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来了,我的东西呢?”
江渔儿听到这个声音,紧绷的肩膀一下子松了下来。
叶安穿着一身宽松的休闲服,迈过门槛,不紧不慢地走到石阶上。
李成德听到叶安的声音,双腿本能地打了个哆嗦。
在宴会厅里被那股威压支配的恐惧,条件反射般涌上心头。
他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心里的慌乱,转头看了一眼停在不远处的三辆军用越野车,腰杆重新挺直了些。
有段大校撑腰,他怕个什么?
“叶安,你还真敢出来。”李成德重新找回了底气,用手指着叶安的鼻子。
“东西?你还想要东西?我今天不仅一样东西都不会给你,还要你连本带利,把吃下去的全都给我吐出来!”
叶安扫了李成德一眼,没接他的话,目光越过他,落在那三辆线条硬朗的越野车上。
那眼神,就像在看几件没什么意思的摆设。
“叶小子,说话注意点。”
李成德眯起眼睛,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叶安跪地求饶的画面了。
“李少主,你来了?”
江啸天此时也从大宅里快步走出,见到门口这剑拔弩张的一幕,心里咯噔一下,急忙上前打圆场。
李成德斜眼看着江啸天,冷笑一声:
“江家主?该说的话,我刚才都告诉你孙女了。让她陪我一夜,我就让段大校放过你们江家,怎么样,很划算吧?”
江渔儿气得脸色发白,胸口起伏。
“段大校?”江啸天脸色彻底变了。
他当然知道这位段大校的背景——军区的人,手底下管着一支特殊小队,不是江家这种武道世家能招惹的。
哪怕是武道天人,在正规军队面前也不够看。
叶大师虽然厉害,但得罪军区这种事……后果不堪设想。
“这样,李少主,你看能不能给我一个面子,让段大校先回去,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来慢慢谈。”
江啸天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姿态放得很低。
“呵呵,给你面子?”
李成德笑得更张狂了:
“江家主,你也是在沪上混了几十年的老人了,可得好好分清楚,什么人能交,什么人该放弃,心里得掂量明白。有些人,该远离就得远离啊。”
就在江啸天心中忐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之际,叶安开口了。
“什么狗屁段大校,哪来的土鸡瓦狗?”
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江啸天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李成德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顿时乐了。
“好!有种!”他指着叶安,脸上的肌肉因为兴奋而微微抽动,“希望你待会儿还能保持这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说着,李成德转身,朝那三辆越野车快步走去。
车门打开,十几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男人鱼贯而出,动作整齐划一,身上带着一股铁血煞气。
“叶大师,您……您太鲁莽了,那可是军区的大校级人物啊。”
江渔儿快步走到叶安身边,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心。
“我鲁莽?”叶安侧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我若不鲁莽,你莫非还真要为了江家去献身?”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个!”
江渔儿又气又急,脸颊泛红,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搂住了叶安的胳膊。
手臂上传来柔软的触感,叶安眉毛挑了一下,没再多说。
江啸天也急得满头大汗:
“叶大师,让我来应付他们吧,您和渔儿先从庄园的另一条路走,快!”
叶安淡淡道:
“无妨。我们都是讲理的人,把事情讲明白就行了。”
江啸天看着叶安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只觉得这位爷的心是真大。
跟军方的人,能讲得清道理吗?
“哟,还真没跑啊!”一个嚣张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李成德身后,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带着那十多个高大战士大步走来。
“段大校,就是这个小子!”
李成德指着叶安的鼻子,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几分狠厉。
“当众羞辱我,还要吞并我李家的宝库,不然就要屠我满门!简直无法无天!”
段大校冷哼一声,大步走上前。
他肩宽背阔,一身笔挺的军装衬得整个人气势逼人。
身后那十多个战士跟着他散开,步伐沉稳,隐隐将叶安围在了中间。
段大校什么场面没见过?
去年那个自称天人无敌的古武高手,还不是被他手下的人用强击炮轰成了渣。
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也敢在他面前嚣张?
“哼,小子,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段大校走到叶安身前,居高临下,冷喝一声。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看清了叶安的面容。
那张脸,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段大校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顿时一僵,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立在那里。
口中剩下的半句话,再也说不下去。
随即……他的腿肚子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膝盖像是被抽去了骨头,抖得厉害。
“段大校,您千万别误会,都是误会……”
江啸天看对方这架势,以为马上就要动手,连忙将叶安二人护在身后。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只见那位气势汹汹的段大校,“啪嗒”一声,脚底一软。
整个人直挺挺地朝着地上跪了下去,幸好反应快用手撑住了地面,才没当场五体投地。
“段大校,您怎么了?”
李成德大惊失色,连忙和旁边的人一起上前,手忙脚乱地想把他扶起来。
“还是这么怕我?”
叶安看着趴在地上的段大校,淡淡开口。
这声音在旁人听来平平无奇,落在段大校耳朵里,却不亚于晴天霹雳。
他浑身一个激灵,也顾不上李成德搀扶了,自己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站得笔直,活像个见了班主任的小学生。
“叶……叶大师,我错了。”
段大校站直了身体,却不敢抬头,整个人如同一只受惊的鹌鹑,脸色僵硬,瑟瑟发抖。
全场死寂。
李成德和他的手下们全都惊住了。
江啸天和江渔儿也愣在原地。
这是什么情况?
气势汹汹而来,准备把人轰成渣的段大校,怎么一见到叶安,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段大校?”李成德看着抖个不停的段大校,满脸都是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