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片安静,刘衙内顿时脸色一沉:“问你们话呢,全他娘的聋了?”
话音未落,两名护院齐齐上前一步,脸上横肉一抖,恶狠狠地盯向众人。
紧接着,二十多名手持棍刀和皮鞭的家丁呼啦一下散开,大呼小叫着围向运粮马车。
“我家少爷问话,还不滚下来磕头!”
领头的恶奴甩起皮鞭,直抽梁魁面门。
梁魁刚要拔刀,马背上的楚枫已抬起右手,双指并拢,对着冲来的恶奴迎面虚点。
紧接着,金红色的罡气疾射而出,化作残影交织成网。
嗤!嗤!嗤!
冲在最前的恶奴刚扬起鞭子,脑门便被指罡瞬间击穿,炸开一个血洞。
他一头栽倒在地,借着前冲的惯性滑出数尺。
后方的二十多名家丁冲势太猛,根本刹不住脚。
金红色的指罡接连射出,伴随着骨肉碎裂的闷响,人群瞬间倒下一大片。
人群后方的两名八品护院大惊失色,双臂交叉连忙护住咽喉与心口,仓皇运转体内真气抵挡。
咔嚓!
两道金红色指罡呼啸而至,瞬间击碎两人的臂骨,去势不减地贯穿胸膛透体而出,留下两个碗口大小的血洞。
咚!咚!
两具尸身砸落在地。
不过两个喘息的工夫,二十多个家丁连同两名炼骨境护院已尽数毙命,横七竖八地扑倒在尘土里。
【叮!击杀八品敌兵×2,获得血气值+300!】
【叮!击杀九品敌兵×5,获得气血值+200!】
【叮!击杀普通敌兵×18,获得气血值+540!】
原本嘈杂的长街彻底没了动静。
刘衙内没见过这般血腥阵仗,吓得双腿发软,扑通跪倒在地。
楚枫翻身下马,走到刘衙内跟前,目光冰冷,开口说道:“你是什么人?”
刘衙内牙齿直打哆嗦,冷汗浸透了前襟。
他手掌撑在地上,硬咽下一口唾沫,色厉内荏尖叫起来:
“你……你敢当街杀我的人?!你可知本少爷是谁?!”
“哦?说说看。”楚枫饶有兴致地笑了笑。
“本少爷是平原县令刘长贵的独子,刘……刘衙内!”
刘衙内见面前的布衣青年没有立刻拔刀,只当对方是被他爹县令的威势震慑住了,心底的底气顿时又足了几分。
他刚想爬起,奈何双腿发软使不上劲,只能半跪在地,颤巍巍地指着楚枫的面门厉声叫嚣:
“平原县这片天,我爹就是最大的规矩!你一个外乡武夫敢当街杀人,形同谋反!按大乾律法,这可是诛灭九族的死罪!”
梁魁抱着长刀,笑着直摇头。
刘衙内大口喘息,上下打量着楚枫,惊恐过后,心思却活络了起来。
隔空点死八品武者,这等身手若是带在身边,以后他在城里横着走,谁还敢管?
想到这儿,他强撑着躬直了身子,昂起下巴道:
“当街行凶,换做平时,你有一百条命也不够掉脑袋的!不过……本少爷向来宽宏大量,最敬重有本事的人。”
他仗着自家的权势,语气又逐渐倨傲起来:
“今天你杀了我家奴仆的事,本少爷可以当没发生过!只要你现在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以后跟着我当贴身护卫。每月给你支取五十两纹银,城里的酒楼窑子随你挑选,如何?”
粮车后方的五十名修罗军兵卒手持诸葛连弩,强忍着笑意。
楚枫俯视着脚边的刘衙内:“你爹是刘长贵?”
“正是!怕了吧?趁本少爷还没改变主意,现在磕头还不晚!”
话音刚落,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跌跌撞撞冲出人群,指着他大骂:
“天杀的恶贼!你还敢提你那遭天谴的狗官爹!”
骂完,她哭得喘不上气,腿一软重重跪倒在楚枫面前。
“青天大老爷明鉴!上个月,这恶贼带着家仆强闯民宅,将我年仅十五岁的孙女掳上马车。短短三天,孩子就被活活折磨致死,抛尸乱葬岗,连块裹尸布都没有!求大老爷严惩恶徒,还我孙女公道!”
老妇人的哭声,让四周顿时不安静了。
人群一阵骚动,一个拄着木棍的瘸腿汉子挤上前,红着眼眶,咬牙切齿地大喊:
“还有我娘子!去年去送布被这恶少糟蹋,当晚就投井自尽了!我去报官,狗官刘长贵不仅不受理,还让人打断我的腿扔去乱葬岗!”
