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落下。
北平军重新驻扎的将营内。
朱怀策马缓缓来到。
才刚刚靠近自己的营舍。
一个穿着仆役军服的邋遢男子立刻快步跑到了朱怀的战马所在,直接就跪在了马踏边上。
而朱怀则是缓缓翻身下马,脚直接踩踏在了这个仆役的背上,走下了地。
如果仔细看向了这个邋遢,蓬头垢面的人。
正是昔日孔家高傲的贵公子,孔公明。
如今却已然成为了最卑贱的奴隶。
马奴。
每日干着最苦最累的养马之事,而朱怀归营时,也要成为马垫。
可谓是无比屈辱。
可以说。
这也是罗锐安排的好。
他可是清楚知道自家将军当初是怎样被这浑蛋坑害的,如果不是自家将军悍勇,或许真的会被他坑害到死。
最终。
这等人也会逍遥法外。
无人能够审判。
而现在沦为奴隶,每日生存堪忧,在第五佥事营的将士也是知道了孔公明的事迹,甚至都无需朱怀刻意交代,不知多少人会自发的去欺辱孔公明。
现在。
他既卑微又恐惧。
却没有自尽的勇气。
因为孔公明心底还觉得自己父亲一定会想办法救他,只要他还活着,总会有机会。
“将军。”
朱怀一回来,众亲卫纷纷相迎。
“收获如何?”
看着一众亲卫,朱怀笑着问道。
“回将军。”
“我们最先杀入这山海关内,自然是最先获得机会。”
“那些元将逃得很快,很多东西都带不走,兄弟们都得到了不少。”罗锐走上前,激动一笑。
看着周围的亲卫。
每一个都是面带喜悦笑容。
可以想到的确是收获丰富。
“好好休息。”
“还有,战死的兄弟名录记上,上报军监。”
“我也要归营休息去了。”朱怀平静一笑。
“是。”
众亲卫纷纷应道。
随即。
朱怀便归于自己的营舍休息。
从始至终都未曾看跪在地上的孔公明一眼。
如今的孔公明在朱怀眼中不过就是蚂蚁,随时可以踩死,而且踩死的也不会被追责。
让他活着就是为了折磨他。
没错。
朱怀就是这种睚眦必报的性格。
他孔家想要自己的命,那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折辱,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孔公明,还只是第一个。
以后朱怀一定会让他们全家团聚的。
……
时间一晃!
应天城。
背插令旗的快骑正加快向着都城奔赴。
“捷报。”
“辽东大捷。”
“我大明军队大破山海关,击溃北元梁王也速。”
“捷报。”
“辽东大捷。”
……
自快骑靠近了应天城后,便直接挥舞着令旗,大声高呼着。
而在城外排队入城的百姓,商贾听到后,无不侧目。
伴随着快骑迅速冲进,城关值守的兵卒立刻移开拒马,让这急报传令兵毫无阻碍入城。
“山海关可是辽东第一大关,昔日我曾经去过,那叫一个易守难攻啊。”
“这才多长时间,我大明竟然就攻克了这一雄关了?”
“天佑大明。”
“如若辽东成功收复,我华夏故土就真的要归来了。”
“洪武皇帝陛下真乃千古圣君啊。”
“是啊。”
“千古圣君。”
……
周围的百姓纷纷议论起来,也都是有着一种自豪。
华夏故土。
丢了数百年不止。
如果收回,那便是功在千秋。
急报传令一路无阻碍,很快就入了皇宫,到了奉天大殿。
“启奏陛下。”
“辽东大捷。”
“我军已顺利攻克山海关,击溃北元驻守在山海关十万大军,北元梁王也速溃败而逃。”
“此乃大将军亲笔所写军报,请陛下过目。”
急报兵跪在大殿内,面带激动,手中还捧着在辽东传递回来的战报。
“冯胜。”
“终究没有让咱失望。”
“这山海关,北元号称天下第一关,如今还不是被我大明给攻破了。”
“哈哈哈。”
“给咱呈上来。”
朱元璋大笑着,这近乎一个月时间的愤怒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自然是喜悦。
一旁侍奉的太监杜安道立刻快步走下殿,接过战报。
“山海关破,辽东最大阻碍已除。”
“儿臣提前恭贺父皇,辽东将收复了。”
阶梯上的朱标也是转过身,一脸动容的说道。
“臣等恭贺陛下。”
满朝文武也是纷纷高呼道。
于此时刻。
自是可庆贺之时。
“哈哈哈。”
“山海关破,的确是可喜可贺。”
“我大明的军队终究是没有让咱失望。”
“当然。”
“还有标儿运筹调度,这才还有今日之胜果啊。”
“他日辽东真正收复,标儿更是功不可没。”朱元璋大笑着说道。
这一话。
自然是将未来收复辽东的大功加在了朱标身上了。
毕竟。
对于朱元璋而言。
开创大明,重塑华夏汉人之天下已然是毋庸置疑的大功,青史留名。
往后任何的功勋对于他也只是锦上添花,并无多大用处。
相反。
如今他已经老迈,未来这大明天下迟早都是要传给自己长子的,何不为朱标开始造势,让青史之上好好记下朱标。
这,便是朱元璋的真正目的所在。
“陛下圣明。”
对于朱元璋的话,满朝文武自然是齐声附和。
而且。
相比于朱元璋掌国,满朝文武更希望朱标能够早些继位,毕竟相比于朱元璋的霸道与严苛,朱标可是太仁厚了。
朝堂,苦朱元璋久矣啊!
很快。
杜安道捧着战报来到了朱元璋面前,恭敬铺放在了御案之上。
朱元璋带着几分期待的打开。
也正是这一刻。
朱元璋的表情出现了几分变化,惊讶,诧异,甚至还有着一种难言的复杂。
持续了好一阵。
“标儿。”
“你也看看。”
朱元璋带着几分复杂的一笑,将手中的战报对着朱标一递。
朱标也不犹豫,当即快步走上前,将战报打开一看。
只是一眼。
朱标也被上面所写的内容给惊到了。
看了一遍。
朱标又仔细查看。
确定了上面的内容后,朱标的神情也是与朱元璋一般无二。
诧异,震惊,复杂。
而这父子两人的表现也是让朝堂上的大臣都更为不解了。
“难不成这一次攻破山海关还出了什么其他变故不成?”
“据说这一个月以来,陛下屡次下达圣旨让兵部传令宋国公加快破关,之前这雄关一直被北元死死扼守,难以突破。”
“从陛下与太子的神情来看,这山海关被攻破绝对不简单。”
“定然是如此了。”
“难不成又是朱怀?”
“昔日松亭关可是被朱怀攻破的,这山海关不会也是吧?”
“不可能。”
“北平边军作为辅,我朝廷直接调拨的大军才是真正主力,那些淮西可是骄纵得很,可不会将破关之机让给北平边军。”
“此事,断然不会与北平军有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