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前方有兽潮,而且规模不小!”
周天易的神识扫出去,脸色瞬间白了。
“嗯?”
萧辰脚步一顿,不由得神色凝重。
遇到这种情况,如果只是自己一个人还好,要自保没有什么问题。
可若是身边的人,也出现危险,还真不好在混乱的时候,能护住他们。
“大家小心,前面的兽潮,看气息,有元婴期大圆满的妖兽一头,还有一头元婴期高阶妖兽,元婴期中阶两头,元婴期初阶三头,金丹期数十只,筑基期上百只,炼气期……数不清,黑压压一片,至少上千!”
周天易的声音都在发颤。
就算他们平日里自诩天才,可如今这兽潮的阵仗,单单只是金丹期的妖兽,就可以要了他们的性命。
“靠他姥姥的,这他丫的是兽潮还是兽灾啊!”
虎爷从萧辰肩头跳下来,白毛炸得跟刺猬似的。
“一个方向?”
萧辰神色不变,脑子已经在飞速转了。
“对,正前方,冲我们来的。”
周天易咽了口唾沫。
“圣子,后面也有一股小的,几百头,金丹期为主,把咱们后路堵了。”
许清风的神识也扫了一遍,脸色同样不好看。
“好一个前后夹击。好,那就大战一场!”
萧辰深吸一口气,随即笑了。
“大家听好了,前面这股大的,我来对付元婴期大圆满那头,小白跟我一起,你的血脉可以帮我牵制其他的。楚师兄、赵兄弟,你们俩一人一个元婴期高阶,一人一个元婴期中阶。师姐,你带灵儿师姐和星禾对付剩下那个元婴期中阶,许师弟布阵护住侧翼。周师弟,你在我身后,以阵法挡住其他妖兽,随时准备接应的大家。”
“是,圣子!”
清玄宗的众弟子齐声应下,对于萧辰的话,没有任何异议。
“让我拖住元婴期高阶?成,反正命是你的。”
赵临渊嘴角抽了抽,咧嘴一笑。
幸亏萧辰不是让自己斩杀了对方,否则的话,他可就是在找死了。
“放心,你死不了,我保证。”
萧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元婴期大圆满交给你一个人,行不行?”
虎爷侧头看了他一眼。
“不行也得行。不把它斩了,其他人都得死。”
萧辰霜云剑出鞘,五色剑光在剑身上流转不休。
话音落下的瞬间,兽潮到了。
一头通体金红的巨猿冲在最前面,身高两丈,浑身金毛如钢针倒竖,双目赤红,拳头砸在地上就是一个丈许深坑。
“吼!”
金毛巨猿一声咆哮,拳头裹着妖气砸向萧辰。
“你的对手是我!”
萧辰阴阳御虚步一踏,身形虚化一瞬,从拳头底下闪了出去。
紧接着霜云剑反手斩出,混元剑典第五式混沌摧岳!
五色剑光斩在金毛巨猿的拳头上,炸开一片血雾。
“嗷吼……”
金毛巨猿吃痛后退半步。
可皮糙肉厚,这一剑只削掉了一层毛,没伤到骨头。
“好硬的皮!”
萧辰没有恋战,阴阳御虚步连踏,身形在金毛巨猿四周来回闪动,每一剑都精准地斩在同一处伤口上。
“吼!吼!吼!”
金毛巨猿暴怒,双拳乱砸,大地被砸出一个又一个深坑,可就是碰不到萧辰一片衣角。
“你这畜生,拳头够大,可脑子不够用啊。”
萧辰边闪边笑,五色剑光一剑接一剑地往金毛巨猿右肩同一处伤口招呼。
虎爷那边已经现出真身,金色妖气冲天,和两头元婴期初阶的妖兽撞在一处。
一头蚀月幽狼,一头磐甲犀牛。
“靠你们姥姥的,两头杂毛也敢在虎爷面前龇牙?”
