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奔逃的北莽骑兵冲到那些押运攻城器械的魏军降卒附近,大声的嘶喊起来:“给我上!都给我上!”
他们如今是真的打不过。
唯一能寄希望的,就是这一百个降兵!
如果这些兵马能爆发出一些战斗力,这一仗,还有回旋的可能!
但问题是,这些魏国降卒你看我,我看你,都没有任何行动的迹象。
唰!
有个北莽骑兵挥动弯刀,直接将前方的那个魏军降卒砍翻在地,大声骂道:“还愣着干什么?再不上去,老子把你们都砍了!”
小兵毕竟是小兵,根本不知道审视大局。
这些降卒本来就没有多少斗志,结果你还砍死一个,这不是逼着人家反抗吗?
尤其还是在魏国伏兵占据优势的情况下。
看着倒在地上的那具尸体,这些魏军降卒先是惊恐,随后转化成了无声的愤怒。
这几天,他们受够了北莽的暴行。
这些降卒各自对望,然后握紧了手里的武器,眼眸中出现的,是一种决然。
就在那几个北莽骑兵以为这些降卒要上去厮杀的时候,就看到几个人大步上前,手里的长矛齐齐朝着其中一个北莽骑兵戳了过去。
这个骑兵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瞬间被戳死,其尸体被拖拽下来。
另外几个北莽骑兵见势不妙,用北莽语言“哇哇”乱骂间,拨马就要逃离,却被死死拦住。
袁猛的兵马和这一百个倒戈的降卒,宛如潮水般将团团围住。
在丧失了机动性的情况下,他们的结局可想而知。
眼见格鲁死亡,降卒背叛,和高远纠缠的这些骑兵瞬间没有了斗志,他们纷纷脱离战场,用力拍打马臀,落荒的朝着贪狼山中军大营驻扎的方向逃奔而去。
对方马快,高远也没有追赶。
很快,攻城器械那边的战斗也落下的帷幕。
袁猛让人把火油尽数浇到这些器械上,然后点燃。
熊熊大火瞬间涌起,将这些北莽大军寄予厚望的攻城器械尽数吞没。
高远擦了下脸上的血,吩咐丁老四打扫战场,随后策马朝着远处走去。
那近百人的降卒看到高远,当即齐齐跪在地上,大声哭喊道:“我们都是被逼无奈的!还望大人饶恕啊!”
高远挥了挥手:“起来吧!你们能再关键时候反戈一击,也算不错。我乃当阳城黑风寨第二十巡防营千户,从今往后,你们就先跟随在我的麾下吧!好好干,争取将功赎罪!”
乱世什么最重要?
肯定是人啊!
这些降卒看起来都是魏国边军的老卒,稍经训练,就可以成为中流砥柱,如今落在自己的手里,自然欣然接纳!
听到来人就是高远,这些降卒都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难怪如此勇猛!
他们之前虽然没有见过高远,但却早就听闻过当阳城这位新兴之秀的大名。
如今武安城局势一片混乱,前途不明,能改换旗帜,跟在高远的麾下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双方皆大欢喜。
很快,战场就收拾完毕了!
丁老四跑过来,兴高采烈的说道:“老大,这次总共杀了四十二个蛮子,砍了头,武器和皮甲也都收拾完了。”
顿了下,又问道:“那些战马咋办?”
高远想了想,开口道:“杀了!然后砍成大块,放在火上稍微烤一下,能带走多少就带走多少!记住,速度一定要快!”
说真的,杀这些战马,高远也很舍不得。
毕竟这都是北莽的良驹。
但问题如今贪狼山的主要通道被呼衍屠的大军给围着,小路根本没办法让战马前行,但如果把这些马放了,估计还会跑回到北莽的营地里,既然这样,只能将其宰杀,当做军粮。
至于为什么要烤一下,主要是为了把血腥味给压下去。
要不然这么多人拎着带血的肉往回走,那条小路怕是瞬间就会被北莽的大军发现。
所有人一起行动。
宰马,分解,简单炙烤!
这些处理完,高远赶紧带着大军顺着小路返回山上营寨。
也亏是又新收了一百个降卒,要不然这么多战利品还真带不回去。
大军撤退,
留下一地残骸!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就在高远带领兵马伏击这支运送攻城军械队伍的时候,北莽大军也已经杀到了当阳的北门城下。
得到消息的吴向北和宋宪赶紧登上北城。
看着吴向北布置完防守后,宋宪把目光投向城外,眯眼道:“看来黄石城的兵马是疑兵之计!他们真正的目标还是当阳城!”
顿了下,又继续说道:“但问题是,呼衍屠就这么带着骑兵来了?之前北莽也是这般行动的吗?”
虽然北莽之前在积水桥大胜了一场,但眼前是攻城战,北莽并不占优势。
最主要的是,在北莽的军阵中,根本没有看到那些大型攻城军械的影子。
他们打算用人硬撞城门?
吴向北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呼衍屠是怎么想的,或许是觉得自己打了胜仗,有些自傲吧!”
虽然这么说,但他总觉得似乎有些阴谋的味道,但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而呼衍屠也没有给他太多考虑的时间,只是在城墙远处简单的整理了一番战阵,然后就听到有冲锋的号角响起。
紧接着,两千多北莽骑兵从战阵中跃出,策马向前间却并不直接对城门发动攻击,只是不断的对着城头弯弓射箭。
而守在城墙上的魏国边军也同样向下还击。
箭雨在半空中飞舞。
不管是城头还是城下,都不时的有中箭的士兵倒下。
双方保持这样的攻击态势足足一刻钟的时间。
而就在这时,吴向北骤然间意识到什么,转身朝着南门望去,然后急声开口道:“不好!呼衍屠怕是在玩声东击西的把戏!”
宋宪还有些不以为然:“不可能!眼前城下最少有六千骑兵,呼衍屠的主力都在这里!”
可他的话刚说完,就听到南方有战鼓声响起,那声音一声比一声急促,而很快就停止下来。
紧接着就看到有一股浓郁的黑烟,从南方的城墙上升起,直冲云霄。
吴向北面色煞白!
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