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锅烧好,咱们去采野菜,熬上满满一大锅的野菜汤,再搞点野蘑菇放进去一起煮提鲜,就算没有盐,鲜味儿肯定也足得很!”
陈媛媛说着,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眼里满是憧憬。
白若彤伸手摸了摸自己日渐粗糙的脸蛋,开口说道:“等土锅制作好之后,我觉得咱们可以用土锅烧些开水,放凉之后来洗脸,天天直接用河里的生水洗脸,水里杂质多,这脸越洗越干。”
“而且晾凉之后的白开水喝着也卫生,这些天咱们大家一直喝河里的生水,不少人都在拉肚子,吃不饱还闹肚子,简直太煎熬了。”
“要是能再抓到一只地鼠就好了。”
“把处理干净的地鼠切成小块,丢进锅里,熬上一锅浓浓的肉汤,再采点野菜,搞点蘑菇提鲜。”
“还可以放上一些番薯一起炖,等肉炖的软烂了,野菜、蘑菇、番薯全都吸饱了肉汤的滋味,最后再撒上一点果盐……哎,光是想想,我这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楚倩倩闭着眼睛,一脸沉醉,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美好的想象里。
今晚这群女人都十分亢奋,越聊越激动。
可住在石洞最边缘的江靖然可遭了大罪了。
她躺在干草上,耳边没完没了,全是这些女人叽叽喳喳的说笑声,吵得她满心烦躁,气呼呼的翻了个身。
她们不睡觉,全都直勾勾的杵在那儿,她就根本找不到机会偷偷溜去凌风的石洞。
白玥在石洞里躺下了身,两个眼睛瞪得圆圆的,心里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
夏晓晴更是闷闷不乐,坐在一旁小脸垮着,半点兴致都没有。
这些人望梅止渴的畅想,她一点都不想听,什么野菜汤,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现在心里只想大口吃肉。
一想起青石烤盘上滋滋冒油、香气扑鼻的烤羊肉,她就忍不住吞咽口水。
脑海里还不断的浮现着被凌风紧紧抱在怀里那种暖烘烘的感觉,还有那个甜蜜的小嘴。
其实被凌风欺负两下,亲亲小嘴,也挺幸福的。
“凌风哥哥现在肯定又弄了好多好吃的,好想吃~”夏晓晴委屈的小声哼唧着。
另一边。
凌风也没有入睡。
他之前捏好的那几个泥胚,里面的水分已经彻底蒸发干净了。
原本湿润暗沉的泥胚褪去了潮气,整体收缩变小了一圈,表面褪去了湿泥的深褐色,变成了浅土黄,质地坚硬,用指节轻轻扣上去,能听见闷闷的扎实的声响。
凌风之前搭建的那个简易窑炉尺寸太小,一方面里面还持续燃着小火,用来熏制羊肉。
另一方面,这个简陋的窑炉密封性差,不挡风,很难聚拢住高温,一旦让冷空气灌入窑内,温度骤变,烧制中的土锅泥坯极易会因为冷热不均匀炸裂。
为了成功烧制出一口土锅,凌风打算重新搭建一个更合适的窑炉。
他先在石洞附近挑了一处背风的土坡,顺着坡面向内挖出凹槽,作为窑室。
然后用捡来的大小均匀的石块垒砌窑壁,缝隙用细腻的泥土仔细封好,隔绝外面的冷风。
窑的一侧留出添柴口,上方开一处细小的排烟孔,既能排出烟气,又不会让外界的冷风大量灌进窑腔。
然后将窑底垫高,铺上一层平整的薄石块,用来承托泥坯,避免坯体直接接触炭火,防止局部温度过高烧坏锅体。
整座窑炉顺着土坡搭建,借着土层保温,能够牢牢锁住窑内的热气,最大程度减小冷热温差,保护里面烧制的泥胚。
接下来,凌风开始生火烧窑。
这是个细致功夫。
火候半点都不能断,整宿都必须打起精神守在窑边,不断添柴来维持窑内稳定的高温。
凌风坐在土窑旁,抬手擦去额角渗出来的薄汗。
漫漫长夜,枯燥又乏味。
“真无聊。”
凌风低声自语,下意识搓了搓手掌,回味着昨晚掌心那软乎乎的触感。
他心想要是有夏晓晴在这陪着,自己这漫漫长夜也就不会这么难熬了。
他咂了咂嘴,舌尖依旧还回味着昨夜那一丝丝少女的清甜。
没想到今天晚上那四个小娘们全都没来,联手撂挑子了。
难不成是昨天把她们喂的太饱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一夜悄然过去。
窑内的柴火早已经燃尽熄灭了,只剩下厚厚一层温热的草木灰铺在窑室之中。
凌风拿起长木棍,轻轻拨开表层的灰烬,一股滚烫的热浪瞬间扑面而来。
灰烬之下,土锅的轮廓隐约显露。
他并没有心急的伸手去把里面的土锅拿出来。
刚烧好的土锅温度极高,要是骤然接触外面的冷空气,热胀冷缩之下,锅壁就会生出许多肉眼难以察觉的细密裂纹,盛水就渗,好好的土锅直接变成了废品。
所以这事急不得,至少要静置一整天,让它在窑内慢慢的自然冷却。
凌风随手丢掉了木棍,等待冷却的这段时间,他也不能闲着。
现在石洞里还养着几只肥乎乎的野鸭子,原先那个小窑里熏制的羊肉,也出炉了。
只等晚上这口新土锅彻底冷却成功,就能好好享用一顿大餐。
之前凌风利用青杆木制作的简易火锅,勉强能煮些东西,现如今有了正经的土砂锅,不炖上一锅鲜香的羊汤,实在太可惜了。
想要把羊汤炖的鲜,必须得用新鲜的蘑菇把这鲜味儿吊出来。
只是石洞里储存的蘑菇已经吃光了,他打算趁着这一会儿空闲,去丛林深处采摘一些新鲜的蘑菇。
就在凌风动身走进密林采蘑菇的时候。
女人营地这边,林茜瑶带着楚倩倩、陈媛媛,还有几个女人长途跋涉,走了很远的山路,竟真的寻到了一株少见的盐肤果树。
她们采摘下了结在树上极少的盐肤果,刮下了少许附在果实表面的果盐,一路小心翼翼的护着,带回了营地。
只见那一小撮果盐颜色微黄,还掺着一丝淡淡的粉色,里面混杂着不少细碎的草木杂质,颗粒细小松散。
林茜瑶捻了一小点儿放到了嘴里。
咸味儿很足,但是很酸涩,还带着一丝丝苦味。
虽然口感比不上食盐,但在物资匮乏的荒岛之上,这么一点点调味品,珍贵程度堪比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