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安现在要做的是将这个消息传给在京城的姜北,然后盯紧海盐这边的进度,必须要快!
大周不少盐号关门,这顿时引起百姓的恐慌,原来还只是价格高一些,咬咬牙也不是买不起,如今盐号关门,就算是有钱都买不到,这可如何是好?
同样的问题大周皇帝也在头疼,他不敢信世家竟然如此大胆,不过却也让大周皇帝更加坚定盐铁国有的想法,大周,不能受制于人!
早朝时大周皇帝本想问责世家,可世家早有应对之策。
“陛下不知,粗盐苦涩且有毒,先前不知有雪盐,如今雪盐问世,臣等又怎敢坑害百姓!”
这一招很毒,这些人不说雪盐半分不好,反而将粗盐说得不堪入目,仿佛谁卖粗盐,谁便是荼毒百姓的罪魁祸首。
大周皇帝自然可以下旨,但这样一来,大周皇帝便是那个不顾百姓安危的恶人!
太子心中冷笑,就算你李辰安会造雪盐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任人拿捏?
“启禀父皇,如今大周会雪盐之法的不过李辰安一人,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倒不如...”
太子不着痕迹朝着百官的方向看了一眼,“倒不如让李辰安交出雪盐之法,也是大功一件!”
“太子仁德!”太子话音落下便有朝臣跟着附和,接着便是一个个朝臣跪拜下来,“还请陛下为天下百姓着想,赐我等雪盐之法,造福百姓!”
大周皇帝此时恨得牙直痒痒,这太子不给朕分忧也就罢了,竟伙同世家来胁迫朕!
“陛下,臣有本启奏。”
众人目光看去,竟是大理寺寺卿王逾,王逾乃是镇国公三子,而镇国公近些日子可是站在了李辰安一边,这王逾此时上奏,到底要说什么?
“准奏,”大周皇皇帝此时极力克制着自己心中的怒火,见王逾又是一拜说道“臣以为,状元公李辰安雪盐之法乃是造福百姓之法,但状元公空有其法,没有盐矿,故此臣以为...”
“以为什么?”大周皇帝目光不善,看来镇国公和这些人乃是一丘之貉,那就别怪朕不讲情面了!
其余朝臣暗暗点头,看来镇国公还没有老糊涂,可接着王逾继续说道“臣以为,当举全国之力协助状元公,让他为大周的百姓造福!”
“王家愿意献上所有盐矿铁矿!”
镇国公府疯了不成!
王逾的话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任谁都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将所有的盐矿和铁矿献了出来!
“臣以为可行!”
户部右侍郎严选站了出来,如今户部尚书空缺,户部左侍郎李庚被罢官,整个户部如今就是他说了算。
李辰安将雪盐按照六文的价格卖给朝堂,朝堂再以八文的价钱卖出去,这才短短的几天时间,户部便充盈了许多。
按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他严选坐上户部尚书的位置也是迟早的事情!
如今有了王逾带头,他当然要力挺!
“好!哈哈哈!”大周皇帝尤为高兴,他要的就是这样的臣子!
王逾第一次见到李辰安时,便对其的能力深感佩服,没想到他居然能成为自己的妹夫!
朝臣看向王逾的眼光似乎能将他活剥了,可王逾却视而不见,李辰安除了是他妹夫以外,他可是听自家老爷子说了,那李辰安晒海水制盐,且已初见成效。
海水啊,他可是有幸见过,无边无际,根本就取之不尽,这些人拿什么斗?
“朕也以为这李辰安所做之事乃是造福百姓的大事,”
大周皇帝的声音铿锵有力,在太极殿中响彻,“既然诸位都觉得往日粗盐对百姓而言有害,那就从即日起,大周境内不许售卖往日粗盐,违者重罚!”
“陛下不可啊!”
听到大周皇帝这么说,一众朝臣瞬间慌了神,这和他们想的不一样啊,明明是想逼大周皇帝将雪盐之法交给他们,怎么反过来连盐都不让卖了!
大周皇帝扫过底下的朝臣,“你们不是说粗盐有毒,有害百姓吗,那朕就依了你们!”
“父皇…”太子还想求情,却被大周皇帝知道眼神瞪了回去,冷声说道“这大周,还是朕的!”
太子不敢再吭声,心里更加恨透了李辰安,还有王逾!
底下朝臣还在苦苦哀求,大周皇帝听着心烦,“都是我大周社稷之臣,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来人,给朕把他们的嘴堵上!”
话音落地便有禁军手握布团走了进来,不顾阻拦,直接塞进了嘴里。
而今日的早朝就在大周皇帝的盛怒之下草草结束,早朝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崔老的耳中。
崔老失神端起茶杯,手指一直在晃动,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在害怕,又或者二者皆有。
「当啷」茶杯摔碎在地上,崔老也没有喊人收拾,目光看着地上茶杯的碎片,喃喃自语道“这不是李辰安在动摇世家的根基,而是陛..下!”
“可陛下似乎也太看轻了世家的底蕴,就凭镇国公那点盐矿,又能支撑多少时日呢?”
虽然崔老这么想,但他不理解的是,陛下是从何而来的底气,竟不让世家再出售粗盐。
“那是因为李辰安。”
下了早朝秦临冬便跟随大周皇帝来到了御书房,他实在不解为何陛下竟要限令世家不得出售粗盐。
大周皇帝毫不掩饰此时此刻的兴奋,将李辰安晒海盐的事情告诉了秦临冬。
若非是从陛下嘴里说出来,秦临冬无论如何是不信海水能晒成盐的事情。
怪不得今日陛下会限令世家不得卖粗盐,原来不是在赌气,这便是陛下如今的底气!
虽然有了镇国公给的盐矿,但是如今大周境内不允许出售往日粗盐,一时间姜北只感觉这大周就是个无底洞,根本赶不上出售的速度。
尽管已经限量到每户人只能买半斤,也根本无济于事。
“陛下当真是糊涂了,竟然不让我等买盐,看着吧,总有陛下求我等的时候。”
没人知道大周皇帝到底在想什么,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底气。
而直到这一日,一则消息在京城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