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辅语气还是有些冷:“我知道你不知道,但你凭什么不知道?”
杨河额头冒汗:“当时斥候只是汇报了土匪的情况,没有说其它的,卑职也没有去了解,还请大人治罪!”
左辅摆摆手:“算了,这件事是靺鞨人的计谋,故意不让你们发现!”
听到左辅这么说,杨河松了一口气,问道:“大人,那林阳和那些兵没事吧?”
左辅摇摇头:“那倒是没事,而且将那附近埋伏的靺鞨人一锅端了,晚上之前会回来的!”
“一锅端了?”
杨河瞪大了眼睛,有些意外。
“嗯,参与伏击的尸一个牛录,其牛录额真趁乱跑了,但两百多士兵被杀或者被俘,至于那三百土匪,其实就是他们的杂兵!战力也不是普通土匪可以比拟的,但也被击溃了!”
左辅说完,杨河兴奋得拳掌相击:“太好了!”
“嗯,你派人去半路迎接吧!动静弄大一点!”
左辅这么说,杨河自然明白,因为他们太需要连续的胜利了!
......
林阳那边还在战场附近的山顶,观摩四周的地形,防止敌军还在附近。
他们累了一个晚上,所以上午都在休整。
此时,他看到远处有人靠近,大概有五百来人,都是骑兵,仔细一看,发现是自己人,随即下山去迎接。
......
“卑职林阳,参见杨将军!”
林阳带着人上前恭敬迎接
“哈哈,这次是我疏忽了,不知道这里还埋伏着靺鞨人!是我疏忽了!”
杨河兴奋中带着一些愧疚,毕竟靺鞨三百骑兵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正常情况下,五百明军骑兵都打不过,至少要上千骑兵才能压制靺鞨骑兵!
“大人,伏兵估计是我出营的时候对方才开始行动的,所以不是大人的疏忽!”
林阳一开始就预料到潜在的风险,所以带来了七百人,但是靺鞨人太自信了,如果对方又带一个牛录来,结果或许就不一样了。
“嗯,不管如何,这次的结果是好的,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军营里已经为诸位弟兄们准备了庆功宴!事后会记功奖赏,并且也会上报朝廷!”
杨河说完,大家也很高兴。
......
一千多人朝着军营而去,因为距离大营就三十里,加上出发的都是骑兵,靺鞨人也没有继续伏击他们。
到了军营,左辅、祖大寿以及罗一贯在答应门口迎接,虽然这次才击败了六百敌军,但对前线的将士来说,这比上次偷袭意义还重大,毕竟这次双方兵力差不多。
“左大人,林阳已经安全回归,我们损伤才不到一百人!”
杨河汇报了战果,这次战损比他们具有极大的优势,而且还是在双方兵力差不多的情况下。
“好,很好,这次的战报刚才已经发往巡抚和经略大人!朝廷那边得到消息,也会有新的赏赐!走吧,军中已经给诸位弟兄们设宴了!”
左辅看得出来也很高兴。
......
就在左辅大营这边庆祝的时候,皇太极此时正脸色铁青地看着溃败回来的牛录额真。
“废物,废物!”
皇太极直接将手上的茶杯甩到了牛录额真的头上,牛录额真的额头被砸出血,但不敢有任何异动,只能忍着。
“贝勒爷,我们这次是做了充足的准备的,这次还是失败,这牛录额真应当承担主要责任!”
此时固山额真,也算是正白旗的军事统领并未站在自己属下的一边为其开脱,因为在他看来,双方兵力差不多,且是偷袭的情况还能失败,这说不过去!
皇太极站起身,威严之气摄人心魄:“传我命令,将他和其家人贬为辛者库!”
皇太极说完,这位牛录额真脸色惨白,与红色的鲜血对比,格外明显。
辛者库,这是靺鞨人的一种奴隶身份,贬为辛者库之后,不享有旗人的待遇,甚至还比不上汉人的待遇。
“贝勒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戴罪立功的!我会戴罪立功的!”
这位牛录额真十分恐惧,毕竟以前是旗人官吏,现在变成了奴隶,这种差距比杀了自己还难受。
皇太极摆摆手,其亲兵直接将这位牛录额真拖了下去。
听不见下属的求饶之后,皇太极的神色清醒了许多,三十的他作为靺鞨人的继承者之一,连续的失败,已经让他的地位产生了动摇,这种事情是他无法接受的。
当然,皇太极已经是高抬贵手了,辛者库还算是户籍人口,如果贬为库图勒,那就真的和畜生没有区别了!
“贝勒爷,现在的情况,我们要增兵了!”
正白旗的这位固山额真已经很清楚,河对岸的朝廷士兵变得不一样了。
“嗯,联系镶红旗的岳托贝勒,让他带人来相助!”
皇太极口中的岳托是他二哥代善的儿子,代善掌管正红旗以及镶红旗,不过镶红旗的实际掌控者是岳托,两人关系不错。
一旁的固山额真有些为难:“贝勒爷,代善现在是大贝勒,岳托贝勒刚接管镶红旗,怕是难以将士兵带过来!”
“这件事我会给父汗说一声,问题不大!”
皇太极很清楚,自己的父亲绝对不会让代善一个人管理两个旗,这次他和草原人有联姻,刚好在回去的时候和父亲提一嘴镶红旗的事情。
......
此时的北京朝廷也接到了战报,但只是接到了上次靺鞨人偷袭大营的战报,至于林阳单独作战的战报还未收到。
天启皇帝朱由校在紫禁城西苑做木工,魏忠贤此时递上来关于辽东的战报。
“陛下,辽东连续大捷!”
魏忠贤拿出战报,朱由校没看战报,因为他正在给这把椅子安装靠背。
安装好了之后,朱由校这才拿起战报,看了一眼,也有一些兴趣:“前后几次都提到了一个叫做林阳的军户,你觉得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登基不久,对于做皇帝这件事他有些意外,原因就是自己的父亲刚做皇帝没两个月就驾崩了。这个皇位莫名其妙就到了他的手中,今年他满打满算,虚岁十七。
按照皇家的制度,确实刚好到了可以亲政的年纪。
虽然年纪不大,但不代表他是傻子,辽东反复提起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军户立下大功,还有附上了林阳的介绍,他第一反应就是虚报战功,但也觉得如果是虚报战功,没有虚构一个如此具体的人出来。
“回陛下,这件事确实可疑,应该奖赏,但需要亲自核实之后再决定是否奖赏!”
魏忠贤说这话也符合逻辑,朱由校点点头:“你拿几张圣旨过去,核实完情况之后,自行拟定奖赏吧!”
“奴婢遵旨!”
魏忠贤有些意外,对于皇帝拥立这件事,他确实出了一些力,毕竟当时李选侍和宦官在乾清宫挟持了皇帝,他没参与,反而给东林党等人通风报信,这才将皇帝从乾清宫带了出来。
不然,李选侍现在还在垂帘听政。
但就因为这件事,皇帝就让他带空白圣旨去关外,他觉得有些过了,但也认为这是皇帝在试探他的能力。
所以,魏忠贤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明明白白!
“对了,战报上说林阳家中七个兄长都战死了,七个嫂嫂都许配给了他,顺便去他家看看,如果一切属实,朕赐他一个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