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靖然整个人都僵了,声音控制不住的发颤,“凌风,你……你是故意的?明明说好把你按舒服了就能喝羊汤,怎么现在又变卦?”
“嗯。”凌风轻轻应了一声,“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怎么样?”
江靖然的音调不由得拔高,又气又委屈,“凌风,你太混蛋了,你这是在侮辱我!”
面对江靖然突然的情绪爆发,凌风躺在干草垫子上,冷冷的吐出了一句话。
“不愿意的话那你就滚,我这里不是免费的饭店,不是你想来就来,想吃就吃的。”
“赶紧滚。”
江靖然僵在原地,下唇被牙齿紧紧的咬住,双拳攥的死死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了。
她看着石洞外那口冒着腾腾热气的土锅,奶白色的羊汤在锅里翻滚着。
此刻只要她低头妥协,就能喝到那诱人的羊汤。
可她心里翻涌着一股浓重的羞耻感,凌风一而再再而三的拿捏她,羞辱她,她心里想拒绝,可话却卡在喉咙里,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良久,凌风都没有再开口,一副懒得理会她的样子。
这让江靖然满心错愕与失落。
她也明白这锅羊汤就算自己不喝,迟早也会被别的女人喝干净。
与其让别的女人捡了便宜,不如自己先吃饱喝足。
长久的内心拉扯过后,她终于狠下心,两行屈辱的泪水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她缓缓起身,舀了满满一碗羊汤,又默默的走了回来,重新跪到了凌风身边。
跳动的火光倒映在汤面上,奶白的肉汤映出她憔悴狼狈的脸。
她垂下眼帘,泪水不断滚落,抿了一口羊汤。
鲜美醇厚的滋味在舌尖散开,确实无比美味。
可这诱人的香味落进喉咙里,江靖然却感觉自己的那点尊严正在一点点碎裂。
喝下一口汤,她继续为凌风按摩。
双手先落在了他的双腿上,掌心紧紧包裹住,指尖柔软温热,一下一下揉按。
释放过后,凌风一脸舒爽的起了身。
十分大方的从土锅里夹了很多鲜嫩的羊肉,放进了江靖然的碗里,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肯听我的,就有你的饱饭吃。”
江靖然恍恍惚惚,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吃完这碗肉的。
最后一块羊肉被她慢慢咽下,她才停下了动作。
石洞里一片寂静,只剩下她压抑的抽泣声,还有泪珠落在干草垫子上发出的细微声响。
那张布满泪痕、狼狈不堪的脸在摇曳跳动的火光之下,透着一种破碎又美艳的气质。
“吃完了?”凌风冷声问道。
江靖然竟然没有应声,此刻她心里还憋着气,只想赶快逃离凌风这里。
她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正要起身离开,一碗盛满羊肉的羊汤忽然出现在了她眼前。
大块鲜嫩的羊肉,混着饱满的菌菇、奶白色的汤汁,泛着一层金黄的油花,料远比刚才那一碗丰富的多。
江靖然一愣,下意识抬头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凌风。
她依旧半跪在草垫子上,扬起了那张满是泪痕的脸,怔怔的望着他。
“吃吧,知道你没吃饱。”
听见凌风的声音,她颤抖着伸出手,接过那只热气腾腾的土碗,红肿的眼眶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是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吗?
江靖然仰着脸凝视着凌风,只见凌风一脸平淡,毫无波澜。
见她稳稳接住了碗,凌风便转身回到了火堆边,给自己也盛了一碗羊汤。
至始至终,他都没有说一句废话。
江靖然捧着碗跪在原地,身子止不住的发抖,压抑的抽噎断断续续。
她真想把这碗滚烫的羊汤狠狠泼在凌风身上,然后高傲的转身离开,再也不回来。
可她终究没有那样做。
她拿起木筷子不停的夹起碗里的羊肉,送入口中,细细嚼碎后咽下,又大口喝着鲜美的肉汤。
没过多久,凌风又给她拿过来一串饱满多汁的野葡萄。
她饱饱的吃了一顿,食物入腹,胃里不再空落落的了,先前心里的委屈与压抑仿佛都被抚平了,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
此时此刻,她感觉在这个荒岛上只要能吃饱,别的事情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碗吃空了,她放下了筷子。
“吃饱了就滚吧。”
凌风冷声开口。
江靖然缓缓站起了身。
跪了这么长时间,她的膝盖又红又肿,两条腿酸麻的不受控制,猛地站起来,突然一软,身子踉跄了一下。
她看了眼凌风后,擦了擦脸上残留的泪水,一言不发的走出了石洞,迅速钻进了幽暗的丛林,融进了沉沉的夜色里。
林间的月光穿过层层枝叶,碎成了一片斑驳的银辉,落在了潮湿泥泞的地上。
江靖然沿着来时的小路往女人营地走,脑子里一团乱麻。
一路跌跌撞撞回到营地。
石洞前那堆篝火快要燃尽了,微弱的火苗忽明忽暗。
女人们横七竖八地躺在石洞里,已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江靖然悄无声息的挪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个角落。
“靖然姐?”
黑暗的石洞里,忽然响起了一道软糯甜腻的声音。
江靖然身子猛的一震。
这么晚了,夏晓晴竟然还没有睡。
今天晚上气温很低,拾柴小组捡回来的木柴又潮又湿,费了好大功夫也没办法把火烧旺。
天一黑,她们也不敢再进林子里拾柴,怕遇到什么危险。
洞里阴冷刺骨,之前她们从沉船物资里找到了几块可以御寒的毯子,被海水浸泡过后晒干,大小也只仅够五六个人使用。
这珍贵的毯子自然就落到了苏曼丽、苏妍珍和林茜瑶手里,夏晓晴根本轮不到。
她蜷缩在干草堆上,小脸冻得青紫,一直都没有睡着,听见脚步声便醒了。
见是江靖然回来了,她小声开口问道:“靖然姐,你怎么出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在林子里遇上什么危险了,担心了你好久。”
说着,她往江靖然身边挪了挪,小鼻子使劲嗅了嗅,下一刻,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靖然姐,你身上好香……是肉香!你是不是又去凌风哥哥那里吃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