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阳眼神骤然转冷,目光从王二瘸子手里的十字镐、花婶屁股底下的空麻袋上一一刮过:
“至于门外这帮玩意儿?拿着铁锹十字镐砸我家钢板门,腋下夹着空麻袋准备进屋抢我家的粮食,嘴里还骂着我媳妇,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也配让我王阳救?我今晚去村西头杀狼,纯粹是因为那群扁毛畜生不长眼,挡了我去接铁柱一家的路,顺手宰几条挡路的狗而已,谁他娘的稀罕救这群白眼狼?”
一番话,字字诛心,半点面子都没给门外那四十多号人留!
花婶被噎的梗着脖子还要狡辩:
“你胡说!村西头那几十头狼肯定是公安同志刚进村时用机关枪打死的,你一个人怎么可能杀的完…”
“闭上你的臭嘴!”
一声暴喝直接打断了花婶的嚎叫。
刑侦副队长陈锋黑着脸走到第一辆解放卡车旁,伸手往后车厢板上一拽,将一具两百多斤重、浑身铁灰色长毛的巨型狼王尸体,轰的一声拽了下来,一路拖行着扔到了花婶和刘富贵面前!
狼尸砸在雪地上,溅起一蓬雪沫。
那个硕大的狼头双目圆睁,咽喉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直接切断了颈动脉和气管的平滑刀口,眉心正中央还有一个血淋淋的弹孔。
花婶看着近在咫尺的狰狞狼头,吓的怪叫一声,手脚并用的往后爬了三四米。
陈锋一脚踩在铁灰狼王的脊背上,手指点着狼脖子上的刀口,冲着那群村民怒吼道:
“都他娘的给老子睁大狗眼看清楚!这是长白山深处百年难遇的铁灰狼王!看看这脖子上的伤,这是军用猎刀在高速滑铲中一刀封喉切出来的!再看看打谷场那十几头公狼,全是在五十米距离内被半自动步枪点射爆头,连一发空枪都没有!”
陈锋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凶的像要吃人:
“我们车队进村的时候,这些狼早就断气冻硬了!全场除了王教官,谁有这么神的枪法?谁有这么狠的近身格斗术?!要不是王教官一个人顶在村道口,用双刃格杀了这两头两百多斤的狼王,把狼群杀破了胆,你们这群手里拎着烂菜刀的废物,这会儿骨头渣子都被狼嚼碎了!”
一众退伍侦察兵和县局干警全都红了眼,握着枪管的手背青筋暴起。
陈锋往前逼近一步,指着刘富贵和王二瘸子破口大骂:
“教官在前头冒着生命危险替你们挡狼群,你们这帮畜生倒好,趁着教官不在家,带着铁锹麻袋来砸教官的家门,逼迫教官的家属?按我们部队的战时条令,趁灾作乱、冲击军属、哄抢特供战略物资,拉出去枪毙十回都够了!”
铁证如山了!
看着地上那头比牛犊子还壮实的铁灰狼王,再听听陈锋这番杀气腾腾的怒吼,门外那四十多号村民脑子里最后一点侥幸彻底被碾成了粉碎。
原来刚才在村道口听见的那阵密集的枪声,真是王阳一个人打出来的!
人家根本不是躲在院子里等死,而是单枪匹马把整个狼群的主力给杀穿了!
更让他们魂飞魄散的是,县公安局的赵队长和陈副队长,竟然一口一个王教官,那态度比见了自家老爹还要恭敬维护!
“扑通!”
人群后头,一个胆小的村民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雪地里,朝着王阳的方向疯狂磕头:
“阳爷,王教官!俺错了!俺猪油蒙了心,都是刘大队和花婶撺掇俺们来的啊!”
有人带头下跪,剩下的三十多号村民瞬间溃不成军,哗啦啦跪倒了一大片,扔掉手里的铁锹菜刀,哭爹喊娘的扇着自己的嘴巴子:
“赵队长饶命啊!俺们没砸门,都是刘富贵带头砸的!”
“是花婶说王阳家有白面,让俺们拿麻袋来装的,跟俺们没关系啊!”
刚才还同仇敌忾的暴民团伙,眨眼间互相攀咬起来。
赵刚看着这群毫无底线的刁民,眼底满是厌恶,大手一挥,冷声下令:
“刘富贵身为代大队长,天灾当前不组织防御,反而聚众持械冲击县局特聘教官宅邸,意图哄抢国家特供战略物资!花婶、王二瘸子、刘婶,煽动暴民,寻衅滋事!来人,全部给我铐起来,押上卡车带回县局严办!”
“是!”
四五名人手立刻扑了上去。
咔嚓!咔嚓!
手铐直接锁死了刘富贵、花婶、王二瘸子和刘婶的手腕。
“赵队长饶命啊!俺肩膀流血了,俺快死了啊!”
“阳子!阳爷!看在咱们一个村住着的份上,你替花婶求求情啊!花婶再也不敢了!”
不管这几个人怎么哭嚎挣扎,干警们根本不讲半点情面,抓着后衣领子,把这四个挑头的恶邻拖到最后一辆解放卡车跟前,直接抡起来扔进了车厢里。
至于剩下的三十多个跪在雪地里的村民,赵刚冷冷扫了他们一眼:
“全都给老子滚回家去!明天一早,县局工作组驻扎靠山村,谁敢再往王教官院墙跟前凑一步,直接按敌特分子论处,就地击毙!”
那三十多号人吓的魂不附体,连滚带爬的从雪地里站起来,连掉在地上的鞋子都不敢捡,哭丧着脸作鸟兽散,转眼间跑的干干净净。
门口清静了。
王阳把嘴里抽完的烟蒂弹进雪堆里,转头看向赵刚和陈锋,脸上露出了笑意:
“赵哥,陈兄弟,大过年的让你们顶着白毛风跑这一趟,辛苦了,外头冷,别在雪地里站着了,赶紧带弟兄们进屋暖和暖和!”
赵刚哈哈一笑,拍了拍身上的雪沫子:
“只要你老弟一家人平平安安,跑断腿也值了!陈锋,留两个哨兵在车上看着那几个犯人,定时换岗,其他人跟老子进院!”
“是!”
陈锋应了一声,迅速安排好岗哨,带着十几个侦察兵和干警,跟在王阳身后迈步跨进了大门。
进门之前,赵刚心里其实已经做好了准备。
前些天他来靠山村的时候,王阳家还是村尾那间四处漏风、摇摇欲坠的茅草屋。
虽说知道,听了那个陈峰说的,王阳最近搞了点建材在盖新房,但这才过了几天?大冬天的冻土比铁还硬,能垒起几面泥砖墙遮风挡雪就算不错了。
可当赵刚一脚踏进三合院的门槛,看清院子里的景象时,这位见多识广的老刑侦队长,步子猛的顿住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他娘的是农村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