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茜瑶甩过来的那两个野果子,一下子砸在了夏晚柠本就晒伤的脸颊上。
火辣辣的疼痛瞬间炸开。
一时间,夏晚柠又委屈又愤怒,眼泪夺眶而出。
可为了活下去,她必须得吃东西填饱肚子,她啃着又硬又涩的果子,和着眼泪吞了下去。
彼时,女人营地的氛围压抑沉闷,篝火噼啪燃烧着,印着一张张蜡黄疲惫的脸。
就在这时,一阵风穿过林间的枝叶,裹挟着一股浓郁醇厚的肉香,飘进了营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鼻腔。
众人嘴里啃着苦涩的野果子,嚼着寡淡的烤野菜,闻到了这股香味儿,动作全都停了,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赵娜盯着手里苦涩难言的果子,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声音里满是对于食物的渴求。
“好想吃肉啊……以前为了保持身材,我从来不吃肉,只吃素,可现在我好想吃一口肉,哪怕就是舔一下也好啊。”
“老天爷,可怜可怜我,赐我一块肉吧。”
赵娜对着这看不到尽头的苦日子,发出了一声无力的哀鸣。
“你想吃肉?”
闻言,林茜瑶猛地转过头,一张脸骤然变得狰狞,猩红着眼睛,咬牙切齿地看着赵娜,声音里满是狂怒。
“你以为就你想吃肉,我们难道就不想吃吗?大家都在齐心合力的撑下去,偏偏就你在这里怨天尤人,打击所有人的信心!”
“赵娜,你这是什么意思?想吃肉,有本事自己去猎!”
“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你带一块肉回来,吃着我们辛辛苦苦弄来的食物,你一分力气都没出,还嫌东嫌西的。”
“现在营地里谁不馋肉?就你高贵?就你想吃肉?”
“你再敢多说一句,这果子你也别想吃了!”
听林茜瑶的这番话,赵娜心里的火气一下窜了上来。
她一脸不甘的咬着牙。
这都是大家辛辛苦苦搜集来的食物,你林茜瑶什么时候出过力气?
就只会把最轻松的活留给自己和那几个只知道拍你马屁的人。
如今反倒在这里充老大,颐指气使的训斥别人,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别以为这两天拿捏住了营地的话语权就能耀武扬威,随意欺辱别人了。
一个在直播间搔首弄姿的网红,有什么资格对我这么说话?
我赵娜,享誉国际的名模。
老娘出来的混的时候,你还在那十几平米的出租屋里扭屁股跳骚舞呢!
这些话已经冲到了嘴边。
可当赵娜看见一旁端坐的苏曼丽和苏妍珍,她又硬生生把这满腔的愤懑咽回了肚子里。
她心里清楚,此刻站出来和林茜瑶硬碰硬,绝对不会有好下场,只会白白成为别人发泄怒火的靶子。
她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林茜瑶的所作所为早就已经惹得营地不少人心生不满了。
林茜瑶这么嚣张跋扈,不过就是秋后的蚂蚱,也蹦达不了几天了。
所以没必要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去和她硬干。
赵娜不予争执,其她人也不敢说话,营地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一旁的江靖然低头看了看手里干巴巴的烤野菜,还有那块黑黢黢的烤番薯,又用力嗅了嗅空气中飘荡着的勾得人心头发痒的香气。
凌风今天晚上炖的是羊汤!
鲜香浓郁,里面还加了菌菇!
接连两天她都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饱饭了,整天只能靠着野果子和这些干了吧唧、如同嚼蜡的烤野菜、烤番薯充饥。
她原本刚被凌风养出来的红润的小脸,此时又被饿得发青。
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去找凌风,美美的吃上一顿肉!
只见江靖然猛地站起了身。
林茜瑶见状,还以为江靖然是打算出头和自己作对,当即面色一沉,厉声喝道。
“江靖然!你干什么!不服气是吗?”
江靖然抬眼瞥了她一眼,不屑的高声回怼道:“老娘尿急,你也要管?你要是渴了,老娘尿给你喝!”
说完,她也顾不得去看林茜瑶那张扭曲难看的脸,大步朝着丛林深处走了过去。
方才还气势汹汹、潇洒转身的江靖然,一走出营地众人的视线范围,整个人画风瞬间大变。
方才那股怒怼林茜瑶的锐气一扫而空,身子软的像只小心翼翼的小猫。
她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地绕到了女人营地石洞后方,顺着后方幽暗的树林,悄摸摸的朝着凌风的石洞摸了过去。
江靖然猫着腰一路潜行,最终在凌风石洞后方的树丛里停下了脚步。
她屏住了呼吸,心脏怦怦狂跳,紧张的手心浸出了一层薄汗,换做以前,她早就兴冲冲的跑去找凌风了。
可今时不同往日,从前她都是等到那群女人睡得跟死猪一样,才敢偷偷跑出来。
可今天晚上那群女人还没睡觉,她只是借口尿急才溜出来的。
这一泡尿的功夫能有多久啊,要是在凌风这边耽搁了太久,必定会被营地那些虎视眈眈的老娘们察觉出来。
此时躲在树丛里的江靖然压低了嗓子,朝着凌风石洞那边小声呼喊。
“凌风~”
她这声音细的跟小猫似的。
石洞外的火堆旁,凌风正端着一个土砂碗,舀起来满满一碗鲜美的羊汤。
他捕捉到了那道微弱的声音,忽然微微一怔,转过头,朝着声音的来源扫视了一圈。
很快就锁定在了石洞后方树丛里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光看着那饱满妖娆的曲线,凌风就确定了那是江靖然。
江靖然的到来让他有些意外,这小娘们怎么会这么早就跑过来呢?
以往她都是后半夜,等到营地那群女人都睡着了,才会偷偷摸摸的来自己这里偷吃。
江靖然见凌风已经发现了自己,连忙抬手朝着女人营地的方向指了指,又拍了拍自己高耸的胸口,随后摇了摇头。
示意凌风自己是偷偷跑出来的,其她人并不知情。
有了这几天的磨合,凌风瞬间读懂了她的意思。
点了点头后,将手里的土砂碗放到了一边,然后朝着她勾了勾手,示意她进洞里说。
见状,江靖然身子一矮,像是灵敏的耗子,嗖的一下窜进了石洞。
石洞内部空间不大,气味都聚拢在了一起,土锅里羊汤醇厚诱人的香气充盈在这个狭小聚拢的空间里,勾得江靖然心头发痒。
她的目光直直落在了石洞门口那咕嘟冒着热气的土锅上,眼睛发亮,惊叹道。
“凌风,你真炖了羊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