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天行甩了甩手,一脸不屑地看向王世豪...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也敢挑拨红绫战将和秦先生的关系?!”
他最看不上王世豪这种没脑子的纨绔子弟...
虽然曹天行自己本身也算得上是个豪门二世祖,可人家好歹跟着上一辈打拼过!
而且他本人的各种能力,也要比在场九成的人强得多!
曹天行那一巴掌,扇得整条街都安静了。
王世豪捂着脸,脑子里嗡嗡作响,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正要发作——
一个清冷的女声,忽然从人群里响起:
“够了。”
齐星澜从叶红绫身侧走出来...
她面容冷峻,目光先是扫过王世豪,最后落在秦淮身上,神色中显露出几分复杂。
就是这个男人。
这个辜负了将军的渣男龙首!
果然——
今天他身边还是跟着两个天仙似的美人!
左一个,右一个,好不风光!
而且和上次那两个不太一样!
齐星澜都快要把银牙咬碎了!
可她也知道,将军心里放不下这个男人...
方才将军下车时,她分明看见,将军的目光在人群中掠过,只在那个男人身上停了一瞬...
然后,将军的神情和状态就都变得不一样了。
那是将军在硬撑!
齐星澜都明白...
她不能让将军为难!
于是齐星澜硬生生压下心头那口恶气,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
“都误会了。”
她抬手指了指秦淮,语气平静:
“这位秦先生...是我们将军的故人。”
“多年未见,今日正好重逢。”
她说着,侧身让出道路,朝秦淮三人微微颔首:
“秦先生...你们先请。”
...
场面,瞬间又是一静。
王家众人面面相觑。
故人?
红绫战将的故人?
刚才他们还让家丁驱赶秦淮,这会儿红绫战将的副将亲自出面,客客气气地把人往里请?!
王永昌的脸,绿了。
王世豪的脸,白了。
而秦淮,只是淡淡地看了齐星澜一眼,没有拆穿她眼里那点藏不住的敌意,微微点头:
“有劳。”
他牵起徐洋竹的手,带着展颜,在齐星澜的引领下,迈步走进了王家大厅。
身后,无数道目光追着他们的背影,又惊又惧。
徐洋竹全程懵着。
她一边走,一边小声问秦淮:
“秦淮...你和红绫战将...是故人?”
“嗯。”
徐洋竹又惊又喜,“那你怎么不早说!”
“你要是早说认识红绫战将,咱们还怕王家做什么!”
秦淮笑了笑:“我早就和你说过...”
“可你不相信我。”
展颜跟在旁边,欲言又止。
...
大厅里,宾主落座。
王永昌阴沉着脸,命人把秦淮三人安排在角落的席位——
他不敢明着得罪红绫战将的“故人”,但也绝不愿意让这个丧家犬坐在显眼的地方。
可谢知敬、曹天行、丁学文、沈泉、沈万山……一众人等,像是没看见王永昌的安排,自顾自地簇拥着秦淮,在角落那张桌子旁坐了一圈。
王永昌嘴角抽了抽,没敢吱声。
徐洋竹坐在秦淮身边,紧张地攥着衣角。
她今天来,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
王家如今有红绫战将撑腰,秦淮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教训过王世豪...
这笔账,王家怎么可能不算?
她必须赶在王家发难之前,把姿态放到最低。
哪怕把脸丢尽,也要保住秦淮。
她深吸一口气,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
站起身,朝王世豪走去。
王世豪正坐在主位旁,带着徐芷兰和几位东州来的贵客套近乎...
见徐洋竹走过来,他挑了挑眉:
“徐董事长?哦不——前董事长,有什么事?”
徐洋竹攥紧檀木盒,深吸一口气:
“王世豪。”
“今天我来...是想替我老公,向你道个歉。”
她说着,双手捧着檀木盒,递到王世豪面前:
“之前的事,是秦淮冲动了...”
“这里面的东西,是我们登门之前...特意给王家准备的礼物。”
“希望...希望你能收下,之前的事...还请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再和我们计较...”
“......”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无数道目光落在徐洋竹身上。
有人摇头,有人叹息——
强盛集团都拱手送人了,如今又当众站出来赔罪...
这徐洋竹,是真被逼到绝路了!
王世豪先是一愣。
随即,他脸上的表情,变得精彩极了。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徐洋竹,忽然笑了:
“徐洋竹啊徐洋竹,你也有今天?!”
王世豪没有接那个檀木盒。
他抬手,一把将盒子打翻在地!
