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三个北莽骑兵出现在视野之中。
他们远远的看了眼地上的尸体,随后策马朝着这间破旧的茅草屋冲了过来。
马蹄声践踏在大地之上,发出震耳的轰鸣。
身体下压,进退一致!
虽然只有三骑,却给人一种狂风欲来的压迫感。
屋内的顾飞羽眼睛眯起,捏着羽箭尾端的手指骤然松开。
噔!
一声弓弦震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就看到那根羽箭从木窗内飞掠而出,快的只剩下一道虚无的残影。
那三个骑兵本来没有当回事,但在弓弦声响起的瞬间,一股长期厮杀形成的危机感瞬间袭上心头。
三人同时把身体再次下压,试图躲过这一箭。
但他们低估了顾飞羽的实力。
那可是连高远都能射伤的猛人。
这根箭矢仿佛可以预判几人的动作,在其中一人俯身的瞬间,那羽箭骤然而来。
噗呲!
一声闷响。
最左边的那个北莽骑兵直接被射中。
箭头从他的脖颈处钻入,直接贯穿而过。
强大的力量带动着他的身体向后移动,重重的从马上跌落。
那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天空,不断的有鲜血从口中喷出,把皮甲都染红了红色,双腿抽搐,显然已经活不成。
其麾下的那匹战马受惊间发出一声嘶鸣,撒开四蹄,朝着远处跑去。
剩下两个北莽骑兵神色大骇。
要知道在战马快速奔跑,而且还是俯身躲闪的情况,很少有人能一箭封喉!
难道是瞎蒙的?
但不管如何,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断然不可能后退。
这两个骑兵继续策马上前。
顾飞羽神色平静,不待他们靠近,又是一箭飞出。
弓如满月,
箭似流星。
噗!
又是一声闷响。
最右边的那个骑兵喉咙中箭,发出一声惨叫,然后翻倒下来。
他的腿还挂在马镫上,被战马拖着在地上奔跑,鲜血从脖颈处涌出,洒的周围满地都是。
又死一人!
依旧是一箭封喉!
仅剩的那个北莽骑兵面色发白。
第一次还可能是瞎蒙,但第二次就绝对是真正的技术。
但任凭抓破头皮他都想不通,在这么一个破村子里,怎么会隐藏一个如此可怕的箭术高手。
而如今,战马距离房门只有不到五步的距离。
他的弯刀已经拔出,准备直接杀进去,将这个弓箭手彻底解决。
可就在他冲锋的时候,弓弦声再次响起。
最后这个北莽骑兵眼瞳里剩下的,只有飞驰而来的那个黑点。
噗!
这箭,正中其眉心。
噗通!
第三个北莽骑兵手里的弯刀掉落,身体不稳间从战马上摔了下去,惊起一片灰尘。
箭矢的尾端在轻轻颤抖,而他的眼睛则是死死望着虚空。
一直到死,他都想不明白,屋里的这个人,射箭的速度怎么可以这么快?
北莽号称骑射无双,但哪怕最厉害的射手,也达不到这样的实力!
……
顾飞羽看了眼远处的尸体,不敢犹豫,拖着残疾的右腿,以极快的速度冲出门外,将其箭囊抓到手里。
而在出去的瞬间,耳边再次传来马蹄奔驰的声音。
这次更响。
眼睛斜瞟而去的时候,发现足足有十余骑。
显然这里的动静已经彻底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就看到这队骑兵在远处站定。
随后一个身后背着土黄色三角形小旗的估计是队长的骑兵手臂伸出,朝着两侧挥动了几下,紧接着这十余骑瞬间分开,化为几个小股,然后分开朝着这间破旧的茅草屋冲来!
每个人的脸色都很凝重!
毕竟地上还躺着几个同伴的尸体。
在他们向前奔袭的同时,还不忘搭弓射箭。
诸多黑影如雨点般攒射而来,有些射到土墙上,嵌入其中,有些越过木窗,射到床板上,入木三分。
这些人的骑术确实了得。
双腿紧紧夹着马腹,明明在快速奔跑,但上半身却可以保持不动,用弓箭锁定可能出现的目标。
如果换做别的魏国边军,怕是早就被压的抬不起头。
但此时的顾飞羽却仅仅是凭借着声音,就已经锁定了其中一个骑兵的身影。
就看到木窗旁人影晃动,紧接着一个黑点带着劲风疾驰而来。
噗!
闷响声中,一个正打算射箭的北莽骑兵面门中箭,从马上摔落。
还不等这些北莽骑兵反应过来,第二箭又随之飞出。
地上再多一具尸体。
箭出,
人死。
干脆利落到令人心头发慌的程度。
望着一地的尸体,那些正在冲锋的北莽骑兵胆寒了。
到现在为止,他们甚至都没有看到屋里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只要听到弓弦的声音,就会有一个同伴死亡。
那种无形的压力,让他们有些喘不过气。
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死的是不是自己!
他们开始后退,然后围着房屋又是一阵齐射。
但在土墙的遮挡下,里边的顾飞羽毫发无损。
攻又不敢攻,
走又不能走。
那个骑兵队长有些恼火。
他想了下,开口喊道:“拿火箭来!”
很快一支被浸油的布条包裹着的箭矢就递到了他的手里。
这个骑兵队长将这根箭搭在弓弦之上,点燃后,直接射出。
看着那燃烧的箭矢带着抛物线朝着房顶而来,顾飞羽的心,沉了下去。
这帮蛮子最终还是选择了火攻吗?
轰!
干燥的茅草被瞬间点燃,浓烟翻滚的同时,无数火星从上方掉落,屋内火光四起。
烟雾呛的顾飞羽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他知道,这里,待不住了!
娘的!
老子和你们拼了!
就在他打算握住弓箭往外冲的时候,远处突然间有杂乱的呼喊声响起,紧接着有一个北莽骑兵策马朝着他们的方向奔驰而来,边跑边喊,语调中透着惊恐:“魏国骑兵杀过来了!领头的那个好厉害!单人杀了我们整整一个小队!”
什么?
这些正在围攻房屋的北莽骑兵都愣住了!
还不等他们重新集合完毕,就看到一支羽箭从后方袭来,将这个喊话的北莽骑兵射翻在地。
不过伤势尚不致命。
就在这个北莽骑兵欲要狂奔逃离的时候,一匹战马从后方飞奔而来。
马上坐着一个身穿锁甲的青年。
手中那柄长刀如残月般横扫而来,直接将这个北莽骑兵的脑袋削飞到了半空之中。
随后,这青年止住胯下烈马,手掌伸出,稳稳的接住这个脑袋,望着远处那群目瞪口呆的北莽骑兵喝道:“高远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黑烟中,那满是血污的身躯傲然而立,持刀拎敌首,风采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