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车旁的梁魁反应极快,拔刀大喊:“保护雪姑娘!”
话音未落,血影已扑到眼前,挥袖随手撞在刀背上。
“砰”的一声,梁魁连人带刀倒飞出去两丈远,重重砸在地上。
十几个修罗军老卒刚端起连弩,血影已直扑车厢!
来人身穿红色长袍,满脸狞笑,正是凌甫安插在凌霄身边的四品通玄境高手--血衣老祖。
刚才城头大乱,他一直躲在暗处不敢露头。
见楚枫竟是二品御空境强者,他知道硬拼只有死路一条,便盯上了修罗军死守的那辆马车。
没成想,居然是个女人,他心里顿时一喜,只要抓住车里的女人当人质,楚枫必定投鼠忌器,放他离开!
“小娘皮,给我过来!”
干枯的手爪离毛毯只剩半尺。
突然,毛毯下青芒暴涨!
本该昏迷的纳兰雪猛地睁眼,并指如剑,一身真气化作凌厉的青色剑芒,直刺枯爪!
“什么?!”
血衣老祖大吃一惊,万没想到车内竟也是位四品通玄境高手!
仓促间,他化抓为掌,一掌轰碎剑芒。
轰--
气劲将马车炸得四分五裂。
纳兰雪借力飞退数丈,飘然落回修罗军阵中。
昨晚楚枫用天地玄气为她疏通经脉后,不仅彻底清除了她体内的寒毒,真气甚至比从前更加浑厚。
方才城头上喊杀声震天时,她其实早就醒了。
“四品通玄境?臭丫头,老夫看你往哪跑!”
一击落空,血衣老祖急红了眼。
楚枫正从城头杀下,若抓不到人质,他今天必死无疑!
他刚要再次扑向纳兰雪,头顶便骤然压下一股滚烫的烈焰气浪。
强压之下,他呼吸一滞,双腿发软直往下跪。
“动我的人,经过老子同意了吗?!”
暴喝声在耳畔炸响,血衣老祖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想要躲闪。
但区区四品,哪躲得开二品御空境的速度?
金红流光瞬息而至,楚枫欺身挥刀,数丈长的烈焰刀罡斜斩而下!
“啊!”
惨叫撕心裂肺。
血衣老祖根本抵挡不住,右臂齐根断落,伤口焦黑甚至未见鲜血。
剧痛之下,他猛地咬碎口中秘药,借着血雾发疯般逃向山林,仓皇大喊:“楚枫!老夫乃血刀门太上长老,放我一马,日后必有厚报!”
楚枫没有追,收刀入鞘,抬手隔空一指。
嗡--!
一道金红流光破空射出。
血衣老祖还来不及回头,后脑便被瞬间贯穿。
他身子一僵,扑通倒地,抽搐两下便没了气息。
【叮!击杀四品敌人,获得血气+1500!】
全场死寂。
城外跪伏的五万守军把头深深埋下,大气都不敢喘。
那可是军中都很少见的四品通玄境高手,在楚大帅面前竟连逃跑都做不到,隔着十余丈被一指击杀!
众人心中无比庆幸与后怕。
刚才若真听信了凌霄的鬼话动起手来,这会儿他们数万人怕是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楚枫散去指尖玄气,快步走到纳兰雪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怎么样?还好嘛?”
纳兰雪轻轻摇头,白皙的脸颊上浮起一抹红晕:
“没事了,多亏你渡给我的玄气,我现在感觉比受伤前还要好上不少。”
提到渡玄气,她耳根有些发烫。
刚才醒来时,她发现自己外衫半解,身上盖着楚枫的外袍,哪里还不明白楚枫是怎么替她疗伤的。
“没事就好。”
楚枫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刚爬起来、正揉着胸口龇牙咧嘴的梁魁。
刚才还好那四品强者的注意力全在纳兰雪身上,否则梁魁连一招都接不住。
“梁魁,你怎么样?”
梁魁老脸一红,拍拍胸前的灰,抱拳说道:“回将军,那老家伙力气挺大,好在末将抗揍没断骨头!就是没拦住他,给您丢人了!”
“人家是四品通玄境,你一个六品能挡下一招不死,已经算命硬了。”
楚枫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把那本《霸刀九式》好好练练,早点摸到五品门槛,以后上了战场,自保的把握也能更大些。
梁魁闻言,神色一凛,沉声应道:
“得令!末将一定死命练!”
此时,北城门大开,吊桥缓缓落下。
楚枫转身面对跪在铜陵城下的数万降军,高声喊道:
“都起来吧!进了我修罗军,以后就是自家兄弟!”
