里喝热汤享福了!
而他们,却只能缩在这零下三十多度的冰天雪地里,冻的嘴唇青紫、手脚麻木,随时准备沦为饿狼腹中的肉食!
极致的对比,化作最残酷的折磨,将刘大队和花婶等人的精神防线碾的渣都不剩!
“我这张臭嘴!我为什么要骂许桃花!我为什么要跟着起哄抢王阳的肉啊…”
瘫在尿窝里的刘婶悔的肠子都青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抬起冻的僵硬的双手,啪啪啪的拼命狠抽自己的大嘴巴子,把本就红肿的老脸抽的血肉模糊,却连哭都不敢大声哭出来,生怕声音大了引来二十米外的恶狼。
刘大队更是捂着裤裆,蜷缩在铁门台阶下,一边浑身剧烈抽搐,一边用脑袋绝望的磕着地面,眼底只剩下无尽的悔恨。
……
门外与门内俨然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叔公,张叔,李大哥,外头冷,快带嫂子和娃子们进正屋暖和暖和!”
院子里,许桃花脸上没有半点面对门外恶人时的冷冽,取而代之的是主母特有的温婉与大气,热情的招呼着惊魂未定的十四口人往正屋走去。
王阳将半自动步枪背回肩上,顺手帮老张头抱起那个冻的小脸发青的三岁娃子,大步走在前面,一把推开了双层防寒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