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话音一落。
朱标整个人都是一僵。
一会后。
朱标脸上也浮起了一抹苦笑:“爹,这么多年过去了,不要再提了。”
说出这话时。
朱标整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挣扎,显然,这也是他心底深处最不愿意触及的痛苦。
那一年。
他失去了自己最疼爱的嫡长子。
那一年。
他失去了自己的母亲。
这种痛苦,他真的不愿意再想了。
“标儿。”
“是爹多嘴了。”
看着朱标这痛苦的样子,朱元璋立刻开口道,脸上也是带着几分不忍。
能够让朱元璋认错的,如今在普天之下也只剩下了朱标了。
……
松亭关!
雄关高耸,赫然立在这辽东之地上。
只不过这雄关虽立,却并非属于大明,而是北元在原有关隘上加固,加高,用来防御大明。
作为屏障,阻挡大明进军辽东。
“没想到明军进军竟会如此之快。”
“焚城之策也失败了。”
“八丹也战死了。”
城关上。
看着已经兵临城下的大明军队,元将观童的脸色也是十分难看。
“松亭关乃是我大元经营多年雄关要地,五万大军驻守,足可将这明军挡住。”一旁的副将开口说道。
“这一支明军,本将并无担心。”
“依关而守,哪怕明军火炮再强,也根本不可能轻易攻破,更何况我城内还有如此之多的兵力。”
“本将真正担心的是明军究竟是不是只有这一支军队,是否还有其他军队?”观童缓缓开口,脸上也是难以掩饰忧愁。
“将军放心。”
“太尉坐镇辽阳,我大元在辽东兵力超过二十万,兵甲充足,粮食充裕。”
“明军纵然来犯,也断然不可能抗衡我大元兵锋。”
“是啊。”
“将军无需太过忧心,只要坚守松亭关,其他地方太尉自有定夺。”
观童身边一众元将也是纷纷开口道。
“诸位将军。”
“辽东之地,我大元南下跳板,更是太尉布局多年所展。”
“断不能有失。”
“希望诸位将军同心协力,守住松亭关,不要辜负太尉期望。”观童转过头,一脸郑重的对着众将道。
而众元将也是立刻躬身一拜:“末将断不会辜负太尉期望。”
松亭关前。
五万北平军已然列阵。
四十门大明火炮列于阵前,对准了松亭关。
而先锋军阵型也已经列阵以待。
第一刀盾军为先锋。
隶属北平军下的一万普通佥事军为后备。
第二刀盾军为第二先锋。
其余两万军为后备。
而朱棣的燕山卫则是为后军,保护朱棣与周兴。
“传本将令。”
“进攻。”
周兴站在战车之上,猛地拔出了腰间的剑锋,指着松亭关喝道。
砰,砰,砰!
擂鼓声响彻。
伴随着一阵阵振奋人心的鼓声。
一个个传令骑兵在北平军阵内穿梭。
“将军有令。”
“进攻。”
“火炮营准备。”
“先锋军准备。”
……
一声声号令自传令兵传开,伴随着。
“第一刀盾先锋军。”
“进攻。”
陈亨拔出剑,一声大喝。
先锋军迅速动了,各种攻城军械推进,向着松亭关靠近冲去。
同时。
四十门大明【大将军炮】一排列着。
在火炮周围,炮弹准备充足,还有举着火把的炮兵等待着。
随着进攻令开启。
炮兵也是准备就绪。
当先锋军杀出去,越过了他们的炮兵阵位一刻。
“开炮。”
一声低喝。
炮兵点燃引线。
砰,砰,砰。
震天的炮鸣。
四十发炮弹直接向着松亭关激射轰去。
当炮弹砸落。
轰,轰,轰!
爆炸开来。
并非扩散的火药,而是各种尖锐铁器向着四周激射而出。
许多元军根本没有躲避的机会就被瞬间轰杀。
在火炮掩护下。
明军有条不紊的进攻。
陈亨亲自指挥。
而在第二阵型内。
朱怀并没有骑马,而是立于自己统领守备军的阵前,平静的看着这一幕悍然的进攻。
“松亭关,并非这么好攻破。”
“元军定加强了防御,准备充足。”
“哪怕有火炮作为掩护,关内的元军也会殊死坚守,这一战注定惨烈。”
朱怀凝视着关隘进攻,心中一叹。
在他看来。
这一战攻城之战将会是无比残酷的,哪怕最终拿下松亭关,付出的伤亡也定会不小。
这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解决的大战。
“如若我攻城,或许可以轻易破开城门。”
不过。
朱怀转念一想,看向了城门所在,以他现在的力量配上削铁如泥的七星刀,冲城锤的强力冲撞或许都不如朱怀一人之力的强力冲撞。
只是。
如今并非是第二刀盾军主攻。
朱怀也不会刻意地去请命。
朱棣与周兴已经制定了进攻之略,朱怀也不会去质疑。
如若第一刀盾军无法攻破,真正轮到了朱怀时,在这等时刻便是朱怀夺功之时。
在所有人全力进攻都拿不下关隘时,朱怀如若能够破关拿下,那必然是大功。
这便是待价而沽吧!
时间过去。
松亭关内外,火炮轰鸣不断。
明军进攻,元军防守。
攻城血战。
格外的惨烈。
城关前也变成了一个绞肉机,比之进攻迁西城时更为残酷。
第一刀盾军的确是精锐。
可在这等墙高城厚下。
一个个云梯上的明军将士被射杀,坠亡,被火油烧成了焦炭。
城门所在,冲城锤疯狂冲击着,城上乱箭如雨,一个个明军将士前赴后继,倒在了血泊之中。
后军所在。
周兴眉头紧锁,显然对于此战况并不满意。
“元军准备充足,防守竟如此严密。”
“两个时辰了,刀盾军伤亡如此,竟还未破开城门。”
“传本将令。”
“第三佥事营盯上,弓箭手全力压制关内元军。”周兴沉声喝道。
“周将军有令。”
“第三佥事营,进攻。”
将令传达。
原本列于军阵待命的第三步卒佥事营动了。
“进攻!”
随着这一军指挥佥事一声令下。
步卒万军动,向着松亭关进攻而去。
“守备。”
“你说今日能够攻破松亭关吗?”
张武站在朱怀身后,试探着问道。
“元军防守严密,想要破关,唯有血战。”
“至于今日,很难。”朱怀平静的说道。
闻言!
张武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进攻持续。
只是哪怕第三佥事营加入了进攻,疯狂进攻之下仍然未曾撼动松亭关根本。
无比的惨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