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你来了就好。”
秦雪云收了剑,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脚步明显松快了些。
“有人给我报了信,说路上有埋伏,我不放心,就来了。”
萧辰蹲下来翻了翻那两具尸体的储物袋,找到了两枚幽影楼的身份令牌。
“这两个是专门盯着你去的,跟刚才上门找我那个沈醉是一路的。”
“那个沈醉,是什么人?”
秦雪云皱了皱眉。
“幽影楼里一个不太正常的杀手。本事不小,嘴也够碎。先进城,回头再说。”
萧辰站起身,顺手把两具尸体烧了。
回到清雾城城门口,周天易一行人也正好从临渊城赶了回来。
“圣子,临渊城那边利索得很,一个没跑掉。”
赵临渊一挥手,将三颗脑袋,往地上一扔,咧嘴一笑。
“好,把城里的幽影楼暗桩全清了,一个不留。从今天起,清雾城、临渊城、望北城,三城同步排查,所有登记在册的散修,重新核验身份。至于清玄宗所辖的其他城池,有时间再收拾了。”
萧辰拍了拍手,目光扫过众人。
他现在不可能将精力,全都放在对付幽影楼上。
“幽影楼这趟吃了亏,不会善罢甘休。可他们再来,就不是这种小打小闹了。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别给人钻了空子。”
“是,圣子!”
众人齐声应下,各自散去。
萧辰回到小院,林清音正站在院门口等他。
“萧师弟,我方才听说了,幽影楼来了个叫沈醉的?”
“林师姐的消息,倒是灵通。”
萧辰神色淡然,大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沈醉在幽影楼里名声不小,是幽影楼的天骄存在。楼里叫他‘怪胎’,外面叫他‘醉刃’。他接单挑人,好酒。”
林清音顿了顿,看着萧辰的眼睛。
“嗯,确实是一个妙人。”
萧辰点了点头,也正是因为这个沈醉和幽影楼别的杀手不一样,所以他才没有对他下死手。
否则的话,真要玩命的话,就算杀不了沈醉,也绝对可以将他重创。
就在这个时候,周天易急急忙忙的赶来了。
“圣子,得到散修的传讯求救,他们在城外,被兽潮给困住了,形势危急。”
“嗯?”
萧辰眉头微挑,立即做出决定,“周师弟喊上人,我们一起去救。若是我清玄宗见死不救的话,以后怕是没有人愿意出城杀妖兽了。”
没多久,人便都已经通知好了,大家立即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出去。
“圣子,求救玉简是城南三十里外发的,三支队伍,加起来二十来号人,被两百多头妖兽围着,怕是撑不了太久。”
周天易一边赶路,一边把情况说了。
“两百多头,都是什么品阶?”
萧辰脚下阴阳御虚步没停,黑白波纹在脚底下一闪一闪的。
“大部分筑基期,领头的三头金丹期高阶,一头金丹期大圆满。”
周天易点了点头,回答的干脆。
“这阵仗围二十个散修,还用求援?三头金丹期高阶加一头大圆满,带队冲一波,或许就撕开了。除非那帮散修里,有人在故意拖后腿。”
萧辰眉头微挑,脚步没慢下来,很快就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师弟,你的意思是,求救玉简有问题?”
秦雪云跟在他身侧,神色冰冷平静。
“玉简是真的,妖兽也是真的,可这戏码太足了。二十个散修被两百头筑基期围住出不来,要么是他们太废物,要么是有人不想让他们出来。”
萧辰话音刚落,前面探路的赵临渊,忽然停了步子。
“圣子,前头有个女人,被一头筑基期大圆满的妖兽,追着跑。”
赵临渊扭头咧嘴一笑,“还真别说,长得还挺好看。”
萧辰闻言,抬眼看去。
三十丈外的乱石堆里,一个穿红裙的女人正被一头浑身灰毛的岩甲狼追得踉跄。
那女人身段妖娆,红裙被狼爪撕了好几道口子,露出大片白花花的皮肉,脸上惊慌失措,跑得气喘吁吁。
“救命!哪位道友行行好,救救我!”
