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千户大人。”
听到为自己请功,朱怀也是立刻抱拳道谢。
这一次。
朱怀宰了,射杀了几十个元兵不止,具体多少朱怀也不知道。
这些都可以算作战功。
再有这斩了这元军千户的战功,按大明军队的规矩,朱怀是必然要升官的。
“这一次我能够活下来,千户营的弟兄们能够活下来,朱兄弟你功不可没。”
“道谢就不必了。”
“在大明军队之中,战功封赏绝无任何苟且。”
“军监。”
“速速过来统计战功。”
吴双立刻大喊道。
应声。
隶属吴双所处千户营的军监快步跑来,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兵卒。
这些都是负责统计战功的军监。
“这位叫朱怀,刚刚正是他冒死斩了元军千户,让元军士气大损,军心大乱,方得我千户营反击。”
“这战功当迅速上禀,不可慢待。”
吴双一脸严肃地对着眼前的军监说道。
作为军官。
实则是没有命令军监的权柄,却有着监督之权。
同样。
军监除了统计军功外,也是有着对军队里军官,士卒的监督之权。
赏罚为本。
直接受命于卫所指挥使与兵部。
“原来是这位兄弟悍勇所为。”
为首军监看着朱怀,眼中也是带着敬佩。
随后。
直接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册子:“刀盾营朱怀,斩元军千户,破元军士气,立大功。”
“还请这位兄弟将元军千户首级拿出,作为战功凭证。”
一旁的军监又对着朱怀道。
朱怀立刻从腰间解下了这血淋淋的首级。
“诸位军监。”
“标下除斩元军千户外,还宰了不少元军杂碎。”
“这是宰了一些元军的耳朵。”
朱怀说着,从腰间袋子里一阵摸索。
立刻就丢出来了十几只染血的耳朵。
看着这些。
一众军监都呆住了。
“之前战况危急,标下还有许多元军未曾来得及割下耳朵。”
“不过那些被斩首的元兵皆是标下所斩。”
“还有箭矢射杀,按军中规矩,箭矢上也有标下的身份印记。”
“还请诸位军监统计。”
看着这些军监惊愕的眼神,朱怀又立刻补充道。
杀敌捡属性归捡取属性。
此番战场上可是朱怀全力搏杀斩获的战功,这些可不能丢了。
既然入了军中。
而且还被孔家给弄成了军户籍,朱怀在如今根本没有机会脱身了,还不如在军中依靠战功晋升,如鱼得水。
属于朱怀的战功,朱怀可不会让出去。
这是他奋勇搏杀应得的。
“军监散于全军,不会遗漏任何战功,也会经过详细统计。”
“请朱兄弟放心。”为首军监对着朱怀说道。
而朱怀也是抱拳回道:“多谢。”
“职责所在。”军监回了一句。
随后又对着吴双抱拳,便立刻领着手下去统计战功去了。
“好好休息,等前方元军清理了,我们就可以去安营扎寨了。”吴双笑着说道。
“标下明白。”朱怀应了一声。
也没有客气什么。
找了一颗大树,靠坐着休息了。
大半天的血战。
虽然朱怀依靠着属性突破仍有余力,但这种第一次上战场,真正生死搏杀下,心中也是有些不平静的。
“朱怀,你没事吧?”
张武有些踉跄地走了过来,身上显然是受了伤。
“没事,就是有些脱力了。”
朱怀笑着回道。
不过目光还是在张武身上扫了一下。
对于张武。
一开始是有着对历史人物的了解,知道他的未来不简单。
可入军后。
张武的亲手教导,让朱怀拥有了真正能够在战场上保命的技能。
这种老兵引路,朱怀自然是感激的。
“你小子是真的疯啊。”
“一个人就敢冲向那么多元军。”
“元军千户竟然都被你宰了。”
“你这家伙。”
张武带着一种难以平复的眼神,坐在了朱怀的身边。
不过。
脸上也是挂着一种认同之色,还有感慨。
“今天之后,估摸着我张武也要在军中出名了。”
“等你战功统计了,都会知道我张武教出了一个悍勇之士,在绝境下宰了元军千户。”
“哈哈。”
张武忽然兴奋地大笑了起来。
一种有对朱怀悍勇斩将的欣慰。
更大的还是一种从必死之局面活下来的庆幸。
这种感受,只有亲身经历者才能懂。
“后勤军,快上。”
“清理战场。”
“重伤兵卒立刻送入伤兵营救治。”
“普通伤兵原地上药包扎。”
“发现活着的元军,伤卒一律杀无赦。”
战局初定。
越来越多的明军后援来到。
步卒。
后勤军。
医师。
这也代表着此间战局彻底定下了,元军至少在此是翻不起浪来了。
这一次伏杀。
元军失败了。
没多久。
天色渐渐暗沉了下去。
北元所控,迁西县地界。
距县城已经不足五里。
明军先锋军安营扎寨。
军营内。
朱怀已经脱下了战甲,身上的军服也重新换上了一件新的。
不过手臂上,后背上,还有大腿上缠绕了白色的绷带。
乱军之中。
哪怕是朱怀再如何谨慎,也终究是没有躲过一些轻伤。
但是在朱怀这超过常人四倍的体质下,这些伤很快就结痂愈合了,只是在医师看到后,看着恐怖,上药缠绷带。
“你小子。”
“这一次估摸着是要升官了,或许官位都要超过我了。”
营帐一处,朱怀和张武靠着营帐坐着,而张武则是有些感慨地道。
“入伍前,总旗教导之恩,朱怀记着。”
朱怀转过头,十分认真地对着张武说道。
“得了。”
“我就教你一些军中的常见搏杀把式,这可不算什么。”
“说起来。”
“应该是我要谢你救命之恩。”
“昨天如果不是你,估摸着我就被那些元人杂碎给杀了。”
“救命之恩,才足以我张武铭记一生。”张武抬起头,也是十分认真的道。
两个男人目光交汇,这些袍泽之情,一切尽在不言中。
很多话也无需说得太过。
心底懂得就足矣。
但经过了这一次真正的战场洗礼后,他们已经成为了真正的战场袍泽,可以生死托付的兄弟了。
“这种野战还好。”
“哪怕是被伏杀,尚且还能奋力搏杀,有生机。”
“如若遇到了攻城之战,那就是真正的危险了。”
“希望进攻县城,进攻关隘,用不着我们这个千户营吧。”
张武忽然开口说道,脸上带着几分悲观担心之色。
“攻城之战吗?”
朱怀喃喃着,脸上也是浮起波澜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