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烈日如火。
两匹快马卷着尘土,飞快地冲进云落村。
马还没停稳,大柱就翻身跳了下来。
他顾不上擦汗,快步冲向后边那匹马,一把将背着药箱的老头拽了下来。
“哎哟轻点!我这把老骨头都要被你扯散了!”老头踉跄落地,揉着腰直抽凉气。
“吴神医多担待,救人要紧,我是一时心急!”大柱挠头憨笑道。
吱呀--
院门被推开,楚枫快步迎了出来。
见楚枫出来,大柱用衣袖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喘着气道:“楚哥,人带到了!这位是回春堂名气最大的吴神医。我按您吩咐亮了黑风岭马四的腰牌,塞了二两碎银,他二话不说就跟着我赶来了。”
楚枫侧身抱拳道:“劳烦吴神医了,家母伤势严重,正在里屋,您请。”
吴神医本想抱怨,但见楚枫气势不凡,顿时不敢托大,连忙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提着药箱快步进了屋。
土炕上,楚母双眼紧闭,面色惨白,呼吸微弱。
柳芸娘红着眼守在炕边,紧张得攥着衣角。
老吴头神情凝重,快步上前坐在炕边的矮凳上,伸手搭上楚母的脉搏。
片刻间,老吴头眉头紧锁,眼中从困惑转为震惊,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柳芸娘心里一慌,忍不住上前一步,颤声问道:“大夫,我娘她到底怎么样了?”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老吴头猛地缩回手,震惊得扯断了几根胡须,失声惊呼:“真是见鬼了!老夫行医四十年,从没见过这种怪事!”
他抹了把冷汗,急忙翻出纸笔,一边磨墨一边摇头叹道:“老夫人胸骨尽碎,五脏六腑严重移位。受了这么重的致命伤,按常理昨晚就该咽气了,竟然能撑到现在!”
他手里的笔飞快写着,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邪门就邪门在这!她体内有一股纯阳生机,护住了碎裂的心脉。这条命.........算是奇迹般保住了!”
听到这话,旁边的楚枫松了一口气。
三百点气血值换来的《纯阳无极功》,果然强大。
看来自己选择的功法是对的。
老吴头吹干墨迹,递上药方:“照这方子,抓五服药,早晚熬着喝。半个月能下地走动。”
楚枫接过药方。
随即从腰间掏出独眼龙身上搜来的钱袋,倒出两块碎银。
他将银子拍在老吴头手心。
“诊金加药钱,剩下归你。”
老吴头掂量着银子,连连作揖:“小老儿,那就多谢了。”
楚枫冲门外招呼,说道:“二狗!把牛车套上,送老先生回青阳城,拿上这方子,把药抓齐了带回来!”
“好嘞,楚哥!”
院外候着的二狗应声,领着老吴头出了门。
屋内安静下来。
柳芸娘从灶台端来大碗热粥,递给楚枫。
“二郎,趁热喝,昨晚流了不少血,先垫垫肚子。”
小安凑上前,拉了拉楚枫的衣角,红着眼睛小声问道:
“二哥.......你的肩膀还疼吗?”
楚枫摸了摸小安的脑袋,扯开了自己破损的布衣。
左肩被铁砂掌打出伤已经消退。
体内真气流转,短短半日,他崩塌的八品气血便恢复了八成。
感受到力量重回体内,楚枫端起大碗,仰脖痛饮。
咕咚!咕咚!
他几大口喝下浓粥。
一股暖流直入丹田,化开滋养着全身血肉。
砰。
空碗放在木桌上。
楚枫抄起墙角的战刀。
柳芸娘见状扯住他的袖子,急忙问道:“二郎!土匪昨晚都杀退了,你还提刀去哪?”
楚枫转身,拨开柳芸娘的手。
“嫂嫂,昨晚只是打退了他们,危机还没过去。”
他声音平静,却透着一丝冷意:“王大虎在官府盯着,黑风岭上还有两百多个土匪。等他们缓过劲来,随时会卷土重来。若不彻底斩草除根,云落村永无宁日,大家连睡觉都得提心吊胆。”
“嫂嫂,小安,照顾好娘,我去打谷场找三公办事。”
说罢,楚枫便跨出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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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打谷场上人声鼎沸,几十个青壮汉子正等着他。
地上堆着两百多把沾血的兵器,后方拴着一百多匹黑风岭的战马。
大柱抓着一把制式长刀,满脸愁容:“三公,这些兵器上都有官府的印记,这可是杀头的罪证!要是让青阳城那帮当官的人知晓,咱们全村人都得掉脑袋啊!”
此话一出,周围的村民瞬间议论纷纷,每个人的眼底全是惊恐。
“老天爷啊,这可怎么办?昨晚只顾着拼命,谁能想到土匪手里拿的竟是官府兵器!”
“官匪一家,这是不给咱们留活路啊!”
“要是官兵和土匪一起打过来,咱们村子拿什么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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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枫大步跨入人群,拔出战刀,冷厉的目光扫过全场。
“三公,昨晚独眼龙带了三百人来,死了一百多。剩下那一百多号人,现在在哪?”
李三公闻言,浑身一颤,拐杖重重拄在地上,回应道:“肯定逃回黑风岭去了!”
“没错。”
楚枫声音低沉,随即又道:“如今黑风岭现在群龙无首,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只要他们缓过劲来,一定会下山血洗云落村!”
村民们闻言面色更是惨白,恐慌的情绪蔓延开来。
“防守就是等死!你们想一直活在土匪的阴影下,连睡觉都得睁着眼吗?”
“带上连弩,骑上他们的马!咱们主动出击,宰了剩下的土匪!不仅能绝了后患,山寨里藏着的金银财宝,粮食布匹,足够咱们云落村吃上几十年!”
大柱双眼赤红,一把抄起地上的连弩,怒吼道:“干了!去他娘的土匪!老子昨晚没杀够,今天接着杀!”
血性被瞬间点燃!
“大柱说得对!和他们拼了!”
三十多个汉子齐声怒吼,纷纷扑向地上的兵器。
楚枫看着眼前村民斗志昂扬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对着大柱吩咐道:“大柱,挑三十个会骑马的,换上土匪皮甲,带足连弩箭匣!其余青壮推板车跟在后头,准备拉钱粮!”
“好嘞!”大柱扯着嗓子领命。
李三公走到楚枫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道:“二郎啊,我老了,今后云落村全村人的命,全交给你了。”
“放心,三公,只有我在云落村就不会有事!”
楚枫点头,收刀入鞘,翻身上马:“今晚过后,世上再无黑风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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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黑风岭下。
此地山势险峻,唯一的山道狭窄崎岖。
寨墙上,几个土匪,正惶恐地巡视着。
很显然,昨夜是被杀破了胆。
山道下的密林阴影中,三十多匹战马悄然隐匿。
大柱压低声音说:“楚哥,山道太窄了,要是硬冲,对方往下砸石头滚木,咱们全成活靶子了!”
“正面硬冲那是找死。”
楚枫翻身下马,随即叮嘱:“你带十个人摸到百步以内。一有动静,立刻用弩箭压制寨墙上的哨兵,千万别让他们敲钟放滚石。”
“那寨门怎么办?”大柱问道。
楚枫按住刀柄,冷声道:“我去开。”
话音未落,他真气轰然爆发,一跃而起,踏着绝壁直扑寨墙。
半空中,只留下他冰冷的声音:
“看好了!门开之时,就是屠寨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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