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墙外同时翻进来三道黑影,全是元婴期初阶。
“三个元婴期初阶,加一个中阶。幽影楼,倒是看得起我。”
萧辰扫了一眼,嘴角勾了一下。
“不过你们幽影楼的规矩,今天得改改。从今天起,幽影楼接清玄宗的单子,我萧辰来定规矩。接一单,我端一个分舵。接十单,我把你们幽影楼在东域的分舵全拔了。”
“狂妄!”
柳红绡一挥手,三道黑影同时扑上来。
萧辰阴阳御虚步一踏,黑白双翼在背后一展。
“小白,那三个交给你了。”
萧辰一脚把趴在墙头上看热闹的虎爷,踢了下去。
“靠哦!你又踹虎爷!”
虎爷在半空中现出真身,白色巨虎落地一声咆哮,白虎血脉威压炸开。
三个元婴期初阶的杀手被压得动作一滞,虎爷扑上去一爪一个,跟拍苍蝇似的。
“混元剑典第五式,混沌摧岳!”
萧辰这边,霜云剑上五色剑光暴涨。
柳红绡举剑硬挡,剑光劈在她短剑上。
“咔嚓……”
一声脆响,短剑寸寸碎裂,掉了一地。
“噗嗤!”
凌厉的剑光贯穿她右肩,整个人被钉在院墙上。
“别……别杀我……”
柳红绡脸色煞白,终于慌了。
“你们幽影楼的杀手,被俘之后不是有自毁神魂的秘咒吗?来,我看看你咒得快,还是我剑快。你神魂自毁,倒是可以省的疼了。”
萧辰走到她面前,霜云剑抵在她眉心。
柳红绡嘴唇哆嗦,牙关咬紧,腮帮子鼓了一下。
“刚才还说让我别杀你,现在就想自尽了?”
萧辰抬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一颗毒丸连着两颗牙飞了出去。
“幽影楼的金牌杀手,就这?连个吃个毒丸都不利索。”
萧辰摇了摇头,霜云剑往前一送。
“下辈子接单之前,先打听清楚对方是谁。”
顷刻间,剑光贯穿柳红绡眉心,干脆利落。
虎爷那边也拍完了,三具尸体躺在地上,白毛上连血都没沾多少。
“小子,这娘们也算有点本事,要不是你早就防着,换个别人还真栽了。幽影楼连金牌杀手都派出来了,看来林家的好处给得不少。”
虎爷舔了舔爪子走过来。
“不过他们越急,说明林家那边越乱。林家大房那边,林惊鸿怕是快坐不住了。”
萧辰收了柳红绡的储物袋,翻出一枚令牌。
“那接下来咋办?”
虎爷歪着脑袋,他可没有萧辰那么多花花肠子弯弯绕绕的。
“等。林惊鸿急了,就会自己跳出来。到时候不用我去找他,他自己就会送上门来。现在先把院子里这几个收拾了,明天还得去城东客栈看看,那个装伤号的散修,怕也是幽影楼的人。”
萧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幽影楼是真烦人。”
……
清雾城往东八十里,有一座城池,叫黑岩城。
第二日,萧辰说到做到,带着虎爷、小黑、赵临渊、楚长歌四人一虎一狗,天没亮就出了城门。
这次没御剑,也没坐飞舟,纯粹靠脚力赶路。
萧辰想看看沿途兽潮过后,各处的残破情况。
结果这一路看下来,惨得很。
沿路的村子十有八九被踏平了,地里的灵田被踩得稀烂。
好几处官道上横着散修和凡人的残破尸体,妖兽的爪印一路往西延伸。
“兽潮这么推下去,清玄宗辖下这几个城早晚都得断粮。”
赵临渊扛着刀,脸色不太好看。
“所以得从根上掐。”
萧辰脚步不停,脑子里却在和涂山清云沟通。
“姐姐,黑岩城那个分舵的位置,你能找到吗?”
