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那么麻烦。”
王阳把五六式步枪背在身后,从旁边的柴火垛上顺手抄起两个粗麻袋,手腕一抖,精准无比的甩在后墙顶端的碎玻璃碴子上,麻袋瞬间盖住了一米多宽的锋利刃口。
紧接着,王阳连助跑都没有,双腿微曲,体内八角楼二层反哺的气血轰然运转。
脚下积雪踩开一个深坑,他整个人拔地而起,右手在墙头麻袋上一撑,身体在半空中轻巧的一拧,悄无声息的翻过了两米五高的院墙,稳稳落在墙外的深雪里。
墙内的赵刚和陈锋看的眼角一抽。
身上穿着厚重的军大衣,背着七八斤重的步枪,原地起跳两米五?
这腰腹爆发力简直不是人!
王阳没有直接跳下墙外,而是单膝跪在铺了麻袋的墙头上,往下探出一条胳膊:
“抓紧了。”
陈锋深吸一口气,后退两步猛冲蹬墙,伸手抓住王阳的手腕。
还没等陈锋自己发力往上爬,就觉得手腕上传来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自己这一百八十多斤的身子加上全套装备,竟被王阳单臂硬生生从半空中提了起来,直接拎过了墙头!
紧随其后的赵刚也享受了同样的待遇,双脚刚落地,老脸都有些发热:
“老弟,你这手劲儿,跟村口拉磨的壮骡子有一拼了。”
“山里人,吃肉多,力气大点正常。”
王阳随口敷衍了一句,反手拉动五六式步枪的枪栓,将一发7.62毫米全威力步枪弹顶上膛,
“跟紧我的脚印,别开手电,往断头崖下头的倒木沟走。”
三人压低身形,借着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和漆黑夜色的掩护,呈标准的三三制三角战术队形,踩着齐膝深的积雪,快速向村北后山的风口推进。
越往北走,地势越高,呼啸的北风顺着断头崖的峡谷灌下来,刮在脸上跟刀割一样疼。
离开靠山村不过三百米,周围就已经是遮天蔽日的原始红松林。
在没有月亮的暴雪夜里,老林子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赵刚和陈锋哪怕是经验丰富的老侦察兵,视线也受阻严重,只能勉强看清前方三五米内的雪地反光,全靠跟着王阳踩出来的深坑往前摸索。
而走最前头的王阳,眼睛在夜色中亮的吓人。
经过八角楼二层的体魄强化和昨晚百年参须、黑松鸡的滋补,他的夜视能力和听觉感知早已超越了常人的极限,方圆五十米内的风吹草动、雪花落枝,在他眼中都清晰可见。
前行了约莫五分钟,前方出现了一片地势低洼的倒木沟。
这里是后山断头崖下山唯一的避风通道,刚才那十几头被王阳杀破胆的残存恶狼,就是顺着这条沟仓皇逃窜的。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王阳脚步一顿,左手猛的握拳高举!
标准的特种部队止步警戒手势!
跟在后头的赵刚和陈锋条件反射般蹲下身子,枪口一左一右指向两侧的密林,连呼吸都瞬间屏住了。
风雪中,一股极其怪异、而且令人作呕的气味顺着风口飘了过来。
一股恶臭,哪怕在零下三十多度的严寒里,依旧熏的人脑仁发胀。
王阳端着步枪,三棱军刺斜指地面,然后迈步绕过一个横倒在沟口的百年枯松。
当他看清枯松后方那片雪窝子里的景象时,哪怕是他这位见惯了生死尸山的兵王,也愣了一下,
“赵哥,陈锋,过来看看。”
赵刚和陈锋立刻猫着腰摸了过来,刚一探头越过枯松,两人同时倒吸了一口零下三十度的冷气,浑身的汗毛刷的一下全竖了起来!
只见前方十米方圆的雪窝子里,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屠宰场!
半个小时前,从王家大院门外夹着尾巴逃进山里的那十几头成年长白山野狼,此刻竟然全留在了这儿!
不,准确的说,留下的只是一地拼都拼不完整的碎块!
白花花的积雪被染成了红色,十几具狼尸被撕扯的四分五裂,狼腿、扯断的狼尾巴扔的满地都是。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所有死狼的肚子全都被掏空了,里面的心肝脾肺肾连同一截截的肠子消失的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副副胸腔肋骨,在寒风中散发着最后一点的热气!
“我滴个乖乖…这他娘的是什么玩意儿干的?!”
陈锋端着冲锋枪快步走上前,蹲在一具公狼的无头尸体旁。
他从兜里摸出手电筒,用手套死死的捂住灯头,然后照向雪地里的一团碎渣。
借着那点微光,赵刚也凑了过来。
只看了一眼,这位办了十几年凶杀案的老刑侦队长,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那根本不是什么石头碎渣,而是那头成年公狼的头盖骨!
长白山成年公狼的头骨坚硬如铁,寻常猎户拿铁锤砸都得费一番功夫,可现在,这个硕大的狼头竟然连完整的形状都没保住,硬生生被某种恐怖的外力嚼成了骨头渣子。
“是熊瞎子拍碎的?”
赵刚声音发紧,手里的五四式手枪握得死紧。
“绝不是熊瞎子!”
陈锋摘下半截手套,轻轻触碰了一下旁边一根被折断的粗壮狼大腿骨,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赵队你看这断口!黑瞎子力气再大,一巴掌拍下来是钝器击打的粉碎性骨折,骨头茬子是往里塌陷的!可这根狼腿骨和头盖骨上,全是对称的圆锥形凹坑!”
陈锋猛的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骇然:
“这是被什么东西用上下颚的牙齿,像铁钳子一样,硬生生给咬碎嚼烂的!连骨髓都被吸干了!”
话音未落,一旁的雪地上突然发出嗤嗤的轻微声响。
赵刚低头一看,只见自己脚边不远处的一滩暗红色粘稠液体,竟然在零下三十多度的极寒中都没有完全冻结,反而将原本洁白厚实的积雪腐蚀出了一个泛着泡沫的空洞!
刚才那股让人作呕的酸腐恶臭,正是从那滩混杂着未消化碎肉的胃液里散发出来的!
“十来头百十来斤的恶狼,前后不到半个钟头,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全被拦截在这条沟里屠了个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