“啪嗒”一声,盒子摔开,里面的七颗明晃晃的东珠滚了一地。
徐洋竹脸色煞白。
“王世豪,你...”
“你什么你?”
徐芷兰更是直接走上前,一脚踩在盒子上,尖声笑道:
“徐洋竹,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话,寒不寒碜?”
“你以为我不认识这几颗珠子啊?!”
“拿你男人给你的破烂聘礼...来我们王家打发叫花子呢?!”
“我看啊,你跟你那个废物男人,真是天生一对!”
“......”
满堂宾客,哄堂大笑。
徐洋竹站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可她还是没有退...
“王少爷...你还想要什么?”
“只要你肯放过秦淮...你说吧...只要我能拿得出来,什么我都给你!”
“......”
“呵...你觉得...你们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
王世豪冷笑,“就你家那点破烂玩意,别到我们王家来丢人现眼了!”
“给你看看什么叫宝物!”
他转身,朝着大厅中央一挥手:
“来人!把那对宝贝,给我抬上来!”
片刻后,两个家丁抬着一张红绸覆盖的托盘,小心翼翼地走进大厅。
红绸掀开的一瞬间——
全场哗然!
托盘上,静静躺着两件宝物。
一颗夜明珠,通体流转着温润的光泽,光晕柔和,璀璨夺目;
一块玉璧,碧色如洗,隐隐有流光在内部游走,宛如月华凝成!
“悬黎珠!”
“明月璧!”
“......”
有识货的宾客惊呼出声:
“这可是失传已久的国之重宝啊!”
“当年不知多少豪门抢破了头...都无缘一见!”
“这种宝物...竟然在王家?!”
王世豪挺直了腰板,得意地扫视全场,清了清嗓子:
“诸位!”
“这两件宝物,正是我和芷兰大婚之日...红绫战将赠予我们的贺礼!”
哗——
人群彻底炸了!
“红绫战将送的?!”
“天啊!王家跟红绫战将的交情...竟然深到这种地步?!”
“难怪王家敢办这场欢迎会...人家是真有底气啊!”
王世豪听着满场的惊叹,骨头都轻了三两...
他特意走到叶红绫面前,深深一揖,声音洪亮,恨不得让全场所有人都听见:
“红绫战将!”
“您赠予我王家的悬黎珠、明月璧,王家上下,铭感五内!”
“今日当着满堂宾客的面,王世豪代王家,向战将叩谢大恩!”
他说着,当真要跪下去。
徐芷兰也赶紧跟着,满脸谄媚:
“战将您对我们王家太好了!”
“这对宝贝我们一定世代珍藏,让子子孙孙都记得战将的恩情!”
“...”
叶红绫没有说话。
她坐在主位上,目光落在那对悬黎珠、明月璧上,一动不动。
那目光里,没有半分被感激的欣慰。
反而,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
她缓缓抬起眼,看向王世豪,声音听不出情绪:
“这对宝物...”
“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王世豪被她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陪笑:
“这...战将您真是贵人多忘事...这就是您托人送来的贺礼啊!”
叶红绫没再说话。
她只是忽然转头,看了角落里那个正慢悠悠喝茶的年轻人一眼。
秦淮像是感应到了她的目光,抬了抬眼皮,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叶红绫的指尖,轻轻叩了一下扶手。
……
王世豪丝毫没察觉到气氛的变化。
他还在满场炫耀,指着地上的檀木盒,又踩了一脚:
“徐洋竹,看见没有?这才是宝贝!”
“你那点破烂聘礼,连给我王家提鞋都不配!”
“还想拿这种东西来赔罪?也不怕笑掉人家大牙!”
满堂宾客,哄堂大笑。
徐洋竹站在原地,脸色惨白,指甲掐进掌心,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身后的展颜,轻轻扶住她的肩膀。
秦淮依旧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窗外,天色正好。
他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送进了每个人耳朵里:
“王世豪。”
“你手里的那对宝贝,是谁送的,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
王世豪一愣,随即冷笑:
“怎么?秦大龙首还想说,这对宝贝是你送的?”
他故意拉长了“龙首”两个字,阴阳怪气地笑道:
“你要是能拿出第二对悬黎珠、明月璧来,我王世豪当场给你跪下来叫爷爷!”
满堂宾客,又是一阵哄笑。
秦淮放下茶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齐星澜站在叶红绫身侧,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将军看那对宝物的眼神……
分明不是看礼物的眼神。
那眼神,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心头一跳,又看了秦淮一眼。
这个男人,依旧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
像一只早已收网的猎人,看着猎物在网里上蹿下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