“梁魁!”
“末将在!”
“两个时辰内,把五万人整编造册。彻查凌霄亲信,有血债立斩,无血债充为苦力。普通兵卒各发银五两,今晚犒赏三军,明早拔营南下!”
这话一出,原本还忐忑不安的降兵营中顿时掀起一阵骚动,五万人齐刷刷抬起头来,满脸的难以置信与狂喜。
他们以往跟着凌霄时,别说立功领赏了,连朝廷定例的军饷都要被克扣去大半,平日里的伙食更是清汤寡水,不见半点荤腥。
本以为兵败被俘后免不了磋磨,谁能想到,楚大帅一出手便是实打实的五两现银,甚至还管酒管肉!
“谢大帅隆恩!!”
“愿为楚大帅效死!!”
楚枫翻身上马,招呼身旁的纳兰雪:
“走,进城。凌霄搜刮了这么多年,十万两不过是九牛一毛,咱们去把他老底抄干净。”
纳兰雪翻身上马,与他并骑而行:
“凌霄是凌甫的义子,掌管着相府南北商道的黑账,他府里很可能藏着凌甫结党营私的罪证。”
“罪证对他没用,有银子就行。”
楚枫抖动缰绳,带着修罗军兵卒穿过大门,径直朝城中的将军府疾驰而去。
........
城头的变故传回后,将军府顿时乱作一团,姬妾和仆人们慌忙收拾细软,四散逃命。
楚枫带人赶到时,正撞见二十多个黑甲亲卫押着几车金银细软,仓皇从后门逃跑。
“拦住他们,就地格杀!”
话音未落,根本无须楚枫亲自出手,身后的修罗军兵卒已然端起诸葛连弩,抬手便是一轮齐射。
咻咻咻!
冲在最前的十数名亲卫顷刻间被乱箭穿透,横尸当场。
剩余几人尚未拔刀,纳兰雪已欺身上前。
指尖青芒划过,数截断掌连同鲜血瞬间飞起。
楚枫翻身下马,大步跨进正院。
府里的下人丫鬟全都抱头蹲在院子角落里,抖个不停。
楚枫大步跨进正堂,往那张椅上一坐,冷眼扫向院外,厉声喝道:
“把管账的给我揪出来!”
不多时,两名修罗军兵卒拖来一个留山羊胡的干瘦老头,一把扔在地上。
老头摔得晕头转向,帽子也滚落到一旁。
他一见上座的楚枫,吓得连滚带爬地上前磕头:“大帅饶命!小人周算盘只是个管账的,凌霄干的那些坏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楚枫冷声道:“少废话。前天我从凌霄后院搬走十万两,库里还剩十万。除了明面上这处,他把剩下的赃银藏哪了?”
周算盘身子一僵,眼神乱飘,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大帅,真没了!将军府总共就二十万两,您前天搬走一半,剩下的都在车里,刚才全被您的兵给截下了.........”
“是吗?”
楚枫拔出战刀随手一掷。
铮!
长刀削落周算盘一缕白发,擦着他的耳朵直插进地砖。
周算盘吓得当场瘫倒在地。
“凌霄在铜陵城称霸数年,到头来就弄了二十万两?你当老子没见过钱,还是觉得我的刀不够快?”
“数到三。招了,赏你一百两,能活。不招,现在就剁了你喂狗!”
“一!”
“二!”
“我说!我都说!”
周算盘见状急忙扯着嗓子喊道:“东西都在后花园假山密室里!机关在石狮子嘴里。凌霄的家底全在下面,有整整六十万两现银,三大箱金条,还有字画古玩!”
这话一出,守在门边的修罗军百户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这趟太值了,光一个铜陵城就搜刮出这么多,这简直太痛快了!
楚枫点了点头,随即正要去开密室,周算盘忽然紧张地补了一句:“大帅......密室暗格里除了金银,其实还锁着一口铁盒子。”
“铁盒子?”
旁边的纳兰雪走上前一步:
“里面装的什么?”
周算盘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
“小人也不清楚。那是半年前凌相爷派人设连夜送来的,由玄铁浇铸而成,连钥匙都没有!”
楚枫与纳兰雪对视了一眼。
这凌甫不放在京都相府,反而偷偷转移到铜陵城藏起来的东西,绝对非同小可!
楚枫站起身,一把拔出石砖上的战刀:
“前头带路!我倒要看看,凌甫这老狐狸到底在箱子里藏了什么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