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
杜衡山的话音刚落,后面的韩正岳就已经到了。
他虽然不清楚余庆刚才扔出去的是什么东西,但是他听到了余庆提前喊的那一声啊。
更何况,他能感受到杜衡山现在的气息变化,铁衣罡更是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种机会要是还抓不住人,那他不就成废物了吗?
“秦通,跟我一起把人拿住!”
韩正岳脚下一踏,整个人瞬间冲出。
杜衡山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想重新运转真气,但是不管他怎么催动,体内的真气都没有任何反应。
别说铁衣罡了,就连最基本的真气都调动不了。
眼看着韩正岳已经到了面前,杜衡山只能靠身体往旁边躲闪。
但是他没了真气之后,哪还能跟之前比呀?
砰!
韩正岳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他胸口上,杜衡山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还没等他爬起来,另一边的秦通已经赶到了。
“刚才不是挺能跑的吗?现在怎么不跑了?”
说话的时候,秦通手里的刀已经架在了杜衡山的脖子上。
韩正岳也在同一时间赶了过来,一只脚踩住了他的后背。
杜衡山还想挣扎,但他体内一点真气都调动不了,旁边还站着两个八品高手,他现在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插翅难飞了。
后面立马就有几个六扇门的捕快围了过来,他们从腰里取出专门对付武者的锁链,直接把杜衡山的手脚全都锁了起来。
等这一切做完以后,10秒钟也差不多过去了。
杜衡山体内的真气终于有了反应,但是现在再恢复,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韩正岳低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你还想试试?来,你看看能不能跑得掉?”
杜衡山的脸色十分难看。
他当然知道,现在要是再动一下,秦通手里的刀可就真不一定只是架在脖子上了。
想到这,他只能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
另一边,顾青川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
刚才他都已经准备冲上去了,结果从余庆扔出那个东西,到杜衡山被两个八品按在地上,前后也就那么一会的功夫。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刀,又抬头看了看余庆,一时之间还真有点没反应过来呀。
沈昭就没他这么能沉得住气了。
“不是,这就抓住了吗?”
余庆瞪了他一眼。
“不然呢?你还想让他们再打半个小时?到时候我们仨可就真得玩完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昭指了指地上的杜衡山,又指了指余庆。
“我是说,你刚才扔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我那十几枚暗器扔上去,他连停都没停,你这东西一过去,铁衣罡说没就没了。”
顾青川这个时候也把刀收了起来。
“还不只是铁衣罡,刚才杜衡山想重新催动真气,但是也没成功。你扔的那个东西,不光能破护体罡气,还能让人暂时无法调动真气,对吧?”
余庆听完以后,忍不住多看了顾青川一眼。
这家伙都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思关注这些?
“差不多就是你说的那个效果吧。”
顾青川听完以后,有点震惊。
那可是八品武者的护体罡气啊!
而且就算刚才两个八品武者联手,也只消耗了一点点,结果就被余庆扔了个东西给破了,还顺手封了杜衡山的真气。
这玩意要不是亲眼所见,他根本就不敢相信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正想着呢,韩正岳已经朝他们三个人这边走过来了。
沈昭原本还想继续再问几句的,看见韩正岳之后,立马老老实实地把话咽回去了。
“刚才扔的那根针是谁的?”
余庆本来不想承认的,但是韩正岳的目光已经死死地盯着他了,不承认也没用。
“是我的,我从家走的时候,我老爹给我的一个小玩意,让我保命用的,也就这一根。”
韩正岳听了之后,皱了皱眉。
“小玩意?杜衡山的铁衣罡,我跟秦通两个人想正面破开,都得花点功夫。你这一根针下去之后,不光把铁衣罡给破了,还让他连真气都调动不了了。你管这东西叫小玩意?”
余庆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一声。
“那我也不知道啊,以前没用过,哪知道效果有这么好?”
韩正岳也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你刚说你就这一根,那你父亲手里还有吗?”
“我估摸着应该也没了吧,要有的话,他应该会多给我几根的。”
对于这种瞎话,余庆现在是信手拈来。
没办法呀,不这么说的话,根本就解释不了。
他可不想在这个世界被人拉去做活体实验啊。
韩正岳听了余庆的话之后,一脸惋惜。
其实余庆现在也有些心疼了,这破罡针还真是好东西呀,可惜也就这么一根。
想到这,他突然看向沈昭和顾青川。
“你们两个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呀?”
沈昭愣了一下。
“不是,怎么突然骂我们呀?”
