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圣子,别来无恙。”
林远图脸色阴沉,可礼数没少,拱了拱手。
“林长老,别来无恙。上次在清玄宗,我说过,林家要是不给交代,我就自己来拿。今天我来了,倒是想看看你们又准备如何?”
萧辰神色淡然的回了一礼。
“萧圣子,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里面请。”
林远图侧身让路,把萧辰一行人迎进城。
“小子,这群家伙会不会没安好心?”
虎爷悄然传音给萧辰,这个时候若是贸然进入林家,可不是明智之举。
“他们就是在等我们来,林家自然不会憋什么好屁。他们到时候哪怕是牺牲了整个三房,都会把我们的命,留在这里。”
萧辰可不是傻,可若是不进来的话,那岂不是说自己怕了林家?
况且,只要没有化神期的存在,在东域应该没有几个地方,拦得住自己。
“那你小子还进去?进去送死啊!”
虎爷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这不是在拿大家的命,在开玩笑么?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咱们与林家闹的还是不够大,闹得再大一些,就更能放开手脚去干他个天翻地覆!”
萧辰脸上带着笑,双眼深处却闪烁着寒光。
……
林家正堂,比清玄宗的大殿还宽敞三分。
林家几位长老分坐两侧,家主林啸天还没露面。
萧辰坐在客位上,翘着二郎腿喝茶,虎爷、小黑趴在桌上啃灵果。
“萧圣子,林惊雨的事,我林家已经查过了。他勾结妖族,证据确凿,死有余辜。可此事毕竟是三房的事,家主已经责罚了三房,让他们闭门思过,禁足于林家。至于给清玄宗的交代……”
林远图顿了顿,脸色看起来很为难的样子。
“三房那边,愿意出上品灵石二十万,丹药若干,给清雾城伤亡的散修做抚恤。”
“二十万灵石,就想把勾结妖族的事揭过去?林长老,你当清玄宗是要饭的?”
萧辰放下茶盏,语气不咸不淡。
“那萧圣子的意思是?”
林远图眉头皱了起来,萧辰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难对付。
“我的意思很简单,三房勾结妖族,是谁牵的线?青蟒尊者一个万兽山脉的妖族族长,怎么搭上林惊雨的?背后还有没有别的人?这些事情,难道你们林家根本就不会去调查的吗?难道你们林家丝毫不关心,到底是谁在算计你们林家?”
萧辰往椅背上一靠,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还有,幽影楼接单杀我,雇主是谁?林长老,你别告诉我你身为林家的二长老,会不知道?”
正堂里安静了一瞬,几个长老脸色都不太自然。
“萧圣子,你这话说得,好像是我林家雇凶杀人似的。至于林惊雨是怎么和青蟒尊者搭上线的,我们自然不知道。他们两个都死了,我们林家就算想查,也无从查起。”
林远图干笑一声,并不愿意承认。
当初跟着林惊雨去清雾城的三房之人,都死了,自然就是死无对证。
“是不是你们雇的,你们心里清楚。我今日来林家,就是要一句话。你们林家认为不是你们买凶杀人,那就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证明不是你们干的不然的话,我也不会客气。”
萧辰站起来,神色淡然的看向林远图。
“萧圣子,你未免太不把我林家放在眼里了。”
林远图脸色沉了下来,一声低喝。
“林长老,我要是没把林家放在眼里,就不会走城门递话,而是直接一剑劈了城墙,带人闯进来。我走正门,是给你林家面子。可你要是觉得这面子可以不要,那我也不介意撕破脸。”
萧辰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林远图嘴角抽了抽,正要说话,正堂后门忽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远图,不要多说了,此事是我们理亏。”
林远图脸色一变,起身拱手。
“家主。”
正堂后门推开,一个白发老者缓步走了出来。
老者七十来岁的模样,面容清瘦,一双眼睛浑浊中透着精光,周身灵力内敛,看不出深浅。
此人正是林家家主林啸天,也是林清音的爷爷,乃是元婴期大圆满的修为。
“萧圣子,三房的人,就在后院。你要问,老夫带你去。问完了,该杀该废,你说了算。”
林啸天语气平淡,一点火气都没有。
“好!”
萧辰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反对。
“圣子,恐怕有诈……”
楚天歌暗自传音给萧辰,他们这段时间经历了很多次妖兽和幽影楼的暗算,所以十分警惕。
“我们现在没有选择,就算离开,林家人要对我们动手也有机会。不如就看看,林家还有什么坑,等着我们跳。”
萧辰本就不是冲动的人,他这次来,主要目的就是对付林家。
若是惧怕林家,他也没必要来了。
只是如今还需要多探探林家的底细,也就更好放开手了。
……
林啸天走在前面,步子不快,可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口上。
萧辰跟在后头,虎爷趴在肩头,暗金色的竖瞳眯着,尾巴慢悠悠甩来甩去。
小黑缩在另一边肩膀上,睡得四仰八叉。
没心没肺的小家伙,还打小呼噜。
穿过三道回廊,过了一个月亮门,后院到了。
院子不小,青石板铺得齐整,四面围墙高耸。
墙头上蹲着几头石兽,看着好像是不错的装饰。
院子中央,已经站着一排人。
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身材高大,面容和林惊雨有三分像。
只是他的面容,显得更阴鸷,眉宇间那股恨意压都压不住。
此人正是林惊雨的父亲林远鸿,元婴期高阶的修为。
他身后站着五个元婴期强者,清一色灰袍,神色冷峻。
“萧辰!你杀我儿子,还敢踏入林家大门!”
林远鸿一开口,声音都在抖,那是恨到骨头里了。
“林惊雨勾结妖族,在清雾城布血祭大阵,证据确凿。我杀他,合情合理。你身为他爹,教出这么个东西,还有脸跟我嚷嚷?”
萧辰脚步没停,神色平淡得很。
“你放屁!我儿惊雨是被你构陷的!那些留影石,谁知道是不是你伪造的!”
林远鸿往前踏了一步,元婴期高阶的气息轰然散开,压向萧辰。