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安将昨天在镇国公府的事情告诉了面前的几人。
“老国公这是将镇国公府与你绑在了一起。”
姜离听完便有了自己的判断,历来绑定关系联姻是最好用的办法,至于子女本人的想法不重要,所以姜离可以理解王玥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可以这么说,这样一来其实对我也有好处。”
镇国公的名对于大周这些世家来说还是有些分量,看似老国公在利用李辰安,实则李辰安也能利用镇国公的名。
还有一件事情李辰安没有说,太子既然已经对他出手,那就绝不会善罢甘休,这倒也李辰安想要看到的,毕竟他的仇还没有报。
于此同时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聚集在了一起。
“陛下在朝上说得很明白,想要增产之法,便不能私自售卖,几位该如何抉择?”
“当然不可!”一个略微肥胖的男子手拍着桌子,“自先帝始,盐铁便允我等世族买卖,现如今因为一个法子就要断了我等的财路,世间哪有这般道理!”
男子说得愤慨,却也说出了在座几位的心里话,一个年长的老者站了出来说道“这增产之法不能要。”
“不能私自售卖,这就相当于我等以后便要受制于朝堂。”
“今日盐铁我等低头,明日呢?”
“还是崔老看得长远!”一众人拱手,第一个开口说话的男子眉头紧皱“听闻镇国公有意将幼女许给李辰安,他难道是想与我等决裂吗?”
镇国公府的事情在一夜之间便咋这些世家当中传开,不少人觉得镇国公真的是老糊涂了。
崔老淡淡一笑,“镇国公老矣,只求家族安稳,左右逢源而已,不足为惧。”
“再者,就算没有镇国公,我等也有支柱。”
话音落下,他抬眼看向厅堂最内侧的阴影处,哪里端坐一人,锦衣玉带,面色深沉,正是太子殿下姜器。
见是太子,所有人立即起身,噤声俯首,“拜见太子殿下。”
太子缓缓起身,一步步走了出来,“诸位不必多礼,今日没有太子,只有盟友。”
说着太子走到崔老的身旁,用手拍着崔老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太子殿下,”稍胖一些的男子见无人开口,拱手说道“这盐铁增产之法真能增产吗?”
这些世家的领头人不是傻子,自然要想到,万一盐铁真能增产,到时候他们的利益也会受到损失。
“呵呵。”太子冷笑一声,坐在一旁太师椅上,歪着头看着那名男子说道
“是真是假,暂且不论。”
“就算是真的那又如何?”
“没有盐矿铁矿,就算空有其法又有何用?”
一旁崔老笑着点头,太子一番话令在座的人幡然醒悟,是啊,有法子又能如何,就像是厨子,空有厨艺没有食材,如何做得出来?
“本殿下今日来就是告诫诸位,谁若是私自卖给李辰安盐矿或者铁矿,本殿下绝对不会放过他!”
太子狠厉的眼神从每个人身上扫过,一番话让人后背发凉,紧接着崔老在身后补充道“到时用不着太子殿下出手,老夫也决不会放过!”
“太子殿下,崔老放心,此事关乎我等世家存亡,我想不会有人不开眼!”
一人开口,其余人皆是符合,“我等绝不会做出此等人神共愤之事!”
听着这些人的保证,太子脸上慢慢好转,暗道,李辰安,看你这下怎么死!
翌日,李辰安与姜北一起,在京城周边挑选了几个工坊的地方,将地契转交流程走完以后,钱掌柜苦着脸走到了二人面前。
“殿下,公子,附近的盐矿铁矿都问了一遍,就算是出三倍的价钱也没人肯卖!”
“真是给脸不要脸!”姜北听后怒不可遏,“难道你没有报是我要买?”
“说了,可他们说...说谁都不行,就算是陛下来了也不卖!”
钱掌柜说的还是含蓄了,真实的情形比他说的还要难听不少!
“岂有此理!我这就找他们去!”
姜北当场就要带人去找他们,这些人居然连皇子的面子都不给,简直是狂妄到了极点!
“等等。”李辰安一声轻喝喊下愤怒的姜北,此时的李辰安出奇的平静。
世家不卖给他盐铁矿,他也是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这些人会这么团结。
“不用去了,去了也是白费口舌,难不成你还能强买强卖吗?”
“到时候在陛下面前参上一本,反而成了我们的过错。”
“那怎么办?”姜北满脸的憋屈,“没有矿,大哥你还能变出来盐铁不成?”
李辰安摸着下巴冷静思索后说道“铁不好说,但是盐我有办法。”
“并且还能大赚一笔。”
姜北听到李辰安这么说知道他是有了注意吗“大哥你说怎么做?“
“买不成他们的盐矿,那就买他们的盐。”
“昂?”姜北不解,“那岂不是助长他们的嚣张气焰?”
“是不是助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李辰安轻笑一声,想要这么玩,那我当然要陪你玩到底。
接下来的几天,世面上的盐几乎都被李辰安买断,从而导致京城的盐比往日还要贵了不少。
“哈哈哈。”一群世家家主在崔府厅堂笑得格外放肆。
“这九皇子和李辰安当真是要笑死人,没有盐矿居然买世面上的盐巴!”
“依我看啊,这李辰安已经没招了,只能花钱买盐先应付陛下。”
“要我说我等还得感谢这李辰安,若不是他,京城的盐价可涨不起来。”
一群人又是一阵笑声,而有一人心中还是有些担忧,“其中会不会有诈?”
“你们莫不是忘了晏江城的粮价?”
有人提醒,在场的家主也各自思索起来。
“依老夫看,李辰安他还没有这个本事。”
“我等坐拥盐矿,本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李辰安想玩价格,他还没这个资格。”
有了崔老的提醒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崔老说的是,晾他李辰安也没有那个本事。”
“不过,也不得不防,”崔老压着声音提醒,“李辰安最是诡诈,所以你等还是要小心才是。”
“谢崔老提醒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