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帚“啪嗒”掉在地上,柳芸娘见来人是楚枫,便快步迎了出来:“二郎!”
看着满身是血的楚枫,柳芸娘一下子僵住了。
他甲胄破碎,浑身都是血腥味。
她眼眶泛红,急得悬着双手不敢碰他,慌乱地问:“怎么又是一身血?伤着哪了?快让我看看!”
枫看着她担忧的眼神,心中微暖,握住她冰凉发颤的手,安慰道:“别怕,只是皮外伤,看着吓人罢了,身上的血大半都是敌人的。
手腕上的暖意让柳芸娘安心了些,眼里却满是心疼。
她拉紧楚枫的手,拽着他快步往屋里走:“锅里烧着热水呢,快进屋把这身脏衣服换下来。”
走进里屋,炭火正旺,带暖意扑面而来,驱散了楚枫满身的寒气。
柳芸娘让他在凳上坐下,绕到身后帮他解开皮扣,褪下铁甲。
甲胄下的布衫早被汗血浸透,黏在皮肉上。
芸娘小心翼翼地揭开衣角,只见他后背赫然有几道血口,布丝粘在伤处。
她心疼的,手猛地一颤:“皮肉都翻出来了,还骗我说没伤着.......”
“真没伤到骨头。”楚枫微微侧身,笑着握住她的手。
“就你贫嘴。”
柳芸娘拨开楚枫的手,拧干热布巾,轻柔地擦拭他满是血污的后背。
受热力牵引,楚枫体内的纯阳真气自行运转起来。
创口处白雾蒸腾,新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结痂。
两人挨得极近,芸娘身上混着微汗的皂角香直往楚枫鼻尖里钻。
当擦到楚枫腰侧那道狭长的旧疤时,芸娘的动作忽然顿住了,她低声道:
“二郎,城外的喊杀声响了一宿,我一刻都没敢合眼,以后别总一个人往最前头冲了........娘和小安在村里盼着你,我也.......”
话说到一半,柳芸娘耳根泛起微红,剩下那句关切的话羞得再也说不出口。
楚枫微微一笑,眼中满是温柔。
他伸手揽住她的细腰,轻轻一带,便将她拥入怀中。
“啊!”
柳芸娘惊呼一声,脚下不稳,一下撞进了楚枫怀里。
属于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她顿时心跳飞快,双手无措地抵在他胸前,羞得把头埋得低低的,连脖子都红透了。
“你也什么?”楚枫低头看着她,眼神灼热。
柳芸娘不再躲避,索性把脸贴在他心口,低声说:“我也离不开你,这个家更不能没有你。”
楚枫抱紧她,低声安慰道:“放心吧,我命硬得很。你,我,娘还有小安,都会平平安安的。”
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柳芸娘彻底安了心,伸手紧紧回抱住他。
屋里安静了半盏茶功夫。
柳芸娘猛然回过神,红着脸急忙从楚枫怀里挣开。
她避开楚枫的目光,慌忙端起那盆血水,低头快步往外走:
“水........水凉了,我去换一盆,顺便给你拿件干净衣裳。”
望着柳芸娘跨出门槛的纤瘦背影,楚枫嘴角笑了笑,收回视线。
心思转动,系统面板在眼前浮现。
【宿主:楚枫】
【境界:六品气海境((突破五品所需1万点气血值)】
【气血值:3480】
【功法:纯阳无极功(黄级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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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黑风口一路到青阳城他斩杀了不少敌人,气血值又小涨了一波。
距离突破五品洗髓境,还差六千多点气血值。
身处乱世,多的是仗打,想破境,不过是多挥几万刀的事。
片刻后,柳芸娘将布衫送了进来,随即在楚枫的叮嘱下回屋休息。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大牛粗犷的大嗓门:
“大人!”
听到是大牛的声音,楚枫急忙套上柳芸娘送来的干净青衫,推门走到院中。
大牛,番叔和几名第四左营的弟兄正杵在当院。
大牛脸上贴着膏药,拎着斩马刀大声说道:
“大人!陈都尉打断了韩烈的两条腿,如今在地牢里鬼嚎呢!京营兵也全被缴械关在东校场,连个屁都不敢放!你是不知道,当真特娘的解气!”
“进来说话吧。”
几人回到屋内。
番叔上前一步说道:
“云落村那边,大柱托人带了口信。”
楚枫扯过一张矮凳坐下:“村里有情况?”
“那倒没有。大柱虽然断了条胳膊,但脑子活泛,早按大人的吩咐,带村里的青壮把黑风岭缴获的军械和粮草全藏进后山密洞了。老夫人和小安身子也恢复得挺好,就是天天念叨您。”
楚枫听到母亲和小安对他的挂念,心中不由的有些心酸。
他的目光扫过满身血污的弟兄们,最终落在大牛身上。
“大牛,你带二十个腿脚利索的弟兄,把城防换下来的破损连弩全归拢起来,送去火云铺找许万山修补,弩弦,箭匣必须换新。”
“这两天破甲短矢几乎耗尽,蛮子主力还在南边盯着,随时会扑回来。”
“番叔,你去大通钱庄,把这银票换成上等金疮药,烈酒和生石灰,发给营里的伤兵。”楚枫将剩余十几张银票递给番叔。
随即又补充道:“留一点银子给战死的弟兄家里各送十两抚恤银。”
大牛和番叔两人抱拳挺胸。
“得嘞!全听大人的!”
正说着,巷子口突然响起急促的马蹄声。
两名穿着银甲的亲卫从马背上下来,连忙扑进院子。
“楚百户!陈都尉请您赶紧去一趟北门城楼!”
大牛急了,拎起斩马刀:“蛮子又打过来了?!”
“不是蛮子!是京都来人了!”
“总督府的巡察使,带着丞相府的特使和宫里的太监到了北门!”
“随行的两百名黑甲禁军全副武装,刚一进城,一听说韩烈被关进了地牢,二话不说直接把人给提了出来!”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大牛破口大骂:“去他娘的!昨夜要不是韩烈这个畜生,弟兄们不至于伤亡那么多,这蛮子刚退,这帮京官倒是来的是时候。”
番叔脸色难看:“韩烈背后是丞相和兵部的人,没想到他们竟这般势利........”
“这下有点难办了。”
原本在屋里休息的柳芸娘听到动静,顿时紧张地攥紧衣角,但她并未出去。
她知道楚枫如今不同以往,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肩上担着极重的责任。
楚枫一把按住大牛的肩膀,沉声道:“别慌。”
他冷眼望向北门,拎起墙角的战刀,利落地用布条将刀柄缠在手腕上,大步走出屋:
“走,去北门。我倒要看看,那帮京官是不是真敢当着我的面,硬保一个通敌叛国的死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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