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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城河畔，听音舫。
伍云舒放下手机，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
“书瑶，你这次太草率了。”
季书瑶正看着书，闻言抬头问道。
“师姐，怎么了？”
伍云舒把手机递了过去。
“你看看评论，有人说你被中医骗子收买了，有人说你为了蹭热度不要底线，还有更过分的，哎，你自己看吧。”
更过分的？
季书瑶很快看到了。
大抵是在说她一个残疾人不在船上好好卖唱，跑出来博什么眼球。
“就这些？”
伍云舒急得直跺脚：“你一个百万粉丝的博主，公开站队一个被全网质疑的中医，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万一...我是说万一，陆先生如果没法证明自己的话，你的名声就全毁了！”
“陆先生不是骗子。”季书瑶态度坚定。
伍云舒被噎了一下，皱眉道。
“我不是说他是骗子，我是在说你不该这么早表态！起码要等风头过了再说不行吗？现在好了，全网都盯着你，行将差错啊书瑶，网络的水很深，每走一步都要如履薄冰！”
旁边的曹鹤鸣听不下去了。
“你这话我不认同！既然都发声了，还在这后悔什么？前怕狼后怕虎，娘们唧唧的，我跟书瑶一样，全都相信陆先生！”
“我本来就是个娘们！你要是不喜欢，你去换个爷们过啊！”伍云舒立马炸了。
“要不怎么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呢，你也不想想，咱们听音舫能被改善福利、得到陈九爷的尊重是沾了谁的光！不管陆先生有没有本事，我都信他到底！做人要懂得感恩！”
“你放屁！”伍云舒气得掐住了曹鹤鸣的耳朵。
“老娘再说一遍！我不是不信陆先生，我是怕书瑶承受不住网暴懂不懂！现在社会，捕风捉影的谣言害人跳楼自证清白的事还少吗？网络杀人比现实杀人更可怕！你有没有想过书瑶能否承受！你们发视频为什么不跟我商量，我......”
“师姐，我不怕。”忽然，季书瑶莞尔一笑，目光前所未有的平静。
“因为相信，所以不怕。”
就在曹鹤鸣夫妻错愕时，陈九爷推门走了进来。
“季姑娘！出事了！”
“九爷，怎么了？”曹鹤鸣急忙询问。
“外面来了好多人！少说有一两百号！还有几个举着大喇叭的网红打假博主，喊话要季姑娘出去给个说法！”
“什么！这才过去多久，他们就找上门了？”伍云舒神色惊慌。
这帮人为了热度老冯都不要了？
“这还只是一部分，后面只会越来越多，我已经加派人手维持秩序了，只是......季姑娘要是一直不露面，我怕事情不好收场。”陈九爷偷瞄着季书瑶，神色忐忑。
“那就去看看吧。”季姑娘无所谓地一笑。
曹鹤鸣夫妻欲言又止，最后只能推着轮椅出去。
果然，河岸上站满了人。
大部分都是主播网红，不过连看热闹的路人都纷纷架起了手机。
为了流量，真是全民直播呢。
“季书瑶！你出来！你一个百万粉丝的博主，公开给中医骗子站台，你对得起你的粉丝吗！”
“季书瑶，人人都说你是戏曲国粹的代言人！我看就是个屁！你是不是看上陆沉那个小白脸了？你不会跟他有什么特殊关系吧！难道你是他的小情人？”一个瘦高的男网红拼命地喊。
此话一出，伍云舒勃然大怒。
“神经病吧！书瑶想支持谁就支持谁，关他们什么事！怎么还人身攻击上了？”
曹鹤鸣拉住她：“你别冲动！”
“你给我松手！他们这么说书瑶，我非要跟他们好好掰扯掰扯！”伍云舒撸起胳膊就要上岸。
这下好，她的态度跟曹鹤鸣完全反了过来。
“哎呦！你现在上去不是火上浇油吗！一群想博得关注的小丑，你理他们做什么！”
“曹鹤鸣！你刚才是怎么说我的？你难道连娘们都不如吗？”
“伍云舒！你明不明白！当一个姑娘被人说是情人的时候，无论真假，她都已经是了！”曹鹤鸣的吼声惊住了船头上的所有人。
陈九爷在旁连连叹气。
他倒是想上去把人都给狠揍一顿，奈何有心无力。
人太多了。
网红太多了。
手机一拿，断章取义。
谁管你有没有理？
这些个网红会告诉你，谁的粉丝多，谁拿着手机才叫理！
“宋总！陈先生！你们就算怪我也没办法了，我现在只能保护季姑娘不出意外，其他的我什么都做不了！哎，我无能啊！”陈九爷在心中叹息。
岸边的骚动越来越乱。
喊话越发难听。
季书瑶芳心一颤，仍然坚强道。
“他们想闹就让他们闹，我们回去。”
忽然！
岸上的人群一阵骚动。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陆沉来了！”
季书瑶急忙扭头。
岸边。
陆沉面无表情地走到刚刚喊话的网红身前，一字一顿道。
“你们给季姑娘道歉。”
“道歉？”高瘦男人嗤笑一声。
“我凭什么道歉？我说错什么了？”
“你平白无故去诋毁一个姑娘的清白，难道没错吗！”陆沉强忍着心中的杀意。
他在发现季书瑶被人网暴后急忙瞬移，生怕影响了她本就脆弱的情绪。
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
“那也是你先欺骗大家！”男网红开始滚刀肉。
“中医这些年出了多少骗子？什么气功大师、祖传秘方毁了多少家庭！就是你们这些骗子才把咱老祖宗的瑰宝给搞坏了，大家说对不对！”
“对！骗子！揭穿他！”
人群欢呼，网红们更得意了。
事实证明，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当然了。
要脸还吃什么网络饭？
陆沉很清楚，想要让他们道歉很难很难，他们会一直跟你滚刀，避重就轻。
自己一张嘴根本说不过他们。
沉默半晌，陆沉环视一圈，重点在几个神色兴奋的网红身上停留。
“你们都是来打假的？”
“对！我们都是来揭穿你这个骗子真面目的！”
“好。”陆沉点了点头。
“我今天正好要给一位患者诊治，我给你们所有人一个打假的机会。如果我被打假成功，我从此退出中医界，全网道歉！但如果我证明了自己，我要你们一个个的排着队，去给季姑娘道歉！”
陆沉目光一凝，压抑的杀气蒸腾而出，吓得岸边上百人头皮发麻。
“否则的话，我不仅略通医术，还懂一些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