“城南王老汉的三亩水田被他硬抢去盖房,老汉上门讲理,当晚就被套上麻袋扔河里淹死了!”
“刘家草菅人命,简直喝干了咱们平原县百姓的血!”
......
街边的几十个难民突然冲上前来,齐齐跪倒在地里放声喊冤。
刘衙内气得满脸通红,指着人群破口大骂:“一帮贱民也敢胡说八道!等我爹带兵过来,把你们全抓进大牢,剥皮抽筋!”
这时,梁魁大步走到刘衙内跟前,冷笑道:
“还指望你爹带兵来救你?”
刘衙内梗着脖子喊道:“我爹掌管全县兵马,捏死你们就像捏死臭虫!”
梁魁啐了一口,指着城南方向:
“半个时辰前,你爹的脑袋就被我们将军一刀砍了,尸体这会儿还在城门底下喂苍蝇呢。”
刘衙内闻言,整个人僵住,面皮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放屁!朝廷七品县令,持有官印朝廷命官,谁敢杀他!”
楚枫转过身,面向长街上跪着的百姓,朗声道:
“刘长贵勾结土匪,残害百姓,已在城门前伏诛!”
他指向地上的刘衙内:
“这恶贼留着也是祸害,今日交给你们,生死不论。”
长街陷入片刻安静。
老妇人最先反应过来,爬起身来,抄起一旁的半截青砖,照着刘子豪的脑门砸了下去。
砰!
青砖碎裂,血水自刘衙内额头上冒出。
“啊!贱民!你敢打我,我爹一定会将你碎尸万……”
嘭!
一声闷响打断了叫骂。
断腿汉子使尽全身力气,抡起木棍狠狠砸在刘衙内的锁骨上,骨裂声清晰刺耳。
“打死他,给乡亲们偿命!”
“还我女儿命来!”
愤怒的百姓一拥而上,刘子豪的惨叫很快就被众人的怒吼彻底淹没。
面对眼前这一幕,五十名修罗军兵卒只是冷眼旁观。
一炷香后,人群渐渐散去。
地上的刘衙内衣衫破碎,全身骨头被打成肉泥,早已没了声息。
百姓们擦干泪水,齐刷刷跪倒在楚枫面前,刚要叩头谢恩。
“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楚枫抬手示意众人免礼。
这时,梁魁快步走上前,抱拳低声询问:
“将军,狗官和恶少都死了,平原县眼下没了管事的人。咱们一旦离开,县城怕是要生乱。”
楚枫闻言,随即沉声下令:
“派一个骑术好的弟兄,持我令牌,换乘快马赶回青阳城。让大牛从守军中抽调五百步卒,再带一队文吏,连夜赶来接管平原县的防务与户籍。”
梁魁抱拳领命:“末将即刻安排!”
他稍一停顿,转头看向一旁的林秀众人,出声提醒:“对了....将军,林姑娘她们无家可归,若是随我们一起,路途太过凶险。”
楚枫微微点头道:“那就从缴获的银两中拨出两千两,交由大牛派来的人打理。待县城局势安定,便为她们置办一处宅院,让她们安稳度日吧。”
随即他又补充道:“此次抄没刘长贵府库的钱粮,除预留修罗军所需口粮之外,其余尽数封存清点,全部用于赈济平原县难民。”
林秀站在后方听得一清二楚,瞬间红了眼眶。
她当即带着十余名女子跪倒在地,对着楚枫重重叩首:“将军再造之恩,我等小女子永世不忘!”
楚枫摆了摆手,随即驱马离去。
当日下午,修罗军封锁平原县衙,将刘长贵私藏的十二万两白银与八箱珍宝藏货全数封存贴条。
随着剿灭山匪,斩杀贪官的安民告示贴满全城,百姓奔走相告,人人喜极而泣。
次日清晨,青阳城守军已来到平原县。
而此刻,北门缓缓开启。
楚枫率先策马而出,梁魁与四十九名修罗军骑兵整齐列队,紧随其后。
一队人马冲破晨雾,踏起飞尘,沿官道疾驰北上,直奔京都。
城墙角落的阴影之中,一名挑着空筐的汉子目光阴冷,盯着远去的骑兵队伍。
等尘土散尽,他快步拐进城墙旁的小巷。
确认四周没人,他放下空筐,从怀里拿出纸张,飞快写下密信。
写完后,他把纸条塞进竹筒,掀开空筐夹层,取出那只灰羽信雀,将竹筒绑在雀腿上。
他双手轻轻向上一托,信雀振翅飞起,径直朝着北边的京都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