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朱怀的将令落下。
谭渊负责总领。
两个千户则是率领着麾下的骑兵迅速向着这辽阳城的两个城门冲去。
骑兵踏足,震撼无比。
“明军杀来了,快出城啊。”
“快。”
“抵御明军。”
“否则谁都走脱不了。”
……
当两路明军骑兵冲杀至辽阳东西两门所在时,这两门所在早已经是一片乱象,车驾拥挤,到处都是急匆匆出城的人。
对于这城中的人而言,明军就是活脱脱的入侵者。
毕竟辽东之地已经远离了中原华夏数百上千年了,归属感也早就没有了。
此刻他们对于明军充满了畏惧。
也造成了城门所在更加的拥挤,更加的混乱。
你挤我,我挤你。
最终就是谁也走脱不了。
“尔等元人听着。”
“速速散开。”
“挡住我军冲杀,杀无赦。”
“手握兵戈者,杀无赦。”
“辽阳城,归于我大明接管。”
第一千户营地千户大声喝道。
随即率军从多个方向冲杀而来。
看着挡在面前那些手持兵刃的元军,大明将士也是毫不留情,策马冲杀。
一时间。
这辽阳城两面城门又变成了一处杀戮的战场。
对于这些元人。
从装饰上就可以看出来。
非富即贵。
身着锦缎华服。
还有元兵。
对付这些人,朱怀麾下的兵卒可不会有任何留情,挥刀便杀。
……
太尉府内!
朱怀也卸下了厚重的柳叶甲。
军服之上也是染着血,不过朱怀没有换下,而是拿着一块湿布将脸上的血渍清洗了。
“将军,弟兄们的尸体都已经收敛了。”
“所有军牌也一律收集好,登记造册了。”
“只是现在有一件事,很难处置。”罗锐快步来到了朱怀面前,有些急迫凝重。
“什么事?”朱怀问道。
罗锐没有犹豫,恭敬道:“这一次行军,我军虽然带了一些止血药散,却无随军医师,如今这府内不少兄弟都受了重伤,只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听到这。
朱怀猛地站起来,当即道:“将受伤的兄弟都安置好了吧?”
“这太尉府很大,属下将兄弟们安置到了另一边,并且这府上还有不少奴仆,属下让他们搭把手在照顾,但也无用。”罗锐立刻回道。
“领我去。”
朱怀沉声道。
“是。”
罗锐不敢怠慢,立刻领路。
这一刻。
罗锐才想起了一点,自家将军的医术也是极为高深,当日在伤兵营可也是救治了不少伤兵士卒的。
在罗锐的领路下,朱怀很快就来到了这府一处空地。
“啊…啊……”
哀嚎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地上虽然铺着被褥,但整个地方都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放眼看去。
不下于五百多人。
重伤轻伤都混杂在了一起。
“将军。”
“我…我是不是要死了?我好冷,好冷啊。”
当朱怀走来,一个胸口中箭的兵卒守拉住了朱怀的军服,眼中有绝望,更有一种对求生的本能渴求。
听到这声音。
朱怀心中也是有着一种难言的触动,蹲下来,回道:“不会,你不会死,我会救活你,还有其他的兄弟们,我也全部都会救活,竭尽所能。”
这一话。
朱怀的声音格外的坚定。
“兄弟们。”
“都给我撑住,你们是我朱怀带来辽阳的,我也一定会让你们活着回去。”
“一定要撑住。”
“我会亲手救你们。”朱怀大声说道。
声音也盖过了那一阵阵哀嚎声。
随后。
朱怀也没有任何耽搁,对着身边的罗锐道:“区分重伤与轻伤士卒,给我一个设一个单独的营帐,重伤将士一个个送来。”
“还有。”
“准备两大桶清水,一桶放置于营帐,一桶置于外。”
“准备小刀,淬火消毒。”
“准备烈酒。”
……
朱怀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在伤兵营磨炼了那么久,这一切自然是游刃有余。
此刻。
万分紧急,救人如救火。
闻声。
罗锐立刻应道:“属下领命。”
随即便迅速安排去了。
几个亲卫开始搭建营帐,还有一众亲卫兵开始区分重伤与轻伤兵,还有去打水的。
整个伤兵之地立刻忙碌了起来。
而朱怀走入了殿内。
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军服,之前染血的那一身全部丢丢了。
准备好了烈酒洗手。
“将军,两大桶水都已经准备好了。”
“伤势最重的兄弟也都区分了。”罗锐快步走上前,恭敬禀告道。
朱怀看向了营帐外的一大桶水。
走上前。
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玉瓶来。
黄阶中品丹药,小还丹。
拥有对内伤的治疗之效,入品的丹药,这个世界没有的。
哪怕真的有那种神医能够配制,也绝非是普通人能够用得到的。
但此刻。
朱怀没有任何犹豫,打开了瓶塞,直接将这十颗丹药对着水桶里倒了进去。
丹药入水。
瞬间化开了,原本的清水也透出了淡淡的丹香,变成了一种药色色泽。
这小还丹,价值连城。
可对于眼下而言,朱怀更在乎这些追随他征伐的袍泽兄弟。
“给每一个将士服用一碗。”
“然后有序将重伤兄弟抬入营帐内。”
“让两个亲卫淬火消毒,烈酒消毒,准备好足够的小刀,不可延误。”
“还有,当初一些兄弟随我在伤兵营学了缝合,让他们负责缝合。”朱怀转过头对着罗锐交代道。
“属下领命。”罗锐根本不敢有任何犹豫,立刻去安排。
朱怀立刻走入了营帐内,两个亲卫跟了进来,手持烈酒点燃了火炉内的火,开始拿着小刀淬火消毒。
还有几个缝合的亲卫也准备好了针线。
朱怀走到了架设好的床榻前,边上还有着一大桶清水。
“大还丹。”
“玄阶下品,药效更猛。”
“希望能够让兄弟们都活下来吧。”
朱怀暗暗想着。
实则。
他也是没有办法了。
只能寄托于灵丹之力。
随即。
朱怀拿出了一瓶大还丹,倒出了两颗来,对着水桶里一丢。
这大还丹进去,迅速化作药力散开,甚至还带着几分无形光晕。
朱怀一想,为了稳妥,又倒了两颗进去。
虽然有些肉痛,但这是为了救自己麾下的兄弟们。
相比于小还丹,这大还丹的价值更是无需多言了。
紧随着。
一个重伤兵哀嚎着被抬了进来。
在这个时代。
没有什么无菌手术室,更没有什么太高的条件。
朱怀能做的也是尽人事听天命。
“喝下这碗药水。”
“有治疗之用。”
“想要活下去,必须喝进。”
朱怀对着躺在床榻上挣扎的伤兵道。
身边亲卫直接打了一碗药水。
“谢…谢将军。”
重伤兵脸色煞白,强撑着喝下了一碗药水。
也就在药水下肚的一刻,这个兵卒的脸色眼见着稍微红润了一些,似乎,也没有刚才那般痛苦了。
“将军,这…这是神药吗?”
“属下没有那么痛了。”这个伤兵一脸震惊的看着朱怀。
“救命的药。”朱怀沉声道。
目光则是落在了这个伤兵身上。
箭矢穿胸,离心脏也没有差多远了,也幸亏有战甲护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