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锅的制作远比凌风预想的要麻烦不少。
他眼瞧着中午从河谷运回来的砂质粘土和细河沙堆在石洞门前,两大堆黑乎乎的,模样看着就像两坨巨大的狗屎。
想要做出一个合格耐用的砂锅,摔泥是最关键的一步。
凌风往粘土里掺好配比的细河沙,浇上适量清水,就开始反复揉搓摔打。
他抱起沉重的泥团,高高举起,狠狠摔在平整的青石板上,摔扁之后再收拢揉紧,一遍又一遍。
反复摔打,可以排出土里包裹的气泡,增强泥料的韧性,要是气泡排不干净,烧制的时候胚子很容易直接炸裂报废。
整整一个下午,凌风就在石洞跟前跟这一滩烂泥较劲。
泥土在他手上摔了又揉,揉完再摔,来来回回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直到摸上去质地紧实细腻,内部没有气泡之后,才算得到了可以用来塑形的合格泥料。
虽然系统把每一步流程都提示的明明白白,可手上实操的手艺,系统却带不了他。
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凌风心里也挺紧张,两只大手也不听使唤。
捏坏了一个,揉碎重来。
造型歪了,拆了重新和泥。
失败了一次又一次。
不过这玩意儿一回生二回熟。
慢慢的,凌风找到了感觉。
他拿着一团泥料,先捏出厚实的锅底,再一点点往上盘泥条,慢慢拓出锅身圆润的弧度,锅壁的厚度尽量均匀,他又在锅口的位置特意做了加厚加固处理,防止开裂。
做完了砂锅,他手上的泥料还富裕,他索性顺势又捏了几个瓦罐,外加几个粗陶小碗。
等到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洒落在林间,石洞前的青石板上已经摆满了他一下午的劳动成果。
砂锅、瓦罐、几只粗碗,一个个歪歪扭扭,外表坑坑洼洼,可凌风心里却是非常满足。
再丑的媳妇儿,只要能用就行呗。
他不贪。
此时他脑子里已经开始了美好的畅想。
等砂锅烧好之后,自己就炖上一锅鸭肉,放上鲜味十足的鲜菇和野菜,熬上一锅热气腾腾鲜美的鸭汤。
哎呀,光是想一想,凌风都口水直流。
只不过现在还不能使用,这些全都是生泥胚,得必须彻底阴干,之后放入他制作的那个简易土窑里进行高温烧制才行。
凌风把所有做好的泥胚挪到了阴凉通风干燥的地方摆放整齐,然后用宽大的树叶轻轻盖在上面,挡住灰尘,也是为了避免太阳直晒,把坯子晒裂了。
忙活了一整天,他也没正经吃上一顿饭,饿了就啃几颗野果子,简单垫垫肚子。
这个时候他肚子饿的咕咕直叫,也是时候该准备晚饭了。
他从笼子里提溜出一只野鸭子,宰杀放血。
这一回他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剥掉鸭皮。
剥皮固然省事,可以省去拔毛的麻烦,可在口感上损失就太大了。
鸭皮下面有着丰富的油脂,那烤出来才叫香呢。
放干净鸭血之后,他架起了火堆,把整只鸭子架在明火上烘烤,直烤到鸭毛全部烧焦碳化。
然后拿起一块大块的贝壳轻轻刮擦鸭身,烧焦的鸭毛一碰就成片脱落,很好处理。
刮的差不多了,再放到火堆上,用小火复烤一遍,把上面残留的细绒毛、绒针全部都清理干净。
处理完鸭毛,凌风这才开膛破肚,处理干净之后,把整只鸭子泡进清水里,浸泡半个钟头,泡出肉里面残留的血水,去除腥气。
泡好之后捞出,把捣碎的盐肤果捣碎,里外均匀的涂抹在鸭肉上,静置腌制半个小时,让咸味渗进肉里。
凌风利用藤蔓编了一个简易的烤架,这个烤架可以直接架到熏烤炉里面,把腌制好的鸭子摆放到烤架上,添上柴火,烧热炉子,就可以开始做熏鸭了。
等到鸭子上架熏,天已经黑透了。
百米之外的女人营地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已经睡熟了。
这几天她们运动量巨大,食物又严重不足,体力透支的厉害,一个个累的都如同一滩烂泥。
恨不得天没黑,就早早缩进石洞里休息。
人吃不饱,再睡不好,身子迟早会垮掉。
时间一点点流逝。
熏烤炉内的鸭肉慢慢发生了变化,表皮被高温熏烤的渐渐染上了一层诱人的金黄色。
肥油正顺着鸭肉的肌理不断的往外渗出,爆出了滋滋的油花,浓郁的熏肉香,一阵阵向外飘散开来。
凌风提前制作好了一份适配熏鸭的蘸料,酸酸辣辣,解腻开胃,用来配熏鸭肉吃,简直无敌了。
蘸料摆好了,凌风一脸兴奋的打算把熏鸭子取出来,悠闲的享用晚餐。
可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扫到身后的树林,一道人影飞快的一闪而过。
凌风动作骤然顿住了。
眉毛一挑,心里瞬间警惕了起来。
就在凌风石洞旁的大树背后,一道人影正藏在阴影里面。
凌风听到动静,看身形判断应该只有一个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几分。
几秒钟之后,他开口道:“别玩躲猫猫了,出来吧。”
听见声音之后,树后的人只好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
摇曳跳动的火光洒落在那人身上。
凌风终于看清了。
来人居然是江靖然。
她原本一头利落的短发,此时有些狼狈的蓬乱着,像一团杂草扣到了脑袋上。
上身穿着紧身的白T恤,已经变得脏兮兮的了,下身的紧身牛仔裤也被刮的破了好几处口子。
可纵使衣衫狼狈不堪,却依旧挡不住她那极具冲击力的身段。
曲线傲人,前凸后翘!
连日荒岛的暴晒,她的皮肤已经变成了健康的小麦色,在火光的映照下,透着别样的光泽,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十足的性张力。
长相又属于明艳英气那挂的。
妥妥一个难得的尤物。
仿佛像一颗长得极其饱满的葡萄,一口咬下去就会爆汁。
此时江靖然走到火光能够照到的位置局促的站在原地,神色尴尬,手足无措。
凌风皱起眉头。
“黑灯瞎火的,你不躲在洞里睡觉,怎么跑到我这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