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
话音落下,装作瘫倒在马道上的守军猛地翻身而起,抓起一旁的诸葛连弩,齐刷刷探出垛口。
还没等城下挤作一团的蛮兵反应过来,机括声骤响,漫天箭雨便倾泻而下!
咻咻咻!
挤在城门前沿的两千余名蛮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面无人色,不少反应稍慢的甚至还未回过神来。
下一瞬,暴雨般的箭矢已然呼啸而下!
噗呲,噗呲,噗呲......
尖锐的箭头撕开皮甲与筋骨,穿透声此起彼伏。
中箭的敌兵纷纷仰面倒下,捂着伤口跪地哀嚎,惨叫声甚至盖过了后方的战鼓声。
前排的尸体堆在浅坑里,绊倒了后面的步兵。
“他们没中毒!”
“中计了!退!快往后退!”
挂在半截云梯上的蛮将扯着嗓子嘶喊,手脚并用想要往下滑。
城楼两侧绞盘转动,三支铁矛破空飞出。
轰!
云梯被铁矛拦腰撞碎!
从半空中落下的六品蛮将被铁矛贯穿前胸,带飞数丈远,钉死在地上。
就在这时,楚枫从三丈高的城楼上一跃而下。
半空中,他将体内罡气运转到极致,手中长刀顿时暴起数尺长的赤金色刀罡。
“尔等蛮夷,受死!”
一道赤金色刀罡从天而降,正中冲车队伍中央。
两架冲车瞬间被震得爆碎,木屑与铁条四处飞溅。
拉车的八头蛮牛被震的七窍渗血,栽倒在地,砸起大片烟尘。
楚枫落地后,稳住身形,贴地一刀横扫而出。
围拢的十几个蛮兵护体真气尽数震碎,头颅齐刷刷飞出。
【叮!击杀八品敌兵×8,获得气血值+1200!】
【叮!击杀七品敌兵×4,获得气血值+1200!】
“大乾将领!纳命来!”
军阵后方,一个光着膀子的蛮军将领踩着士兵的肩膀冲杀过来。
他显然把楚枫当成了不知死活的边军小卒。
若知晓对方是三品化罡境,恐怕早就吓得转身逃跑了。
那名蛮将真气灌注战斧,借下坠之势直劈楚枫头顶。
楚枫站在原地没动,屈臂聚起一层拳罡,迎着斧刃正面轰出!
砰!
战斧承受不住这记重击,当场凹陷变形。
刚猛的暗劲顺着斧柄倒灌,震碎了蛮将的双臂骨头,撕开其护体真气直轰胸膛。
“不........!”
蛮将面露绝望,胸骨塌陷,吐着一口鲜血跪倒在地。
楚枫顺势反手抹刀,刀罡横削而过,蛮将人头应声落地。
【叮!击杀五品敌人,获得气血值+1000!】
楚枫单手提刀,踏步前迎,赤金色刀罡关门前左右穿梭。
“有强敌!快跑啊!”
前排的士兵哭喊着往后退,后面的人被撞的向后退。
场面顿时大乱,大家持刀互相推搡,无数人掉进了壕沟。
城头上,番叔探身挥动令旗,大吼道:“神臂营!压制两翼,给将军清出通路!”
万箭齐发,破甲短矢扑向两侧。
打头阵的两万蛮兵瞬间被射杀三千余人,阵型被彻底打崩,纷纷丢盔弃甲,狼狈溃逃。
........
与此同时,两里外的高车旁。
黑水部首领赤练瘫坐在地,双手发颤。
望着城头密集的弩箭,他脸色惨白,难以置信:“怎么可能.....那可是三千具蚀骨煞火雷,连四品通玄境吸入都会经脉融化,他们怎么可能轻易就化解了?!”
“赤练,你害苦我们了!”
“就是!当初在女帝面前说好的,要是拿不下虎牢关,你就自碎天灵盖!”
......
周围各部的万夫长纷纷按住弯刀,斥骂声此起彼伏。
纳兰若琳身着九凤袍,策马停在赤练身前不远处,语气中听不出喜怒:“昨夜在大帐里立下的军令状,你还记得么?”
赤练看着面无表情的纳兰若琳,又扫了眼两侧杀气腾腾的近卫,惨然一笑。
南蛮向来弱肉强食,事已办砸,求饶无用。
“老夫.....领罪!”
他闭上双眼,聚起体内真气,一掌狠狠拍向自己的天灵盖。
咔嚓。
黑水部首领耳鼻溢血,身子一歪,栽倒在马蹄印里。
四周很安静,只有远处溃兵的叫喊声在回荡。
一名满脸胡须的老首领翻身下马,跪地急劝说道:
“陛下!敌军射下来的箭矢太密,咱们硬冲就是送死!不如杀马充饥,先撤回南蛮重整旗鼓,日后再战!”
纳兰若琳闻言,拔剑出鞘,冷声回应:
“就算杀马退回南蛮,又能如何?新马难养,何年何月才能再组骑兵?事已至此,不如殊死一搏!”
此刻,纳兰若琳急于攻破虎牢关,到时便可一路北上直逼大乾京都。
她太想报仇雪恨了!
紧接着,她周身血色罡气骤然爆发,半步御空境的威压席卷全场,厉声喝道:
“传本帝死令:中军全线压上!黑狼骑卸甲步战,督战队押后!后退半步者,斩!迟疑不前者,斩!”
“攻破虎牢关,北上一路城池,钱粮女人,任尔等抢掠三日!”
“敢私自退缩者,回南蛮后,全族老小尽数喂狼!”
此话一出,退路彻底被封死。
后退必死,冲进关内才能活命。
咚!咚!咚!
战鼓震天动地。
三十万南蛮中军拔刀前行,踩着同伴的尸身,朝着虎牢关大门逼近。
......
关隘前,楚枫甩去刀刃上的血迹。
见周围蛮军退去,他抬手示意城楼兵卒。
城门“嘎吱”一声开了道缝隙,他大步走了进去。
身后的城门轰然合上,伴着沉闷的响声,门杠牢牢卡进了石槽。
楚枫快步登上关楼,陈泰与梁魁已带人迎了上来。
“楚枫,这....情况有些不对劲啊!”
陈泰指向关外黑压压的敌军:“前锋刚被打退,中军就全压上来了!南蛮女帝这是要拿全部兵卒跟我们拼命啊!”
梁魁抹了把冷汗:“这帮蛮子当真疯了,这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这可如何是好!”
楚枫扶着城垛,目光望向敌阵前那一袭红色凤袍。
他神色沉稳,紧握长刀。
“敌军断了粮草,只能拿人命硬攻。”
“传令下去,将破甲短矢全给老子打光,要是短矢没了。等蛮军靠近城门就用巨石与滚木!”
城楼上破甲短矢射速很快,也不知射杀了多少蛮兵。
城外,三十万蛮军狂吼着冲过壕沟,逼近关门不足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