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落下!
一片漆黑。
入冬之后。
哪怕是月光也洒落也是变得朦胧。
北元大军军营内。
特别是中军将营之中。
仍然火把燃起,未曾散开。
不花坐在了主位上。
营内坐着一些北元将领。
可每一个人脸上都是挂着一种阴沉。
显然是这些时日来的进攻不利让他们为此烦忧。
“将军。”
“八日了。”
“我军全力进攻,这会州城的明军死守不退。”
“从眼下看来,想要破关或许只能依靠援军增派了。”
一个元将开口道。
“八日进攻。”
“我先锋军三个万夫长先后被明军射杀。”
“十几个千夫长,几十个五百夫长,百夫长也都是如此。”
“盾军保护,明军那个神箭手的箭矢可穿透盾牌,乱军之中,他也可以射杀。”
“两百步内,箭无虚发。”
“明军怎会有这等能人?”
不花靠坐在椅子上,脸色极为难看。
这八日的进攻。
并非元军攻伐无力,而是那城关上的神箭手防无可防。
军官是一军指挥根本。
可因为大明那神箭手疯狂射杀元军指挥的军官将领,让他们进攻之势大损。
“将军。”
“还是向王庭求援吧。”
“这八日来,我军将士已经战死超过六千了,伤者更是不计其数。”
“凭如今的兵力只怕难以攻破会州城。”一个元将开口提议道。
“是啊将军。”
“还是请王庭增派援军吧。”
……
其他元将也是纷纷开口。
到了如今这一步。
连续进攻这么多日不得,自然是让他们没有信心了。
正在这时。
“报。”
“启禀不花将军。”
“伤兵营出事了。”
一个兵卒快步跑到了营帐内,神色慌张的道。
“何事?”不花抬起头看去。
“乃哥将军流血不止,还有几个千夫长也同样是如此。”
“甚至于许多儿郎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前来禀告的兵卒跪地禀告道。
“为何会流血不止?”
“我大元的止血药乃是王庭调拨上等,只要用了就可止血啊。”不花一脸诧异问道。
“回禀将军。”
“这些还能活着回到了伤兵营的兄弟都是被明军那个神箭手穿身所伤,有些的只是射中了手臂,有些甚至只是被箭头划破了一道口子。”
“可…可这箭矢太过古怪了,无法止血啊。”前来禀告的士兵充满无奈的说道。
“是不是明军在箭头上涂抹了毒药?”不花立刻问道。
“军医拿着箭头去看了,并无毒药。”兵卒立刻回道。
“那这是为何?”不花一脸诧异不解。
被划破了一道口子都无法止血?
不花也是行军打仗多年,这种事情却是从未见过。
……
夜幕之下。
正值于最困乏的时辰。
这北元的军营虽然戒备。
但如今北元毕竟是主攻,虽有防范,却并非是那般严密。
在外有着北元士卒巡视,营门周围还有北元士卒镇守,可人数却是不多。
他们不知道。
危机已经向着他们的军营悄然袭来。
相隔这军营不到三百步之外。
如若是白天还能够看到这一支军队。
可如今夜幕落下,看到的只是朦胧一片,根本看不到任何身影在。
“杀入北元军营之后,一路冲杀,不留活口,任何兄弟不得掉队。”
“一旦掉队,便是死路。”
“此战。”
“唯有冲杀,焚毁这北元军营内的一切。”
“待得击溃此军营,明日清晨之时,我军步卒将会前来收尾。”朱怀沉声交代道。
“将军有令。”
在朱怀身后。
罗锐立刻将将令传达。
此战。
朱怀统领五千骑兵,两百亲卫骑兵。
趁夜偷袭。
北元此番是主攻,全军困乏,多日进攻而不得。
或许在他们看来,朱怀领兵会镇守在这会州城内,紧闭城门而不出,不会主动来犯。
可朱怀领兵讲究一个灵活多变,断然不会被动挨打。
待得将令传达完毕。
朱怀左手勒紧了马缰,手中提着一柄大明制式最精良的长刀。
虽说没有七星刀的凌厉,可在这世间也绝对称得上是上等的兵器了。
“缓缓前行,待得靠近五十步之后,乱箭齐发。”
“以我弓声响箭为号令。”朱怀再次交代。
随即便策马而动,并没有驰骋,而是缓缓向着前方摸索前进。
北元军营营门所在。
一支不过百人的北元士卒在军营周围巡视着。
看着十分森严警戒。
营门也是有着数十个北元士卒镇守,不过却是哈欠连天。
忽然间。
一个北元士卒抬起头,看向了营门正前方,似乎是看到了什么。
“你们快看,前面是什么?”
“怎么好像有东西?”
一个士卒抬起手指着前方,发出了一声惊呼。
众多打着哈欠的士兵被惊醒来,纷纷抬起头看去。
只是。
在他们的目光下,一片黑夜朦胧,除了这营门照耀不过十几步的火光,便没有其他了。
“别一惊一乍的,看错了吧。”
“就现在这情况,虽然我军没有攻破那会州城,但那些明军肯定也是大损,哪里会主动出城。”
“可不是吗。”
“如今我军才是主攻,明军就等着城池被我们攻破血洗吧。”
“咋咋呼呼的,明军没有出城的狗胆。”
……
一个个北元士卒纷纷调侃的说了起来。
而那个发现有问题的士卒带着疑惑的看着前方,的确是看不到什么,但总感觉有着一种不对劲。
而此刻。
朱怀已经率军进入了北元军营的百步之内。
越来越靠近。
哪怕是再缓慢,那阵阵马蹄踏动声结合起来也都变得声音巨大。
“不对劲。”
“有声音,真的有声音。”
“快敲锣鼓。”
最先发现的那个士卒再次看到。
此刻。
他不仅听到了动静,甚至于夜幕下,那种晃动的声音也变得更加清晰了不少。
而众多北元士卒也都变得警觉的看了过去。
可迎来的,便是杀机。
“杀!”
朱怀一声大喝。
砰的一声。
一支羽箭在这黑夜之中破空而出。
“啊!”
那个叫喊的士卒声音戛然而止。
箭矢瞬间穿透了他的身体,连带着他身后一个士卒也被贯穿倒地。
“敌袭。”
“明军偷袭。”
“快,布防啊。”
这突如其来的冷箭直接让此间的北元士卒惊恐大乱。
可下一刻。
咻咻咻。
咻咻咻。
夜幕之下。
一声声弓弦颤动,伴随着无数箭矢破空的声音。
乱箭齐发而临,瞬间宛若狂风骤雨一般,洒落而下。
“啊……啊……”
许多营门的元军士卒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就被乱箭射成了刺猬,倒在了血泊之中。
而营门角楼上的元军弓箭手仓皇敲响铜锣。
也对着黑夜之下射箭。
只是并无任何阻挡之用。
朱怀率军夜袭冲杀,开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