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接过了这战报与军令。
先行将战报打开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
蓝玉的脸色都变了,甚至于目光落在上面,久久难以回神。
“不可能,这不可能。”
“没有使用任何军械,一人破开了城关还有五座瓮城,这根本不是人力可以做到的。”蓝玉喃喃自语,完全被这战报给惊到了。
“大舅。”
“怎么了?”
“这北平军如何破关的?”
一旁的常茂开口问道。
“你自己看吧。”
蓝玉阴沉着脸,将战报对着常茂一递。
后者接过来一看。
整个人的神情也是瞬间惊愕了。
“这战报太假了吧?”
“这是人力能够做到的?”常茂抬起头,诧异的看向了亲卫百户。
显然对这战报上写的内容有些不敢相信。
“回常将军,这战报乃是经过监军统计,绝无虚假。”亲卫百户恭敬回道。
“山海关,北平边军。”
“这一次我淮西真的丢脸丢大了。”
蓝玉带着几分难堪的说道。
对此。
这来传令的亲卫百户自然是不敢接话。
“此番大将军传令已毕,标下就先行回去复命了。”
亲卫百户对着蓝玉躬身一拜,直接转身离开了。
这一些传令亲卫来得快,去得也快。
只是在这城关之上,蓝玉众淮西将领的脸色难看。
“首功,没了。”
“而且这首功还是被这个北平边军给夺了。”
“我甚至可以想到如今应天城内是如何嘲笑我淮西的。”
“主力大军攻不破山海关被地方边军攻破了。”蓝玉扫视众将,脸色难看道。
对此话。
常茂等将也是无言以对。
这一次的确是太过丢脸了。
对于他淮西而言。
“朱怀。”
“北平军。”
蓝玉喃喃自语,眼中也是带着一种厉色。
……
辽阳!
北元在辽东的府城所在。
“报。”
“启禀太尉。”
“金州城被明军攻破。”
“明军兵分两路向开原城而去。”
“我军纵然设伏阻挡,但明军兵力雄厚,最多数日内就会靠近开原城。”
“还请太尉定夺。”
府城大殿内。
一个元将无比凝重的向着纳哈出禀告道。
“也速到了何处了?”
纳哈出阴沉着脸,带着一种难言的疲惫问道。
“如今太保已经撤入了开原城内,整顿大军布防。”
“驻守金城的刘益将军在得知山海关被攻破后,也是立刻率军后撤至了大宁城。”一个元将立刻站出来禀告道。
此话一落。
殿内的众多元将脸色一沉。
“这刘益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太尉如此重待于他,交给他镇守金城之任,可他竟然直接撤军脱离。”
“可恨。”
“请太尉对这刘益降罪。”
“末将附议。”
“这些汉人果然是不能相信,这刘益辜负了太尉期望。”
……
一个个元将纷纷开口抨击,充满了对这刘益自金城撤军的愤怒。
只不过。
在选择下。
也速自山海关溃逃,他们甚至都未曾多说一句。
对这一幕。
纳哈出阴沉着脸,任由着大殿内的喧闹。
持续了好一阵轰。
“够了。”
啪的一声。
纳哈出猛地一拍桌子。
“太尉息怒。”
一众元将纷纷躬身一拜。
“山海关与金城防线本就相连。”
“山海关被攻破,金城便是独木难支,一旦刘将军死守,必会被明军两面夹击,最终落得一个全军覆没。”
“到时刘将军麾下大军都将覆亡。”
“此番刘将军撤军是对的。”纳哈出沉声说道。
也是将刘益撤军之事一锤定音。
殿内元将也是不再多言。
“两面防线溃。”
“本王所定两地死守策略已毁。”
“该重新定夺应对明军来攻了。”
看着大殿内的将领,纳哈出又沉声说道。
“太尉。”
“如今,我们或许要向王庭求援了。”一个元将开口道。
听到这。
纳哈出脸上带着挣扎之色。
如若不是到了这一步,他是真的不愿意向王庭求援。
毕竟他之所以会亲自镇守辽东,为的就是积累实力南下攻明,在王庭内则是内斗太严重了。
“求援吧。”
“请王庭派遣骑兵南下,进攻明军。”
“只要王庭派遣骑兵到了,本王将付出我辽东所有军力反击明军。”
“既固守不行,那便反攻,全面反攻。”
“这辽东之地早就不归中原了,民心不归,疆域也不归。”纳哈出沉声说道。
终究。
为了辽东固守之大局。
纳哈出还是做出了选择来。
“太尉英明。”
殿内元将也是齐声道。
时间一晃。
眨眼间。
便是一个月时间过去。
自山海关与金城被大明军队攻破后,北元军队的防守之势便已经彻底溃败。
大明军队兵分多路进击。
山海关与金城周边的疆域也是被大明军队攻克,离开了华夏数百年的故土如今正一寸寸归于大明的疆域内。
只不过。
这辽东的百姓毕竟沦陷他族掌控数百年之久,未来想要让他们彻底归入大明,仍然是任重道远。
开原境。
此地。
乃是北元在辽东的枢纽重城。
北元几乎大半的粮草辎重,军资器械全部都是汇聚于开原城,再由开原城传至辽东各地。
可以说。
这一座城池作为枢纽,比之金城与山海关都要重要几分。
自大明动兵起。
如今已经过去了七个多月了。
从原本干爽的天气也变成了一种湿冷。
冬季已临。
气候有变。
在这个时代的北疆之地,对于中原腹地的百姓而言,被称之为酷寒之地,特别是这辽东之地更是难言酷寒。
入了冬。
战事便不会那般好打了。
军营内。
风刮来。
都刺得将士们脸发痛。
所以军营的营帐内也已经燃起了篝火,许多将士们也是围坐着取暖。
大明军队将营。
几大盆篝火已经在营帐内燃起。
诸多大明战将都已经落座在了营帐之中。
不过。
如今似乎还未曾进入军议,似乎是在等待着谁。
“朱将军。”
“这个蓝玉是淮西里出了名的骄纵悍将。”
“看不顺眼直接动手,跋扈的很。”
“当然。”
“据说他也是被这骄纵的脾气给害了,他的战功赫赫,按大明的规矩早就可以被封为国公了,但他如今还是侯爵。”
北平军一列,周兴压低声音对着朱怀说着。
而说的对象便是另一路主力大军的主将,蓝玉。
对于此人。
周兴自然是担心朱怀不了解,所以才会耐心解释。
实则。
朱怀两世为人,熟知历史。
比之在座的任何人都了解蓝玉,更知道历史上蓝玉的下场是什么。
“多谢周将军提醒。”
“不过,末将是那种不愿意忍的性格,他不招惹我还好,如果招惹了,我可不会客气。”朱怀十分平静的笑道。
没错。
他就是这样的人,有仇必报。
听到这。
周兴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他之所以开口提醒,便是想要让朱怀避开蓝玉这个跋扈之将。
只是朱怀似乎没有当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