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在场的十几名退伍侦察兵和干警脑瓜子嗡的一声,全都看向王阳。
徒手拧断三百斤变异母斑鬣狗王的脖子?!
这特么还是人吗?!
后头的李老实、孙二柱等几十号靠山村社员更是两腿一软,扑通扑通跪倒了一大片,冲着王阳拼命磕头:
“活神仙!阳爷真是下凡救苦救难的活神仙啊!”
“要不是阳爷连夜上山掏了这群绝户畜生的老窝,咱们靠山村几百口子人,开春前就得全进狗肚子里啊!”
从这一刻起,王阳在靠山村乃至整个清水公社的威望,彻底压过了所谓的村支书和族老,成了社员们骨子里敬若神明的土皇帝。
王阳摆了摆手,没理会众人的跪拜,转头看向赵刚:
“赵老哥,让弟兄们把村西头那两头漏网的死狗也归拢到一块儿,我回去换身衣裳,交代家里两句,咱们这就押人进城。”
“成!老弟你快回屋歇着,外头的事交给我!”
赵刚重重点头。
王阳迈步走向村尾的红砖三合院。
刚走到大门口,大门就从里头拉开了一条缝。
裹着碎花棉袄的许桃花手里还攥着那把五四式手枪,看到王阳全须全尾地站在门外,她鼻子一酸,眼泪珠子啪嗒一下就掉在了衣襟上。
“当家的…”
“哭啥,我这不是连根汗毛都没少就回来了?”
王阳一步跨进门内,顺手用脚后跟踢上大门,伸出大手替媳妇擦掉脸上的泪珠子。
院子里,八岁的虎子正拎着一把铁锹守在影壁墙后头,囡囡正扒着堂屋的门框往外瞅。
“爸!我就知道那些臭狗咬不过你!”
虎子把铁锹往墙根一杵,仰着小脑袋,满脸都是崇拜,
“刚才门外头吵吵闹闹的时候,我一直盯着墙头呢,谁敢翻进来我就拍碎他的狗头!”
“哒哒!抱!”
囡囡迈着小短腿冲出来,一把抱住王阳的裤腿,仰着小脸要抱抱。
王阳心头一软,先在闺女脑门上亲了一口,单手把小丫头捞进怀里,另一只手揉了揉虎子的脑袋:
“好小子,有你老子的风范,去,带着妹妹去东屋找翠芬婶子玩会儿,爸跟你们妈说点正事。”
“好嘞!妹妹走,哥带你去看大毛哥烤土豆片!”
虎子极其懂事的从王阳怀里接过囡囡,进了东次间。
王阳这才揽住许桃花纤细柔韧的腰肢,转身走进暖烘烘的西屋卧房,反手插上了门栓。
一进屋,许桃花再也绷不住了,一头扎进王阳怀里,两只手死死抓着他后背的军大衣,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道:
“你个骗子…说好去去就回,这都天亮了!那阎王擦鼻是什么地方我还不清楚吗?当年知青点有个男知青失足掉下去,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没捡回来!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两个孩子可怎么活啊!”
她嘴上骂着,手却在王阳的胸膛、肩膀和腰腹上胡乱摸索着,生怕他又偷偷瞒着一身血口子。
王阳任由她在自己身上乱摸,低头在她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
“真没受伤,不信我现在就把裤子脱了,让你从头到脚检查个够?”
许桃花耳根子瞬间红透了,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嗔怪道:
“大白天的,孩子们还在外屋呢,你嘴里能不能有个正形!”
虽是这么说,可确认自家男人确实毫发无伤后,她悬了一整夜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王阳笑着松开她,把身后的加厚帆布背囊摘下来放在炕桌上,借着背囊的遮挡,心念一动,从八角楼一楼保鲜区里取出了一个装满清水的粗瓷坛子,以及两个用红布包着的药盒。
“桃花,你过来看看这是啥。”
许桃花凑上前,低头往瓷坛子里一看,吓得惊呼了一声,往后退了半步:
“呀!这…这怎么是一坛子癞蛤蟆?!”
只见清水里,六只林蛙,正慢悠悠的蹬着腿。
“这可不是普通的癞蛤蟆,这是长白山绝迹多年的金丝雪蛤,一只顶得上一根百年的老山参。”
王阳把瓷坛子往炕头温暖的角落里推了推,叮嘱道,
“我今天要跟着赵刚的车队去一趟县城,顺道把刘富贵那几个王八蛋送进大牢,再办点私事,这六只金丝雪蛤你留在家里,每天宰一只,把里头金黄色的蛤蟆油剥出来,加上冰糖给虎子和囡囡炖盅喝,剩下的你跟翠芬嫂子分着吃了,最是养人。”
紧接着,他又把那两个红布药盒塞进许桃花手里:
“这是我在山洞里顺手采的药配出来的冻疮膏和止血散,平时家里人要是有个磕碰,抹上就好。”
最后,王阳将那把压满八发子弹的五四式手枪重新拍在许桃花掌心里,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桃花,我进城这两天,赵刚会留下十名带枪的老兵守在咱们西厢房,铁柱两口子也在院里,你给我记住了,不管村里谁来哭穷、谁来磕头借粮,咱们家的大门绝不能开!谁敢扒墙头,你不用请示任何人,直接冲着脑袋开枪!出了人命,天塌下来有老子顶着!”
迎着王阳的眼神,许桃花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握紧了手里的枪柄。
“当家的,你把心放进肚子里。”
许桃花抬起头,
“昨晚刘富贵和花婶那帮人的嘴脸,我已经看透了,这世道,心软就是拿自家男人和孩子的命去填别人的无底洞!你在外头安心办你的大事,只要我许桃花还有一口气在,谁也别想从咱们家拿走半粒米,更别想伤到虎子和囡囡半根汗毛!”
看着自家媳妇这副颇有几分压寨夫人风范的模样,王阳满意的大笑一声,低头重重亲了一口:
“这才是我王阳的婆娘!等我从县城回来,给你和孩子们带好吃的!”
……
半小时后,日头彻底升了起来。
两辆挂着防滑铁链的解放牌大卡车在村口轰鸣发动。
赵刚留下了十名侦察兵驻守王阳的三合院,自己则带着陈锋和其余干警登上了头车。
而在第二辆卡车的后车厢栏板上,刘富贵、花婶、刘婶和王二瘸子四个人,正被麻绳捆成了四个大粽子,吊在车尾外头!
昨晚被王阳泼了一瓢冰水,又在零下三十度的寒风里冻了半宿,这四个人身上的破棉袄早就冻成了硬邦邦的冰壳子,脸上青紫交加,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连哭嚎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出气多进气少的哼哼声。
卡车顺着乡村土道一路开出靠山村,途经清水大队和公社驻地时,赵刚故意让司机把车速压到了最慢!
“快看!那是靠山村的大队长刘富贵和花婶!”
“老天爷,他们咋被县公安局的大卡车捆在屁股后头游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