虎爷一爪拍飞蚀月幽狼,反口咬住另一头磐甲犀牛的脖子,脑袋一甩。
“咔嚓”一声,那磐甲犀牛就算防御力极为强悍,可也挡不住虎爷那锋利的牙齿。
只是刹那间,磐甲犀牛的颈骨就断了。
剩下的几头妖兽,被虎爷的血脉压得动作发僵,楚长歌和赵临渊趁势杀入。
楚长歌白衣翻飞,长剑如霜,一剑刺中那头元婴期中阶赤斑虎的眼睛。
赤斑虎惨嚎后退,楚长歌紧随而上,第二剑精准地贯穿赤斑虎的咽喉。
赵临渊更猛,厚背刀高举过顶,赤红刀光暴涨。
对着那头元婴期中阶的青电豹,就是不要命地连环劈砍。
“老子一个金丹期砍你一个元婴期,够给你脸了!给老子死!”
那青电豹再怎么凶残,也被赵临渊的这股疯劲吓了一跳。
一爪子拍过来,赵临渊不闪不避,硬扛一爪,刀光同时劈在青电豹的脑门上。
青电豹的脑袋开了花,红白之物撒了一地。
赵临渊也被拍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爬起来吐了口血,咧嘴一笑。
“嘿嘿,值了。”
赵临渊咧嘴一笑,越级而战,不仅拖住了对方,还将对方斩杀了!
秦雪云那边,冰蓝长剑寒气四溢,将那头元婴期中阶的苍牙狼,冻得动作迟缓。
苏灵儿青色剑光化作藤蔓,缠住苍牙狼的四肢。
楚星禾瞅准机会,一剑刺入苍牙狼心口。
三个女人配合得行云流水,那头苍牙狼连挣扎都没来得及,就倒了下去。
萧辰这边,金毛巨猿已经被他磨得浑身是伤。
苍牙狼右肩那一处伤口,被反复斩了七八剑,骨头都露出来了。
“差不多了。”
萧辰眼中精光暴涨,五种剑意同时爆发,五色剑光冲天而起。
“混元本无象,阴阳生百芒。挥剑吞八荒,落刃定穹苍!混元剑典第七式,八荒寂灭!”
五色剑光如瀑布倾泻,硬生生劈在金毛巨猿的脑门上。
“咔嚓!”
头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嗷吼……”
金毛巨猿惨叫一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砸起漫天尘土。
萧辰没停,反手就将金毛巨猿的尸体收了起来。
“圣子,后面那股兽潮也上来了!”
许清风一边布下诸多法宝抵挡,一边高声喊道,额头上全是汗。
“小白,跟我来!”
萧辰提着霜云剑,朝后阵冲去。
虎爷紧随其后,一虎一人冲入那几百头妖兽中间,如入无人之境。
这一仗打完,清点战果,众人虽然个个带伤,可没一个丢了性命。
萧辰扫了一眼众人,看到赵临渊肩膀上那道深可见骨的爪伤,眉头皱了一下,丢过去一枚疗伤丹。
“赵兄弟,下次别这么疯了。”
“嘿嘿,习惯了。”
赵临渊接过丹药吞了,咧嘴一笑。
回程路上,兽潮又来了两波,规模都不大,被虎爷血脉一压,众人上去收割了事。
萧辰借着这几场厮杀,杀戮剑意在实战中反复淬炼,越来越凝实。
……
两日后,清玄宗山门在望。
萧辰把万兽宗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报给谢清墨,包括那根被剑修斩断的兽骨柱。
“有人在灭万兽宗,还把罪名往兽潮上引。此人的修为,至少元婴期大圆满往上。东域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剑修?难不成是天剑宗的强者出手了?”
谢清墨听完,脸色铁青,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半天。
“宗主,灭杀万兽宗只怕就是顺手的事情。此事得查,可不能在没查清楚之前贸然出手。这背后牵扯的东西,定然远超咱们现在的实力范围。”
萧辰一脸正容,拱手说道。
“你说得对。传令下去,清玄宗全宗戒备,每一个城池,都要做好防护。同时传讯合欢宗,让她们也小心些,兽潮的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谢清墨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是,宗主!”
萧辰拱手应下,转身出了大殿。
虎爷趴在肩头,尾巴甩了甩。
“小子,你说那斩柱子的,到底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