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崇山看着自己儿子神色凝重,脸色也是微微一变,因为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儿子这般模样。
“儿子,出了什么事!”
王天霸的母亲纳兰明珠也是急忙问道。
“我有个兄弟被人抓了去,有位元婴境的高手施展秘术,也没能寻到他的踪迹。”
“走,回去说!”
随后三人回到了客厅,王天霸就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全都告诉了自己的父母。
王崇山还有纳兰明珠二人彼此对视了一眼,眼中竟然闪过了一抹神采,太了解自己的儿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你想去王家祠堂,动用先祖之力来寻找你这位兄弟?”
“是!”
王天霸没有丝毫的犹豫,重重的点了点头。
王天霸攥紧拳头,重重点头:“爹,我知道祠堂那东西动用代价极大,但是我必须找到周凡,因为他是我兄弟。”
王崇山长叹一声,神色凝重:“那是咱们王家始祖留下的因果木雕,始祖当年很强,临走留下此物,告诫后人,不到灭族生死关头,万万不可启用。”
“寻常追踪术,遇到抹除天地行迹的邪法,便会失效,但这件至宝,不看山川灵气,只抓人与人之间的因果羁绊。”
“只要你与那人因果相连,它便能撕裂天机屏蔽,直接锁定精确位置。”
“但是代价,远超你的想象。”
王崇山盯着王天霸,一字一顿。
“想要催动木雕锁定精准坐标,需以你的血脉献祭,抽走你五十年寿元。”
“神魂还会承受天机反噬,留下永久暗伤,日后修行,心魔隐患会伴随一生……一旦启用,木雕本源耗尽,百年之内,我王家再也无法催动它一次。”
纳兰明珠眼眶发红,伸手死死拉住王天霸:“霸儿!五十年寿元!神魂暗伤,这代价太大,就算找到了,你的修行大道也会就此残缺!”
王天霸脑海闪过周凡的模样,咬紧牙关:“大道若是不能护兄弟,不修也罢,周凡还在险境,我必须去。”
王崇山沉默良久,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缓缓起身:“罢了,随我去祠堂。”
……
王家祠堂。
王天霸从小贪玩叛逆,很少来祠堂这里,但是为了周凡,他来了。
祠堂内烛火摇曳,供桌正中,一块乌黑古朴的木牌静静安放,表面刻着模糊古老道纹,正是因果木雕。
“儿子,你想好了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王崇山和纳兰明珠看着自己的儿子,再一次劝说道。
“爹、娘……没什么后悔的!”
王天霸咬破指尖,将滚烫精血滴落在木雕之上,同时念动王家先祖流传的秘咒。
精血渗入木雕,木牌骤然亮起暗红色的丝线,无数细密红线自木雕腾空而起,先是在王天霸的身体中游走了一圈,然后向着虚空延伸。
王天霸浑身巨震,仿佛有一只无形大手,硬生生从他体内抽走半生寿元,苍老感瞬间爬上他的面容,神魂一阵阵刺痛。
王崇山和纳兰明珠看着自己儿子此刻的模样,眼中竟然出现了一抹欣慰之色,不是心疼,不是害怕,竟然是欣慰。
“嗡!”
时间不长,只见那王家因果木雕之上,一行古朴文字缓缓浮现,清晰无比:北域瘴海,妖蛇岛。
只有这一行地点,没有画面,没有关于周凡死活的任何讯息。
王天霸踉跄后退半步,脸色苍白,死死盯住那行字,低声重复:“妖蛇岛……这该死的王莽,竟然把老弟带到了妖蛇岛这处禁地,真是好深的算计!”
他自然知道妖蛇岛是什么地方,此刻红光褪去,木雕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表层道纹寸寸开裂,彻底失去灵性。
王崇山看着木牌的变化,叹了一声:“哎……因果木雕本源耗尽,百年内,再也唤不醒它了。”
王天霸顾不得自身寿元损耗与神魂伤痛,转身就向外走:“爹,娘,我即刻动身前往妖蛇岛!”
“等一下儿子,你刚回来,而且现在寿元损耗,神魂受创,不宜长途跋涉,明天再去也不迟。”
纳兰明珠看着自己的儿子劝说着。
“周凡现在每多一秒就会多一分的危险,不能耽搁时间。”
“那……你先把这丹药吃了。”
只见纳兰明珠从怀中掏出了一颗丹药,放到了自己儿子手中,王天霸也没有多想,直接塞到了嘴中。
“儿子,你胸前的那块玉佩,如果遇到了危机,直接捏碎,听见了吗?不要让自己陷入到危机之中。”
“我知道了,娘……”
王天霸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然后直接跑出了王家祠堂,坐上小灰,直奔妖蛇岛。
王崇山夫妇目送着儿子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脸上那抹欣慰的笑容久久没有散去。
纳兰明珠抬手轻挥,一道无形的光幕悄无声息地将整个王家笼罩,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身来,看着供桌上那块已经“失去灵性”的因果木雕。
“夫君,你说咱俩是不是演得有些过了?”
纳兰明珠眼角泪痕还在,但是眼里没有伤心。
王崇山负手而立,周身气息沉沉。
王崇山淡淡一笑:“过?我觉得刚刚好。”
话音落下,他伸手轻轻抚过因果木雕,那原本寸寸开裂、黯淡无光的木牌,光泽缓缓流转,转瞬恢复如初。
“当年始祖留下因果木雕,定下规矩:王氏后人,若无舍身护人之心,永远唤不出它真正力量,方才抽走的,只是寿元的虚浮外相。”
“他若是半分迟疑,木雕今日便会彻底死寂,这份为兄弟不惜一切的因果,才是至宝开启的钥匙。”
纳兰明珠微微颔首,望向祠堂大门外王天霸离去的方向。
“天儿这孩子自幼天性重情义,只是性子跳脱,少了几分担当。今日一事,也算让他真正长大……”
纳兰明珠说完,轻轻靠在了丈夫肩头,目光望向儿子消失的方向。
夜色沉沉,王家祠堂的烛火摇曳不定,供桌上那枚因果木雕静静安放,暗红色的道纹流转不息,仿佛从未受到任何损伤。
而在数百里之外,王天霸骑着小灰,正一路疾驰向北。
“老弟,撑住,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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