“不骂你们我骂谁?你一个连四品都不到的家伙,就敢往八品身上招呼十几枚暗器。”
说完之后,余庆不解气,又指向了顾青川。
“还有你,比他更离谱。他好歹还只是远程输出,你直接拔着刀想跟人家近身作战,你是人不是猫,没有九条命啊!你俩也不想想自己冲过去是什么下场?八品对三品,中间差了四个大境界,人家抬手就能给你打成血雾啊。”
沈昭听到这里,忍不住反驳了一句。
“那你刚才不也故意把杜衡山往你自己的方向引吗?”
余庆转头瞪了他一眼。
“我跟你们能一样吗?我手里有底牌,真要被他追上了,我有办法保命,你们俩有什么?我本来还想着拖一拖,拖到两位大人来的时候,这根针就不需要用了,还能留着,哪天能救我自己一命。你俩倒好,硬生生让我把这根针给甩出去了,不行,你俩得赔我。”
一听要赔东西,沈昭眼睛立马就瞪圆了。
“你有底牌,你不早说啊?你早说,我们俩肯定不会回来救你了!”
“你他娘的不是在说废话吗?那底牌说出来还能叫底牌吗?”
旁边的顾青川默默开口。
“怎么赔?要多少钱?”
余庆听了之后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还真是个死脑筋啊!
不过嘴上虽然骂着,余庆心里还挺高兴的。
刚才那种情况,俩人明明已经有机会可以跑的,但还是一起转头回来了。
这种事情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就在这个时候,后面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余庆、沈昭、顾青川!”
三个人脸上的表情同时僵了一下。
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来了,肯定是卢振廷。
沈昭的嘴角抽了抽。
“完了,刚才没死在杜衡山手里,现在估计要死在卢教头手里了。”
顾青川虽然没说话,但是看他的表情,显然也知道这一关不太好过呀。
余庆还算镇定。
“怕什么?呐,这八品的逃犯都被咱们抓住了,他凭什么骂咱们?他不光不能骂咱们,他还得奖励咱们。”
余庆这话刚说完,身后就传来卢振廷阴恻恻的声音。
“奖励?行啊,我现在就给你们奖励!”
三个人脸上的表情同时一僵。
还没等余庆回头,屁股上已经挨了一脚。
“哎呦!”
紧接着,沈昭和顾青川也一人挨了一脚。
卢振廷踹完以后还不解气,指着三个人就开骂。
“你们一个个的胆子都肥了是不是?我走之前怎么跟你们说的?要你们老老实实待在六扇门,不许往抓捕的地方凑,你们怎么答应我的?结果呢?我前脚刚走,你们后脚就跟出来了,你们是想干什么?反了天了是吗?”
余庆揉了揉屁股。
“卢教头,你轻点呀,我屁股都被你踹开花了。”
“还嫌我踹得重?刚才杜衡山要是真抓住你们其中一个,就不是屁股疼不疼的问题了。”
说完以后,他又看向沈昭。
“还有你,连四品都不到,你觉得你的暗器能把人家扎死?”
沈昭低着头,没敢吭声。
骂完沈昭之后,卢振廷又把目光转向了顾青川。
“他脑子有问题,你脑子比他更有问题,居然敢拔刀往前冲。你是不是感觉自己挺讲义气的?拿自己的命拖一下,救兄弟,挺感人的是不是?”
顾青川只是低头挨骂,也不敢出声。
卢振廷这边是越骂越来劲。
“我为什么不让你们来?你们几个心里没数吗?啊?你们可都是各个地方挑上来的好苗子,要是因为跑过来看一场热闹,把命丢在这里了,我回去怎么交代?还进修?命都没了,你们进个屁的修!”
三人听到这里,都老实了不少。
谁都能听出来,卢振廷是真的生气了,但气的也不只是他们不听话,刚才那一下是真的把他给吓到了。
余庆咳嗽了一声。
“卢教头,我们这次确实有点冲动了。”
“哼哼,有点?你们是有点冲动吗?啊?你们是冲动过头了!这件事情,回去之后必须要处罚,而且得狠狠地罚!”
沈昭一听要挨处罚,脸顿时就垮下来了。
“卢教头,您刚才不是已经踹过了吗?”
“踹你们那是解我的私气,处罚你们是六扇门的规矩,这不是一回事。”
就在这时,旁边的韩正岳忽然笑了。
“行了行了,你也别在这装模作样了。”
卢振廷听到韩正岳的话之后嘴角勾了勾,假装一脸不解地看向韩正岳。
“韩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