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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话落下。
这一将营内。
对于数月前赵庸被一拳撂倒的画面又重新回到了众人的思绪之中。
好似画面重演了。
“你要赌斗？”常茂凝视着朱怀，冷声道。
“郑国公都要讨教了，那自然是要增添彩头。”
“如今末将有四千两黄金，郑国公可敢一赌？”朱怀似笑非笑的问道。
自己有两千两明面上的。
自然是不会算开宝箱开出来的黄金白银。
还有之前赵庸输给自己的两千两黄金。
这不正是四千两了。
“四千两黄金？”
听到这个数字，常茂双眼也是一凝。
显然是被朱怀说出的这个彩头给吓到了。
这要是真的输了，他整个国公府半数的家产都要赔偿给朱怀了。
此刻。
营帐内昔日经历过的淮西将领脸色复杂，想要开口，却又怕让蓝玉不快。
毕竟这一次可是蓝玉直接找事的。
如果他们劝说什么，这不会被蓝玉感激，甚至会被直接训斥。
“永昌侯。”
“郑国公。”
“不要胡闹了。”
这时。
冯胜忍不住开口了，这也算是给蓝玉他们最后一次提醒了。
朱怀的勇力。
他这个大将军也是亲眼所见。
力破厚重铁城门。
这是肉体凡胎能够挡住的吗？
“大将军。”
“只是讨教罢了。”
“末将也是久闻朱将军勇力，此间也正好印证一番。”常茂转过头，十分平静的对着冯胜说道。
到了这一步。
话已经放出来了，退自然是不可能退了。
而冯胜听到了常茂这一番话后，眉头一皱，但随即也是不再规劝：“既如此，希望你不要后悔。”
他作为大将军。
这种讨教比斗也是军中常见之事。
自然是不可能一一去管束。
此番能够提醒他一句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朱将军。”
“既然你说要添彩头，那便添彩头。”
“四千两黄金，本国公还拿得出。”常茂转过头，对着朱怀冷哼道。
“立字据。”
朱怀一抬手，大声道。
话音落。
常茂一愣。
如同当日的赵庸一样，完全没有想到朱怀竟然要立字据。
“好，立字据就立字据。”
“如若你输了，可别凑不出。”
“有字据为证，就算是闹到奉天殿也不惧。”
但常茂也没有多想，当即开口冷笑道。
朱怀也没有多说废话。
身后罗锐立刻拿出了纸笔，十分熟练的就写下了赌约。
“本王也赌两千两黄金，压朱怀将军。”朱棣也是十分合宜地开口道。
“我压两千两白银。”周兴立刻开口。
“我压一千两白银。”
“我也压……”
一众北平军的将领纷纷开口。
看到这一幕。
蓝玉与常茂眉头一皱，看向了众北平军将领。
显然。
他们也是有些懵了。
而且看着一众北平军将领这神采飞扬的样子，似乎都表现出了一个意思，朱怀赢定了。
他们这急切压注的样子是生怕自己没有压上。
“郑国公。”
“燕王殿下还有诸位将军押注我，不知可愿受？”朱怀又抬起头看向了长矛，仍然是那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
“既然你们要押注，难道本国公还会怕？”常茂冷冷说道。
如同当初的赵庸一样。
这一次他也被架起来了。
如果此刻退却那就是丢脸丢大了。
淮西众将都是好脸面，又怎会退缩。
而在一旁的赵庸神情复杂。
因为这些都是他受过的。
“永昌侯。”
“郑国公。”
“还是算了吧。”
赵庸走上近前，压低声音劝了一句。
他是吃了大亏的。
虽然常茂身材魁梧，勇力不俗。
可是想到了朱怀的厉害，赵庸心底也很清楚一旦动手，谁会赢谁会输。
“闭嘴。”
蓝玉转过头，对着赵庸呵斥道。
被这一呵斥，赵庸立刻就低头退下了。
“既然郑国公受了。”
“那就都记下，画押按印。”朱怀笑了笑，示意罗锐将北平军众将的押注全部都记下。
不一会。
朱怀与常茂全部按下了手印。
将营外。
夜幕还未彻底落下。
朱怀与常茂全部卸除了战甲。
两人相对而立。
“朱怀，念你年轻。”
“让你先动手。”
常茂看着眼前瘦弱的朱怀，带着几分讥讽道。
而这一幕落到了赵庸等淮西将领眼中，却是不忍直视。
因为这一幕完全是似曾相识。
他们全部都经历过一次。
“感觉这朱怀是不是吹嘘太过了？看着并不雄壮，为何能够以力破开山海关？”
“是啊。”
“就这小身板，估摸着无法挡住常将军一拳。”
“这次常将军和蓝将军赚大发了。”
“六千两黄金啊……”
一众随着蓝玉而来的淮西将领们则是十分兴奋的大笑了起来。
“一起动手吧。”
朱怀平静的说道。
“好。”
“受伤了就好好休养。”
常茂冷笑一声，扬起拳头，直接就向着朱怀冲了过去。
朱怀也是一个前冲。
两人身影快速接近。
看着朱怀身板小，常茂魁梧。
似乎是明言看出谁强谁弱。
可就在两人靠近的一刻。
常茂迅速打出一拳，直接对着朱怀的胸口打去。
只是在出拳的一刻，朱怀轻易闪避开来，顺势就是一拳对着常茂的脸打去。
可就在拳头要击中的一刻，拳头变成了巴掌。
啪的一声。
“噗！”
常茂发出了一声痛呼，脸瞬间就肿了，一口鲜血直接吐了出来。
而常茂整个人也被直接扇飞了出去。
噗通一声。
狠狠甩在了地上。
这一次。
朱怀没有留脸，直接给了一巴掌。
这就是给他们淮西屡屡挑衅的代价。
“这怎么会？”
看着被一巴掌撂倒的常茂，原本神态自若的蓝玉脸色陡然大变。
原本得意的一众蓝玉麾下的淮西将领也是脸色大变。
得意之色戛然而止。
“郑国公，承让了。”
朱怀走到了常茂面前，抱拳一笑。
而常茂倒在地上，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倒在地上摇头晃脑。
“快扶起常将军。”
蓝玉大喊一声。
一种淮西将领这才上前，手忙脚乱的将常茂扶了起来。
只不过常茂整个人十分踉跄，站不稳。
而脸红肿一大块，直接鼓了起来。
这还是朱怀收了不知道多少力的结果。
不然这一巴掌保管让他升天。
“诸位将军。”
“四千两黄金。”
“还有燕王殿下的两千两，我北平军诸位将军的白银。”
“我们暂且不急。”
“等辽东光复之后，再行偿还。”
“这一份字据末将就先行收好了。”
朱怀又笑着对着蓝玉还有他身边的一众淮西将领道。
而此刻。
众淮西将领都是对着朱怀怒目而视，但更多的还是无可奈何。
这是他们自己的邀斗。
如果此刻还说什么伤到了，那就是自取其辱了。
而蓝玉的脸色此刻也是无比难看。
“愿赌服输。”
“朱将军果然勇力超群。”
蓝玉压抑着怒意，还有一种源于心底的复杂，缓缓开口。
“永昌侯过奖。”
“还是要多谢诸位将军两次的承让啊。”朱怀笑着抱拳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