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泰安的想法姜北不得而知,他去调查过苏念儿,在苏家并不好过,但苏泰安好像并不知情,于是想着暗暗提醒苏泰安。
可看苏泰安的样子,似乎是很难抉择的样子,这不仅让姜北怀疑,苏念儿到底是不是苏泰安的女儿。
李辰安乘马车前往皇宫,从怀中取出几张银票,悄无声息递到太监手中。
太监见状,他可是听过,这李辰安先前可从来不会如此,忽然给他塞银票,这事儿怎么看都匪夷所思。
“公公莫要推辞,”李辰安笑着将太监的手推了回去,以前是他不准备入朝,所以才不屑,现在就不同了,许多消息,还得通过这些太监才能得知。
一句话,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不知陛下召见我所谓何事呀?”
李辰安问得很小声,太监听到李辰安问的是这事,左顾右盼一番,将银票悄悄塞进了怀里。
“今日早朝,不少官员上书启奏,具体内容不知,不过陛下对此很是生气。”
太监说到此处闭嘴,这些事情点到为止,况且,再多了他也不知道。
李辰安微微颔首,看来这些世家贵族已经按捺不住了。
“多谢公公提点。”
这李辰安看起来也没那么不上道,太监弓着腰微笑,手中暗自摸着银票的厚度,感叹道,出手还特别阔绰。
“陛下,状元公李辰安到了。”
御书房中大周皇帝揉着额头,听到李辰安到了,抬头说道“让他进来。”
“臣,李辰安拜见陛下!”
李辰安行了标准的跪拜礼,这么长时间来,他也是学了不少东西。
“嗯,平身吧。”
大周皇帝的语气中似乎带着疲惫,招手让李辰安近前来,李辰安会意朝着案前走去。
大周皇帝从桌案上拿起奏折,“看看吧。”
这奏折也是他能看的?
李辰安狐疑,大周皇帝似乎看穿了他的疑虑,“看看吧,与你有关。”
李辰安恭敬接过奏折翻看起来,几封奏折的内容大致相同,无外乎是听闻朝堂的盐铁增产之法,都在求新法。
“这些人是如何得知有盐铁增产之法?”
这些方法是李辰安在殿试中写下来的,答卷也只有陛下一个人知道,为何让人会知晓?
如何得知?这个问题大周皇帝知道,正是太子传书给各个世家,但是他不能告诉李辰安,因为这是皇家丑事。
“如何得知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去做。”
见大周皇帝避而不谈,李辰安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琼林宴上王棣和世家官员针对他,太子赶来后也想除他而后快,答案也就随之而来,除了太子,没有别人。
“那要看陛下如何抉择。”
李辰安一句话让大周皇帝沉默片刻。
大周皇帝本想着世家得知消息后会对李辰安出手,但世家并没有选择对李辰安出手,而是选择向他求增产盐铁之法。
若是不给,便是大周皇帝对朝臣吝啬,可若是给了,那就是助长世家底蕴。
因此,大周皇帝召见李辰安,希望李辰安给他一个法子。
李辰安现在把问题抛给大周皇帝,因为他知道,大周皇帝是拿他做一把刀,一把屠向世家各族的一把刀。
如果他提出来,如果最后事情不可控,大周皇帝大可将他退出来,做那个替罪羊。
可若是大周皇帝提出来,那就不一样了。
大周皇帝食指敲打着桌案,沉默良久,“世族隐患沉积良久,朕欲斩之,却不能生出祸乱。”
“陛下圣明!”李辰安先是恭贺一声,随后缓缓开口说道“臣有一计,可为陛下分忧。”
“何计?”大周皇帝迫不及待问道,见李辰安不慌不忙说道
“盐铁增产之法,既然世家想要其法那便给了他们。”
听到这里大周皇帝皱起眉头,“这岂不是助长了世家各族势力?”
“陛下且听臣说完。”
“世家各族想要增产之法可以,但产出盐铁不得售卖,只能由朝堂收购,这便是臣的第一策,盐铁国有。”
“若是有人违抗圣命,陛下便也有理由处置。”
“若是他们不要了呢?”大周皇帝眉头稍微舒展几分,但心中还是有疑虑。
“不要也无妨,此法产出盐铁胜他们数倍,价格也低,到时候他们想后悔也来不及。”
“你这法子真有这么神奇?”
大周皇帝问向李辰安,毕竟这个法子从没试过,李辰安却是信心十足,“陛下,臣之法绝非空口虚言。”
“好!”大周皇帝呼出埋在心中的浊气,“你为朕献法有功,朕还从未赏赐于你,朕今日便赏你…”
还不等大周皇帝说完,见李辰安拱手一拜,“臣,有一事求于陛下!”
大周皇帝还在想给李辰安赏什么官位,却不想李辰安心中有了主意,于是说道“你且说来,朕自无不允。”
大周皇帝端过桌案一旁的茶水,吹了吹,等着李辰安开口。
“臣,想求娶长乐公主。”
「噗」大周皇帝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幸好李辰安往一旁躲了躲。
“朕知道你与离儿有婚约,但这件事情,朕不能强迫离儿,一切还得看她的意思。”
李辰安做驸马,大周皇帝自然是乐意看到,他只是没想到李辰安会主动说出来。
“陛下说的是。”李辰安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在他心里已经盘算着另一件事,易储!
那场刺杀既然与太子有关,那他就不能咽下这口气。
正好,姜北乃是九皇子,把太子拉下位,把姜北推上去。
“盐铁增产之法,你虽然写得详细,但朕怕工部有别有用心之人,因此,此事便朕打算交给你。”
“臣谢陛下信赖。”
这件事情终归要交给李辰安,大周皇帝才放心得下。
“你且下去准备吧,”大周皇帝已经从李辰安这里得到了答案,现在他要想想该怎么回应这些朝臣。
“臣告退。”
李辰安离开皇宫之时,还是方才那位太监送他出宫,李辰安又悄无声息递给他一些银票。
“状元公这是何意?”
“公公多有提点,此乃是我一点点心意,公公莫要推辞。”
“状元公你这太客气了,”太监说着话,又将银票快速收下,走到李辰安面前低声说道“一会儿状元公乘坐马车莫要下车,镇国公嫡孙在外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