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军。
毕竟是朱棣封国之军,虽然在平常朱棣没有指挥之权,可也是直属于北平军的封王。
这赵庸如此较劲,朱棣如若不开口说些什么,那就是当他北平军好欺负了。
“燕王殿下这是觉得末将不能一日破城?”
赵庸抬起头,也是带着一种冷意的问道。
虽朱棣为王,但淮西战将素来就不惧什么皇亲国戚,除了当今陛下与太子,他们可谓是谁都不怕,所以在朝堂内外都树敌不少。
用后世的话来说。
淮西战将,平等看不起每一个不是淮西的人。
“南雄侯悍勇。”
“本王又怎会不相信有一日破关之力。”
“本王很期待南雄侯一日破关。”
“相信在座的诸位将军也都非常期待南雄侯能够取得这旷世之功。”朱棣十分平静地笑道。
看着随意。
实则扎心。
此刻。
朱棣也是完全将赵庸给架了起来了。
如果说之前一日破关有夸大的嫌疑,可朱棣此番一架起来,如果赵庸不能一日破关,那就丢脸了。
“那就请燕王殿下看着我主力大军是如何一日破关。”赵庸冷哼一声,也不与朱棣过多纠缠了。
“本王拭目以待。”朱棣仍然平静回道。
而北平军众将看到这一幕,都是忍着憋笑。
“燕王殿下这下将这个赵庸架起来了。”
“如果一日破不了关,这赵庸就丢脸了。”陈亨憋着笑说道。
“看戏吧。”
“这是他们主力大军的事。”刘林也是凑了过来,憋着笑道。
朱怀也是平静笑着,不说话,看戏就行了。
看得出。
这些淮西将领们都憋着火,被北平军抢了风头的火。
无需与他们去争。
毕竟他们是主攻。
北平军为辅。
“但愿你们真的能够破开山海关,破不开,那就是我的机会了。”朱怀心底暗暗想着。
纳哈出经营了这么久的辽东,布防,布兵。
如果真的那么容易攻克,那辽东也不会这么多年未曾收复了。
总之。
如今已经汇聚合兵了,北平军现在看戏就行了。
这时!
赵庸也不再多言,躬身对着傅友德与冯胜一拜:“末将愿亲掌五万大军为先锋,攻破山海关。”
“傅将军。”冯胜看向了傅友德。
“明日先行试探进攻。”
“试试这元军防守如何,由赵将军领兵。”傅友德则是沉声说道。
“无需试探,明日便是主攻。”赵庸则是自信的说道。
看着赵庸如此,傅友德眉头一皱,原本想要给赵庸找一个台阶,可他竟然还如此莽撞,这让傅友德也颇为无奈了。
同为淮西。
但在淮西之中真正能够压制这些人的也只有蓝玉了,毕竟蓝玉比他们这么多人更狂,更为桀骜。
当然!
也正是因为蓝玉的脾气,如今才是侯,而非国公。
傅友德见此,也懒得多说了。
“明日由赵将军担任主攻之责。”
“诸位将军还有何提议?”傅友德扫视营帐内众将问道。
“末将等无异议。”
众淮西将领站起来,大声道。
而北平军众将自然是不会开口说什么,毕竟此间是淮西的主场。
“大将军,军议已定。”
“明日我军当以火炮开路,火铳为辅,攻破山海关。”傅友德转过身,对着冯胜抱拳道。
“准。”冯胜也是当即点头。
“燕王殿下可有什么要补充的?”
冯胜转过头看向了一旁朱棣问道。
“本王虽为参将,但比之宋国公还有诸位将军自有不足,此间诸位将军已经议定,本王自然无异议。”朱棣微微一笑,平静回道。
“如此甚好。”冯胜也不再多言。
“诸位将军回去好好休息吧。”
“明日进攻山海关。”冯胜当即下令道。
营帐内的众将也是纷纷站了起来,抱拳道:“末将领命。”
随即。
众将也是纷纷向着营帐外走去。
“归营吧。”
周兴对着麾下一众将领道。
“是。”
众将也是立刻领命。
随即便纷纷向着营帐外走去。
“朱将军。”
“听闻你勇力超群,不知可敢与本侯比试一番?”
刚刚出了营帐,在身后便有一个声音喊道,声音也在周围传开。
北平军众将也是纷纷转过头。
入眼。
便是赵庸在一众将领簇拥下走出了营帐。
不过。
这赵庸还有他身后众将的目光都落在了朱怀的身上。
“南雄侯要与末将比试?”朱怀带着几分平静反问道。
赵庸缓步走来,脸上带着一种狂傲,还有盛气凌人的自信,凝视着朱怀:“本侯,便是要与朱将军比试一番。”
“这段时间本侯听闻朱将军悍勇非常。”
“不过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军中有不少兄弟都在议论朱将军是不是运气好,传得太过了。”
“本侯也想要试试深浅。”
这一话落下。
便是充满了挑衅了。
直接将朱怀之前所立下的战功全部都说成了运气,朱怀舍命血战搏杀都成了运气。
这已经是实打实的挑衅。
朱怀身边的众北平军将领脸色一变,看着赵庸的目光也都是怒目而视。
“赵将军。”
“此话太过了吧。”
周兴站出来,护在了朱怀身前,带着几分质问的看着赵庸。
“周将军。”
“本侯只是想要比试一番,这也算是军中规矩,难道这也不行?”
“难不成,这朱将军还真的只是传得神乎其神,实则是酒囊饭袋?”赵庸讥讽笑着,加大了挑衅。
“你……”周兴脸色一变,也是被激怒了。
赵庸所谓针对朱怀的挑衅之言,实则并非是单纯的针对朱怀,而是针对整个北平军。
“既然南雄侯想要比试,末将自可应允。”
“不过既是比试,理当有彩头。”朱怀这时走了出来,似笑非笑的看着赵庸。
“你想要何彩头?”赵庸冷笑一声。
“之前末将攻破松亭关时,得当今陛下厚赐两千两黄金,如今一直在辽东也未曾有机会去用。”
“既然南雄侯如此盛情相邀,末将就以这黄金两千两作为彩头。”
“末将如若比试输了,这两千两黄金便输给南雄侯了。”
“反之,南雄侯要是输了,便输给末将两千两黄金。”
“如何?”朱怀平静笑着问道。
听到这黄金两千两的数字,赵庸的脸色也是略微一抽。
这么多黄金,实则不少了。
哪怕他有产业,可如果真的输了,这也会让赵庸大出血。
不过。
此番事是他挑起来的,如果他因为彩头就不迎战了。
那就丢脸丢大了。
“好。”
“就依朱将军所言,立下这两千两黄金作为彩头。”赵庸当即开口道,仍然表现自信。
看着朱怀这并不魁梧的身板,而他则是一身魁梧。
赵庸很自信。
“好。”
“立字据。”
朱怀当即开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