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表情也逐渐变得正色起来。
“所以。”
“这就看朱怀敢不敢搏一次了。”
“如若他敢搏。”
“就足可证明他心思缜密,更证明他的能力与魄力。”
“未来大明对他的扶持也可加大。”朱元璋缓缓开口道。
“倘若他不敢搏又待如何?”朱标笑着反问道。
“那就证明咱高看他了。”
“那他就不是破局根本,还是要依靠冯胜他们攻破开原。”
“那也还需要再多磨炼磨炼。”朱元璋淡淡一笑。
大明天下之广。
于朱元璋而言,皆为棋子。
能用则用。
不能用则弃。
对于皇帝而言,特别是对他这一个开国皇帝而言,他有太多人可以选择了。
不过。
他的儿子朱标不同。
朱标虽然已经初具仁君之气,也压得住那些骄兵悍将,但未来真正属于朱标的一朝,在朱元璋心底自然是想着朱标要有属于他自己的班底。
以前心中所想是那些开国勋贵的儿孙可以作为。
可是在朱怀出现后,朱元璋的想法自然也是迎来了几分变化了。
作为一个底层微末出身的人。
更适合朱标对未来新朝的之用。
足可激励天下将士,足可激励天下百姓。
这,便是利用人心。
同样也是属于帝王之道的一环。
“那接下来就看朱怀如何表现了。”
“不过。”
“凭朱怀如今所展现的能力,未来辽东府卫所指挥使的位置,他足可胜任。”朱标笑了笑,用一种肯定的语气说道。
同样。
这也是向着老朱表明了他的态度。
而朱元璋闻言,也是一笑:“辽东收复之后,乱象不会少,各处的余孽,民心,人心。”
“希望,他不会辜负标儿你如此看重的机会吧。”
……
辽东以北。
草原之上。
此地已经是完全隶属北元掌控,不属于辽东。
自古以来。
中原华夏王朝对这种地方就没有太多的掌控力。
但此刻。
相隔数百上千年。
一支属于华夏汉人的军队,踏足此地。
此地。
相比于辽东,寒风瑟瑟,更是有着一种透骨的冷意袭全身。
也难怪自古以来,这些地方都被称之为苦寒之地。
如若没有足够御寒之物,的确是难以坚持。
一处临时扎营地。
一支军队驻扎修整。
士卒靠着战马休息着,吃着干粮,饮着烈酒御寒。
而在周围还有着兵卒巡视戒严。
看着十分规整。
只不过。
从军服与战甲来看。
他们似乎是元军。
白军服,头戴元军的那种军帽。
“将军。”
“行军十日。”
“如今我们也不知方位到了何处了。”
谭渊走到了朱怀面前,有些忧心的禀告道。
在这北元疆域之上。
自古以来对行军最为致命的并非是来自这一方草原大地上的敌军,而是荒芜,放眼看去皆是荒芜,看不到头的荒芜。
地广人稀。
便是这草原大地上的代名词。
哪怕随着昔日元庭建立,国力强盛,人口得到了大幅度增长,仍然改变不了地广人稀的局面。
对于北元本土的部落,北元的人还好,他们一直生养在这一方北方大地上,所以不会迷失。
可对于中原人而言,稍有不慎就会彻底迷失,被困死在这荒芜草原,甚至是戈壁荒漠之中。
这也是最危险的。
“放心吧。”
“大方向,我还是把握得了。”
“这一次行军路径并无错。”
“算算路程,如今我们距离辽阳应该没有多远了。”朱怀则是十分镇静的说道。
“幸亏有将军,不然让末将来领兵,早就迷失在了这荒原之中了。”谭渊苦笑了一声。
“谭守备不要谦虚。”
“这次也幸亏你懂蒙元语,要不然路上遇到的那些元人部落也不会那么容易糊弄过去。”朱怀笑着夸赞道。
这一次。
朱怀用的就是奇兵之计。
将自北元军营歼灭的北元士卒军服战甲全部都整理了五千多套,让骑兵守备营的将士全部都换上了。
然后趁着夜色。
伪装成了元军进入了北元草原。
同样也是伪装成了北元残部。
而谭渊精通蒙元语,身份正是原本北元军中的一个五千夫长,令牌,名字,全部都有。
甚至于朱怀为了慎重对待。
将那些歼灭北元士卒的军牌全部都整理好,分发给了麾下将士。
为的便是以假乱真。
这一路上。
遇到那些溃散的北元军队,人数少一点的,直接歼灭。
人数多一点的,则是不动声色,让谭渊交谈。
自然也是顺利过关。
毕竟朱怀让麾下将士的伪装极深。
一路溃逃的元军虽然惊讶为何还有一支几千骑兵的同袍军卒,但也并未奇怪,因为朱怀让谭渊说的托词乃是奉太尉令前来支援的。
总之就是各种临场应对。
“将军。”
“别的不说。”
“这一次深入北元掌控疆域,这是真的刺激。”
“末将也在军中多年,还未行过如此九死一生之局啊。”谭渊带着几分苦笑的说道。
“此役的确是九死一生。”
“迷失北元荒漠是一,遭遇北元大军是二。”
“但,同样也是战功险中求。”
“此战要是成了。”
“便是泼天的战功。”
“你谭渊至少可官升一级,骑兵营的将士们也人人可得恩赏,未来在大明收复辽东的青史之上也将会留下我北平骑兵守备营浓墨一笔。”朱怀笑着说道,眼中也是带着一种决然。
“总之,末将誓死相随。”
谭渊十分郑重的对着朱怀一拜。
“好了。”
“让兄弟们好好休息,棉衣穿紧一点,喝酒御寒。”
“等休息过后,继续行军。”
“到时候混入辽阳境,博取这一泼天战功。”朱怀笑着说道,带着期许。
谭渊躬身一拜:“末将领命。”
随后便直接退了下去。
为了这一战。
朱怀准备的不仅有十天的干粮,御寒酒水。
甚至于兵部调来的第一批棉衣都直接先行调拨给骑兵了,为的就是这一次行奇袭之策。
准备可谓是充裕。
“接下来。”
“便是混入辽阳城内。”
“如今北元新败。”
“残兵四散。”
“而且这个时代传令的消息闭塞,我有着全套北元的令牌,再加上谭渊的蒙元语。”
“应该可以混过去。”
“如若混不过去,那就直接强行破门,搅他纳哈出一个翻天覆地。”朱怀脸上露出了一抹期待的笑容来。
混入辽阳。
直接对付纳哈出。
要是将他给杀了。
足可让整个辽东局势大变。
收复辽东的大功战果,将会有属于朱怀最为关键的一笔。
这将士毋庸置疑的战功战果。
所以也值得朱怀这样冒险一搏。
当然。
一切都是基于朱怀的实力上,如若没有实力,他也不敢行事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