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折腾了大半天,他还真有点饿了。
相较于做那种事情,他还是觉得填饱肚子比较重要。
毕竟不吃饱就做那种事情,万一兴奋过头了,直接晕过去了怎么办。
夏知微肯定会笑话死他的。
男人嘛,最在意的就是在自己女朋友面前的形象,尤其是关于那方面的。
所以,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苏泽迫不及待地伸手,想要去拿筷子和勺子。
结果手才刚伸出去一半,就被夏知微一巴掌给拍了回去。
“干嘛?谋杀亲夫啊?还不给饭吃?”苏泽瞪眼。
“医生说了,你现在的伤口不能用力,连抬手都会牵扯到背部的肌肉。”
夏知微把病床摇高了一点,让苏泽能更舒服地趴靠着。
然后自己端起碗,舀了一勺鱼汤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我喂你喝,你只要乖乖张嘴就好了。”
苏泽看着递到嘴边的勺子,老脸一红:“不是,我伤的是后背,又不是双手截肢了,喝个汤哪用得着喂啊?”
“怎么用不着?”
夏知微眼睛一眯,勺子往前怼了怼,碰到了苏泽的嘴唇,“阿泽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现在伺候你是天经地义的事。”
“还是说……阿泽嫌弃我喂的汤,想要外面那些年轻漂亮的小护士进来喂你?”
说到最后半句话的时候,夏知微的语调明显往下沉了沉,眼神幽幽地盯着苏泽的眼睛。
“咳,怎么可能,外面的那些小护士班味这么重,一个二个死气沉沉的,哪有我家宝宝十分之一漂亮啊?”
“我这不是怕累着你,所以才……”
苏泽说着说着声音逐渐小了下去,因为他注意到夏知微的眼神越发危险。
求生欲顿时拉满,张嘴就把那勺鱼汤给喝了下去,用力点头:“嗯!好喝!”
听到这句马屁,夏知微眼底的阴霾瞬间散去,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好喝那就多喝点哦。”
一勺接一勺。
苏泽就这么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老大爷一样,趴在床上享受着校花女友的投喂服务。
你还别说,虽然姿势有点憋屈,但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过起来还真他娘的爽。
怪不得古代的昏君都喜欢让美人喂葡萄呢,这感觉确实爽啊。
他是后人他也喷,他是昏君他也爽。
站中间,串两边。
一碗热腾腾的鱼汤很快见了底。
苏泽砸吧着嘴,意犹未尽地盯着空碗。
这厨师手艺还真不赖,奶白奶白的汤底里半点腥味都没有,很鲜很美味。
就是这分量未免也太少了点,才这么一小碗,连给他塞牙缝都不够。
夏知微把空碗放回托盘,拿起餐巾纸,倾身过来帮苏泽擦拭唇角。
她穿着苏泽那件宽大的白衬衫,领口本来就松垮,这么一弯腰,胸口那片白花花的风光便毫无保留地晃到了苏泽眼皮子底下。
这送上门的福利,没有不看的道理啊。
苏泽的眼神死死地黏在上面,他觉得夏知微要是再这么晃下去,背上的刀口没崩开,自己的鼻血倒是要先喷出来了。
“诶?阿泽在看哪里呀?”
夏知微动作一顿,捏着纸巾的手指顺势滑到苏泽下巴上,轻轻勾了一下,“汤好喝,还是我好看?”
苏泽见自己被抓了个现行,当即梗着脖子嘴硬:“谁看你了,我是在以一个物理学家的角度,观察你身上这件衣服的布料在重力作用下的垂坠曲率好吧。”
“是吗?”
夏知微歪了歪脑袋,非但没往后退,反而变本加厉地又往前凑了两寸,温热的呼吸全数喷洒在苏泽耳廓上,“那阿泽观察出什么结论了吗?要不要……用手亲自测量一下数据呀?”
好啊好啊。
苏泽刚想抬起手去实践一下科学真理,可胳膊一动,就牵扯到了后背的伤口。
顿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撕裂痛感。
“嘶——”
苏泽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瞬间老实了,苦着脸趴回枕头上。
看着他这副吃瘪的模样,夏知微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伸出食指,在苏泽鼻梁上轻轻点了一下:“让你色眯眯的,现在知道痛了?活该。”
嘴上这么说着,她眼底却全是化不开的蜜意。
只要阿泽还对她的身体这么着迷,那就说明,外头那些狂风暴雨也好,沈青晚林婉儿那些狐狸精也罢。
全都抢不走他的注意力。
他现在趴在这张病床上,连翻个身都要靠她帮忙,吃喝拉撒全都得仰仗她。
这种彻彻底底掌控阿泽一切的滋味,真是让人上瘾得发疯呢。
要是……他的伤永远都好不了。
或者干脆一辈子都只能这么乖乖趴在床上,每天只能看着她一个人,只能吃她亲手喂到嘴里的饭菜……
那该有多幸福啊?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夏知微看见苏泽因为疼痛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又心疼得不行。
赶紧在心里用力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阿泽流血会很疼的。
她舍不得阿泽疼。
还是等他养好伤,自己努力存钱买个带地下室的大房子,把他囚禁起来好了。
然后,再买几条包着软绒布的铁链子,既不会弄疼他,又能把他牢牢锁在床上。
这样才是最完美的方案。
……
一顿午饭,就这么在夏知微的贴身投喂中结束了。
夏知微把餐盘端到外间的吧台上收拾好,又拧了一条温热的湿毛巾走回来,仔细地帮苏泽擦了擦脸和手。
吃饱喝足,再加上身上麻药退去后的疲惫感阵阵袭来,苏泽眼皮子开始打架了。
“唔……果然人还是不能吃太饱啊,这刚吃完就有点犯困了。”
苏泽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那就睡会儿吧。”
夏知微把毛巾放好,重新脱掉拖鞋爬上病床,贴着苏泽的身侧躺下,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肩膀,“我就在这儿陪着你,哪儿也不去。”
鼻尖萦绕着小姑娘身上好闻的沐浴露香气,肩膀上是一下又一下温柔的轻拍,苏泽紧绷了一上午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不过在睡着前,他还是强撑着眼皮,侧过头看了夏知微一眼。
小姑娘这会儿正单手撑着脑袋,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看,眼神专注得让人心里有些发毛。
“你不睡会儿吗?”苏泽问。
“我不困,我就想看着阿泽睡。”
夏知微声音软糯,手指轻轻描摹着苏泽的眉骨,“我怕我一闭眼,再睁开的时候,发现你根本没有醒过来,而刚才的画面,只不过是一场梦。”
“傻不傻,我要真挂了,这会儿黑白无常都该押着我喝孟婆汤了,哪还能在这儿跟你贫嘴啊。”
苏泽反手握住她微凉的小手,塞进被窝里捂着,“闭眼,陪我一起睡会儿。”
夏知微顺从地躺平了身体,把脑袋埋进苏泽颈窝里,深深嗅了一口他身上的味道。
“那阿泽把我的手抓紧一点,就算睡着了也不许松开。”
“行,不松开,拿五零二胶水粘上好不好?”
“好呀,要是有那种能把我们两个人的皮肉融在一起的胶水就更好了,那样我们就真的一辈子都分不开了。”
“……倒也不必这么重口味,咱这是都市恋爱小说,又不是人体蜈蚣那种恐怖片,赶紧睡觉!”
苏泽闭上眼,呼吸很快变得绵长均匀。
听着耳边平稳的呼吸声,夏知微却久久没有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