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的...小的也不知道啊!”
王永昌都快被吓尿了,闻言止不住地哀嚎道:
“洛先生只让小的找匣子...可他从来没告诉过小的,匣子里装的是什么啊...”
“不过...小的曾经问过一句,洛先生却只说——”
“那不是你该问的事!”
“......”
秦淮沉默。
三寸见方、一寸见深的一只木匣...
洛先生为了它,下令灭秦家满门...
又为了它,绑走了爷爷...
甚至点名要他和妹妹两个人的命,务必斩尽杀绝!
他费了这么大的力气...
可这只匣子里...到底装着什么?!
“那洛先生...现在人在何处?!”
秦淮沉声问道。
王永昌身子一僵,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猛地抬起头,说道:
“小的...小的只知道洛先生人在东州!”
“因为...因为小的这里,不久前曾收到过洛先生的命令!”
“命令是——十月十九日,王家上下,前往东州江陵会馆!”
“什...什么?!”
秦淮脸色骤变:“江陵会馆?!”
最近这些日子里...江陵会馆这个地点,出现的频率有点太高了吧?!
而且又是十月十九号...
破军的藏身之所,曾出现过这个线索!
那个辞妆真人给龙虎堂的手书中,同时提到了十月十九号和江陵会馆这两个线索!
莫非这个洛先生...和辞妆真人以及破军他们...是一起的?!
可是秦淮查遍龙门上下,也没找到一个姓洛的人啊!
至少玄部和武部是没有这个家伙的半点线索!
秦淮突然陷入了苦思之中...
王永昌却是连连点头,眼神中还带上了几分笃定:
“是...是!”
“洛先生既然让小的十月十九去江陵会馆...”
“依小的看...洛先生他...一定会在那里现身!”
“小的虽然不知道他藏在东州何处...但小的断定...”
“十月十九号的江陵会馆,他一定会在那!”
“......”
秦淮与叶红绫对视一眼。
十月十九日...
东州...江陵会馆...
洛先生...
“王永昌。”
秦淮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你们王家,好歹是江城的一方豪强。”
“可你给这个姓洛的当狗...竟然当得就这么心安理得?”
王永昌身子一僵,脸上掠过一抹复杂的表情,随即苦笑道:
“秦先生...您以为...小的愿意吗?”
“洛先生答应过小的——”
“只要王家替他办成这件事,他就让王家扩大势力,有机会...成为东州豪门!”
“而且洛先生的能量...大得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小的既想借着洛先生的势,让王家更上一层楼...”
“可更不敢违逆洛先生的意思!”
“洛先生一句话,就能让王家灰飞烟灭!”
“小的...小的不敢不从啊!”
王永昌说着,忽然悲从中来,老泪纵横:
“可到头来...王家的富贵没攀上,反倒...反倒惹上了您这尊杀神!”
“早知如此...小的打死也不敢接这桩差事啊!”
“......”
秦淮没有接话。
他望着眼前这个涕泪横流的江城豪强,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东州豪门?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许诺,就敢灭人满门...
“够了。”
叶红绫忽然开口。
她盯着王永昌,目光如刀:
“我再问你一件事——”
“当年灭秦家的那帮人...都是什么修为的武者?”
“......”
“有...有六七个小宗师...”
“还有最...最高的...是宗师!一共三个!”
王永昌战战兢兢地答道:
“王家派出的首席供奉霍老,加上龙虎堂的崇文龙...还有他的得力干将卢文达,全都是宗师境界!”
“......”
“宗师?!”
叶红绫眉头猛地一拧,声音陡然拔高:
“不可能!”
“就凭这几个宗师...怎么可能灭得了秦家!”
她的眼神中尽是质疑和不屑:
“且不说秦家上下的供奉和保镖...”
“以我义父的修为...”
“光凭那些乌合之众...连我义父的一根手指头都挡不住!”
“......”
“小姑...你说什么?!”
秦淮浑身一震...
他猛地转头,看向叶红绫:
“小姑...你说...爷爷他...”
“也是武者?!”
叶红绫微微一怔,看向秦淮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愕然:
“淮儿...你不知道?”
“义父他...可是...”
她的声音顿住了。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叶红绫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淮儿...我从小就跟着义父学习本领...”
“不光医术...我的这身武艺更是义父手把手亲传的...”
“这些你难道都不知道?”
“他难道没有教过你?!”
“......”
秦淮摇了摇头,彻底愣在了原地。
爷爷...
那个从小给他讲医理、教他望闻问切的老人...
那个在他印象里,永远是慈眉善目、一双老手只拿银针的老人...
他想起爷爷那双眼睛...
那双看谁都无比温和的眼睛...
竟然...身怀惊世修为?!
可爷爷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向自己展露过?!
更不曾教过自己一招半式?!
或许...
“秦家两仪刺...不只医理?”
“还是说...那根本就是一门武道?!”
秦淮喃喃自语,越想越心惊——
爷爷他...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他到底还瞒着自己多少事?!
红木匣子...
爷爷的修为...
还有爷爷当年留下的...和徐家的婚书!
这三条线索,像三根看不见的线,死死绞在一起!
而他这个秦家的嫡孙...从头到尾竟然一无所知!
大厅里,落针可闻。
王永昌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叶红绫望着秦淮,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再说下去。
有些事...
她似乎也只知道冰山一角。
而且那个红木匣子...
“淮儿...”
叶红绫看着秦淮,犹犹豫豫地开口说道:
“当年我离家前往边境...义父还曾把一件东西交到了我的手上...”
“就是个红色的木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