声音又软又颤,仿佛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赵临渊二话没说,厚背刀斩出,赤红刀光一闪。
那头筑基期大圆满的岩甲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脑袋就搬了家。
“多谢这位大哥!”
红裙女人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抓着赵临渊的袖子,浑身发抖,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我叫苏红袖,是清雾城里的散修。刚出城没多久,就被这畜生盯上了,追了我一路。要不是大哥你出手,我这条命就交代了。”
说着说着,她好像才注意到萧辰一行人,目光在萧辰脸上停了一瞬,眼底有一丝极快的东西闪过去。
“几位大哥是去救人的?我方才跑过来的时候,看见南边有不少人被困住了,我带你们去!我路熟!”
“行啊,那就麻烦苏姑娘带路。”
萧辰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看着人畜无害。
“好嘞!诸位稍等一下,我……我换个衣服。”
苏红袖一抹眼泪,躲在乱石堆里,换了一身新衣服。
“大家这边走。”
苏红袖仿佛换了一个人,精神头立马上来了。
转身就往南边跑,脚步轻快得很,哪还有半点被妖兽追了半天的狼狈样。
赵临渊没多想,跟上去了。
楚长歌走在队伍中间,面无表情。
“师弟,这女人不对劲。”
秦雪云走在萧辰旁边,悄悄对萧辰传。
“嗯。”
萧辰回了俩字,没多说。
“她方才被追的时候,跑得摇摇晃晃。可你注意没有,她落脚的地方全是碎石堆,慌乱的时候,一脚踩上去连个趔趄都不打。筑基期中阶的散修,哪有这样的实力?”
秦雪云神色很冷,遇到这种有所算计的女人,恨不得立即出手将其斩杀!
“师姐的眼睛够毒的。”
萧辰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勾。
“你早看出来了?”
秦雪云瞥了他一眼,这个家伙的能力,不忽悠人就不错了,又怎么会被别人忽悠?
“看出来了,让她跟着,看看她想干什么。只要这个女人,暂时没有对我们动手,就先留着。一个筑基期中阶的女人敢往兽潮里钻,要么是蠢死的,要么是装的。她看着可不像蠢的,所以修为也是伪装的。”
萧辰脚步没停,神色随意。
秦雪云没再说话,脸上却仿若已经凝了一层薄霜般冰冷。
一路上,苏红袖格外热情。
一会儿凑到萧辰左边,问“萧圣子累不累”。
一会儿绕到萧辰右边,说“萧圣子喝不喝水”。
整个人,几乎要贴到萧辰胳膊上。
“萧圣子,你们清玄宗的人可真厉害,那个大哥一刀就把岩甲狼砍了。”
“萧圣子你今年多大啊?看着可真年轻。”
“萧圣子你渴不渴?我这儿有壶灵泉水,可甜了。”
赵临渊走在最前面,听着身后的动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一脸懵。
“她咋不谢我?明明是我砍的狼。”
“因为你长得没圣子好看。”
楚长歌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
“我……”
赵临渊嘴角抽了抽,不吭声了。
“苏姑娘,你靠这么近,做什么?前面带路去。”
秦雪云终于忍不了了,一声娇叱。
冰蓝长剑横在苏红袖和萧辰中间,剑身上散发的寒气,让苏红袖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我……我就是想跟萧圣子说说话嘛。”
苏红袖缩了缩脖子,一脸委屈。
可那双眼睛瞄向秦雪云的时候,闪了一丝极冷的光。
“说话可以,别贴这么近。”
秦雪云语气冷得很。
苏红袖撅了撅嘴,老老实实走到前面带路了。
萧辰全程没吭声,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
这个女人越能演,就越说明问题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