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坊内!
赵姨也是拿出了酒坊最上等的美酒来招待陆浩。
陆浩十分的客气,虽然面对的是赵姨,但也是十分谦卑,甚至还带着几分恭敬。
在来的时候,他自然是将消息都打探好了。
朱怀在这世间也只有赵姨一个相伴的亲人了。
虽然不是血亲,却是真正的养育照拂之恩。
这可是揭不过去的。
当然!
陆浩之所以会如此,还是因为当朝太子对朱怀的看重程度。
天下县令不计其数。
可真正能够升上去的少之又少。
如若能够搭上朱怀这一条路,这自然是一条康庄大道,陆浩自然是有此心思。
“敢问陆县令。”
“我家少爷何时能够归家啊?”赵姨坐在陆浩对面,笑着问道。
虽然确定了朱怀没有危险,但赵姨还是忍不住多嘴去问。
“应当是要辽东光复之后才会归来了。”
“当然。”
“如今朱将军得朝廷看重,当今太子殿下甚至亲自过问当初被恶人设计之事,朱将军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所以赵掌柜也无需担心什么。”陆浩笑着回道。
赵姨点了点头,略带几分失神:“原本民妇还想着这事情能够揭开少爷就可以回来了,不曾想少爷如今竟然会在军中立足,还成了将军。”
对此。
陆浩一笑:“或许这也是朱将军的际遇吧,恶人想要谋害朱将军,可却给朱将军递送了一条康庄大道。”
“朱将军若不是入伍从军,或许如今也还在县城安逸,达不到如今的成就啊。”
这一话。
实则也是陆浩发自肺腑,也着实是让他感慨了。
能够将一条必死无疑的路闯活了。
这也可见能力了。
“在民妇看来,如若没有这等纠葛,少爷安全在家就行了。”赵姨苦笑了一声。
什么权势荣华。
什么世袭罔替的爵位,赵姨也根本不在乎。
正在这时。
踏踏踏。
踏踏踏。
一阵阵马蹄踏动声随之传来。
“掌柜。”
“外面来了一伙当兵的。”
一个酒坊的仆从快步从外跑了进来。
“难道是少爷回来了不成?”赵姨眼前一亮,急忙站起身向着酒坊外跑去。
陆浩也是面带期待,大步跟了上去。
如若可以搭上朱怀这一条路,这就是他最大的想法了。
酒坊外。
十一个红甲骑兵赫然而立。
看着他们这威武雄壮的样子,浑身都散发出了一种威肃感,还有无形的杀气。
周围的人也不敢靠近。
当赵姨跑出来,立刻就扫了一眼。
却没有发现朱怀,脸上也不由得失望。
“这位是赵婶子吗?”
而为首骑兵看到了赵姨后,似乎是知道样貌,立刻翻身下马。
“你是?”赵姨立刻问道。
“我是将军麾下亲卫小旗。”
“奉将军之令,特来给赵婶送信。”
为首亲卫十分恭敬的对着赵姨一拜。
然后从怀中拿出了一封书信来,恭敬对着赵姨一递。
“你们将军是朱怀?”赵姨带着几分确定的问道。
“正是。”为首亲卫笑着回道。
得到这个答复。
赵姨也不犹豫,立刻接过了书信,打开一看。
而众亲卫也未曾打扰,静静等待着。
持续了一会后。
赵姨担忧的神情彻底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欣慰。
显然。
朱怀在这书信上给了赵姨极大的安慰,也交代了很多事情。
“信我收到了,等你们回去后告诉你们将军,酒仙坊我会替他守好,还有他交代的事情我也会去做。”
“请他一定要在军中注意安全。”赵姨抬起头,十分认真的说道。
“夫人的话。”
“属下一定转告给将军。”
“另外。”
“此番将军还让属下带回来两件宝物,请夫人将之悬挂在酒坊内堂高处,未来那些恶人也会收敛几分。”为首亲卫恭敬说着。
随即一摆手。
身后两个亲卫直接捧过来了两个锦盒。
打开一看。
正是两封圣旨。
一封来自当今皇帝,一封来自当今太子的殿下。
“这是将军封将圣旨与封爵诏旨。”
“乃是当今陛下与太子亲笔。”
“有这圣旨在,宵小顾忌。”
“另。”
“如今少爷在辽东回不来,等到战事结束后,一定会立刻回来。”
为首亲卫恭敬的说道。
闻言。
赵姨也看向了这两封圣旨。
这,便是他家少爷在战场上血战搏杀挣来的。
“你回去转告少爷。”
“我一定会好好守着酒坊,他一定要小心谨慎。”赵姨郑重的接过了这两个装着圣旨的锦盒。
而在一旁。
陆浩看着这锦盒里装着的圣旨,眼中也是带着一种渴望。
不过。
这种机会,他自然是不会错过。
“我乃是安沙县县令陆浩。”
“劳烦回去转告朱将军,我会照看好赵掌柜,也会照看好朱将军名下产业。”
“请朱将军放心为大明而战。”陆浩走上前,一脸笑容的对着为首亲卫抱拳道。
看着眼前的陆浩。
为首亲卫愣了一下,但还是抱拳回道:“多谢陆县令,我会原话转告将军。”
……
时间一晃。
山海关!
“进攻,全力进攻。”
“火炮齐发。”
“给本将进攻。”
先锋军阵型所在。
赵庸疯狂嘶吼着,脸上也是带着一种急切之色。
山海关前。
火炮轰鸣声不断。
不计其数的明军前赴后继的向着这雄关进攻着。
临车靠近,弓箭手疯狂放箭。
可迎来的则是山海关之上更为疯狂的元军箭矢。
还有火炮的对射。
虽说元军火炮没有明军那种炮弹的扩散,却仍然也是大杀器。
自大明军队开启对山海关的攻势已经有十五日了。
南雄侯赵庸在军议之中号称一日破关的豪言壮语已经成了一个笑话。
苦攻半个月,主力大军损兵折将超过了万众不止,虽说也给关内的元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但。
元军仍然死死扼守着山海关,明军也是难以破关。
“半月苦攻。”
“竟是如此结果。”
“元军防守之势超出了预料啊。”
冯胜站在战车上,看着久攻不下的山海关,脸色难看。
而在一旁的大军主将傅友德,更是神情紧绷。
作为主将。
他才是承担攻关之责的第一战将。
只是如此战果。
他也是自觉难以交差。
而真正轻松的,也只有朱棣了。
此刻他站在了冯胜右侧的战车上,神情平静的注视着这一幕。
虽为参将,却非领兵主官,他自然是无需承担什么责任。
而且。
他还有博取战功之机。
一旦主力大军真的无法攻破,或许再让朱怀领兵,或可再次复刻一次破关之功。
只是。
这些话朱棣不会主动开口去说,毕竟如今可是主力大军的战场,让他们知道真的无法攻破,再让他们发愁吧。
朱棣不急。
北平军自然也可以不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