“小弟弟,你倒是会使唤姐姐。往东南再走二十里,城西一座粮行底下,有阵法波动,藏得不算深。不过分舵里头有个元婴期高阶坐镇,外加两个元婴期中阶,十来个金丹期,比你上次端的那几个分舵加起来还厚实。”
“元婴期高阶,倒不算太麻烦。”
萧辰心里有了数,转头把消息跟赵临渊和楚长歌说了。
“圣子,元婴期高阶你顶,中阶我来。”
楚长歌语气平淡,没有自大,也没有认怂。
“那俩中阶我包一个,剩一个给虎爷。”
赵临渊咧嘴一笑,这话说得跟分猪肉似的。
他也很无奈,现在就他修为最差,打起来最吃亏了……
可以他的刀道和性格,又怎么可能轻易服输?
绝对不能怂,干就完了!
只有在不断的生死战斗下,才能尽快的提升自己的修为和实力。
“靠,什么叫剩一个给虎爷?虎爷挑肥的。”
虎爷趴在萧辰肩头,尾巴甩来甩去。
“到了再说。”
萧辰淡然一笑,脚下加快。
……
黑岩城,不比清雾城小。
萧辰没进城,直接带着人绕到城西。
城西一片灰扑扑的粮行,门面不大,门口连个伙计都没有。
可萧辰的神识一扫,就知道里头不对劲。
粮行后面的仓库底下,灵气流转的痕迹太规整了,明显是阵纹。
“小白,你先摸进去看看里头什么情况。”
萧辰没有冲动动手,而是先让虎爷去摸个底。
“又来活了。”
虎爷从肩头跳下来,白猫大小的身子贴着墙根溜了进去,连个影都没剩下。
过了十几息,虎爷窜回来。
“里头确实有个分舵,地下挖了三层。不过出了点状况,有个女的正在里头打,一杆长枪捅翻了好几个金丹期,现在正被两个元婴期中阶围着揍。”
“女的?一个人打进去的?”
萧辰眉头一挑,倒是有些意外。
“对,枪法很猛,不过身上挂了好几道彩了,只怕再打下去,也会撑不住。那个女人,长得还挺利落。”
虎爷舔了舔爪子,贱兮兮的笑了笑。
“走。”
萧辰没犹豫,带着人直接冲了进去。
粮行仓库的地面被掀开一个大洞,底下的石阶通往下层。
萧辰四人顺着石阶冲下去的时候,底下的打斗声已经越来越急。
地下二层,是一间大厅。
此刻桌椅全碎,地上横着好几具杀手的尸体。
有几个是被一枪贯穿胸口,枪痕又狠又准。
大厅中央,一个穿绿色劲装的年轻女子,正被两个元婴期中阶的杀手夹攻。
那女子二十出头,身量清瘦,一头黑发用布带束得利落,眉眼冷硬。
他左手持一杆银白长枪,枪身有泪痕状的纹路,枪尖带血。
她的左肩被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胳膊往下淌。
右腿也中了一记暗刺,动作慢了不少。
可长枪摆动的架势,一点没软。
“温舒晚,你全家死在我手上,那是你温家倒霉,你非要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两个杀手身后,一个锦袍中年男人坐在石椅上,手里捏着茶盏,笑眯眯地看着。
此人黑岩城分舵舵主齐沧海,元婴期高阶强者。
“齐沧海,我温家三十六口,今日我来讨债。”
温舒晚枪尖一挑,逼退左边的杀手。
可右边的杀手一记暗刺,直取她后腰。
“讨债?你爹当年要不是多管闲事,能死?你全家死光了,那是你爹嘴贱的代价。”
齐沧海吹了吹茶沫子,丝毫不以为意。
温舒晚咬紧牙关,枪势暴涨,可明显灵力已经跟不上了。
就在这时,一道灰白剑光从石阶口暴射而入,直取右侧那个暗刺杀手的后心。
“谁!”
那杀手反应极快,仓促回身格挡。
“轰!”
剑罡结结实实劈在他短刃上,整个人被震退七八步,短刃裂了半截。
“这么一群人,联起手来,欺负一个姑娘,你们幽影楼也就这点出息了。”
萧辰手持霜云剑缓步走出,赵临渊和楚长歌一左一右跟在后头。
虎爷已经现出真身,白色巨虎堵在石阶口,血脉威压铺开。
“你是……你是……清玄宗圣子萧辰?”
齐沧海茶盏一顿,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